作者:一只冰淇淋
他說的也很有道理,決賽才結束沒多久,全身都被斬了,哪裏恢復得了這麼快?
速度慢是正常的。
只是達不到弟子們的預期。
弟子們怎麼都覺得這場該是火星撞地球了,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多半是猛男戰幼女。
因爲許塵前進的速度太慢,根本不可能堅持到懷依柳面前。
好像勝負已定了。
就這樣?
不少弟子們都有着這樣的想法,期待半天結果戰鬥就這樣嗎?
“我就說聖女能贏吧?還不信。”
“差不多了,看來沒什麼意外。”
“果然還是聖女更強。”
周圍的弟子們都認爲差不多了,覺得這場切磋差不多快結束了。
許塵也不會辜負他們的期待,立馬認輸道:“師姐,我走不動了。”
“掌門,這……”
懷依柳沒想到就這麼簡單,看向了鬱千柔,問道。
鬱千柔像是焉了的黃瓜,說道:“沒意思,你收手吧。”
懷依柳沒想到掌門也這樣輕易地喊結束了,無奈之下,還是收手了。
“都散了吧。”
鬱千柔揮揮手,讓周圍的弟子散開,看上去極爲失望。
他們沒想到這場比試什麼都沒有,就這麼簡單地結束了。
周圍的弟子見沒有什麼好戲看,失望地離開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許塵才終於調整好氣息,準備回房間裏去。
然而鬱千柔的聲音傳進了他耳朵裏。
“嗯……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徒兒,我們來切磋切磋唄?”
許塵轉過身,發現鬱千柔正歪着頭看向自己,有一種相當詭異的感覺,連忙道:“師父,你就別折磨我了,我現在渾身是傷,怎麼和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感受到了天地間無數劍意掠動。
像是佈置了一張網,將鬱千柔包裹其中,全部傾瀉在了她身上。
剎那間,鬱千柔渾身是血。
她的狀態一瞬間就跟許塵差不多了,甚至傷得更重,看上去就像是被斬了無數遍。
她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笑着說道:“這樣不就公平了嗎?”
“……”
許塵沉默了,他看着那渾身是血的鬱千柔,徹底傻眼了。
瘋了,這女人真的瘋了。
二百八十三、你不是他,那就去死吧!(2.5k)
“這樣不就公平了?”
鬱千柔歪着頭,滿身是血地朝許塵說道。
眼前的光景有一種夢境的美。
滿身的劍痕,不斷滲血的身體,燦爛的微笑。
很難想象這幾種情況能結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畫面。
許塵看着眼前的場景,不知道鬱千柔到底是什麼腦回路,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他之前還是懷疑鬱千柔的精神出了問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完全不用懷疑了。
鬱千柔的腦子肯定是壞掉了。
沒幾十年的腦血栓做不出這樣的舉動。
我說我受傷了不能切磋,你就自己也受傷?
這傷看上去並非皮外傷那麼簡單,許塵看着都頭皮發麻,顫抖着聲音說道:“師、師父……你這……這是做什麼?”
他完美扮演了害怕的少年,原因很簡單,他確實有些怕了。
許塵甚至想吐槽一句“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一般人的腦回路不都該是“既然你受傷了,那我就等你傷好了再說吧”嗎?
怎麼會有人遇到別人受傷了,會想着自己把自己弄傷再來切磋啊?
還有,什麼人能對自己這麼狠啊?
往往一個人傷害自己的時候,都會加倍小心,甚至會出現手軟的情況。
比如有些人想要自己瞭解自己,卻在真正動手的時候心軟。
因爲有時候自己是真下不去手,畢竟面對的是自己。
像鬱千柔一樣對自己這麼狠的,必定是少數。
甚至可以說是異類。
“你不是說你傷了嗎?這下我也傷了呀,我們不就一樣了嗎?這樣不就可以切磋了嗎?”
鬱千柔用很是歡快的語氣說着,像是正在蹦蹦跳跳的少女,活潑得有些可怕。
很難想象有人在自殘之後,會用這樣的語氣和動作跟人交流。
她的表現給許塵整不會了,許塵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了,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師父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是先治療吧。”
“不用啊,正好我們都受了重傷啊,先切磋完再一起治療唄。”
鬱千柔好像腦子缺根筋,笑着說道:“不然我弄成現在這樣幹什麼?不會這樣了,徒兒還不打算跟我切磋吧?那師父可要生氣了。”
說完,她鼓起了粉腮,看上去氣鼓鼓的樣子。
越是這樣,許塵越是害怕。
很難想象眼前的場景會跟天真活潑聯繫在一起。
許塵沒辦法,事到如今也不好拒絕,答應道:“好吧,不過師父請手下留情。”
“放心好了,只是切磋,我用十分之一就可以了。”
不是,半仙的十分之一我也扛不住啊!
許塵在內心裏吐槽一句後,說道:“師父,那我就先出招了。”
“來吧。”
鬱千柔的劍落在了手中,她緊握着長劍,擺出一副認真的樣子。
就像並不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切磋,而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不是,你搞得跟真的似的,真有必要嗎?
許塵真不知道鬱千柔這麼搞是想做什麼,就算是試探他,未免也拼了。
鬱千柔身上還不斷流着血,要不是修行者的話,多半得失血過多而死。
許塵深吸一口氣,朝鬱千柔奔去,耳邊卻傳來了鬱千柔的話語。
“用劍吧。”
鬱千柔好像早就看穿了一切,朝許塵說道。
許塵身形一愣,說道:“可是我用劍完全比不上我的身體。”
“那也用劍,我可不像我的徒兒用身體跟我切磋。我是劍修,自然希望我的徒兒也跟我用劍比試。”
鬱千柔用劍在空中比劃着,說道:“怕什麼,反正我會壓制境界。”
“那……好吧。”
許塵沒有拒絕鬱千柔的提議,決定用劍。
他明白鬱千柔是想試探他。
以前他沒在鬱千柔面前使用過多少體術,基本都是劍招,所以她纔會這樣建議。
許塵不是傻子,沒道理會在切磋中使出自己當年使用過的招式。
他拔劍即斬。
這一斬揮出凌冽劍氣,恐怖的氣旋讓上方的鳥兒都開始不斷朝上轉圈,像是要沿着氣流不斷向上,直通天際。
“力度不錯,但確實劍意太弱了。”
鬱千柔做出評價後,揮下長劍。
一劍斬開許塵的劍氣,天地恢復寂靜。
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用你擅長的劍招來吧,越強越好。”
鬱千柔始終保持笑容,看向許塵,說道:“我的境界已經壓制到了宗師境,是一場公平的較量。”
境界是一樣了,但各方面技巧都不在一個等級。
哪怕半仙境界的修行者壓制到和其他修行者一個境界,那也不是其他修行者能碰瓷的。
畢竟思想境界、心態和技巧上的差距太過懸殊了。
不過,許塵不會差太多,因爲他本就抵達過這世界的巔峯。
“好。”
許塵說完話,開始揮劍。
他這一劍舞風華。
虛空中生出劍痕,彷彿被斬中的人。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劍痕。
而是一條條線。
由劍氣布成的線。
劍氣不再是一股。
而是無數條線編織而成的網。
許塵使出了和壽良平對戰時的招式,這一招被許多人誤認爲劍陣,實際上不過是一種取巧的辦法,正適合他現在用出來。
劍網朝鬱千柔掠去。
鬱千柔單手握劍,另一隻手捂着嘴巴打了個哈欠,隨後道:“沒意思,我喜歡新奇的東西。”
劍網的網變得更大了,像是被撐開了一般,瞬間爆開。
幾乎是瞬間就被斬開。
這很正常,鬱千柔不管怎麼壓制境界,她的思想境界都遠超其他人,就像是擁有了完全境界一樣。
許塵本就沒有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用正常人的身份去打,那就是如此懸殊。
他本以爲這場戰鬥很快就會結束,但沒想到鬱千柔突然上前,衝了過來,連忙做出被嚇到的表情:“師父,你這是要幹什麼?”
“嗯?徒兒你不是戰鬥都很喜歡靠近嗎?師父學學你唄。”
鬱千柔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想要將這場戰鬥的距離拉近,彷彿要決出生死。
許塵連忙不斷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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