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許塵的雙眼彷彿看向了遙遠不可知的地方,彷彿看到了相隔千里的險地,說道:“有一次遇見帝景靈獸太清綠木蟲,不是父親的話,我已經死了。”
編這麼一個過往其實有些危險,但細節越多越有說服力。
反正劍狂現在已經失蹤這麼久了,他要是出現,許塵怎麼編都要出問題。
劍狂這個月不出現的話,許塵怎麼編都沒問題。
畢竟失蹤的人找不到,沒辦法告訴鬱千柔真相。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過去,所以你就想成爲他?做自己不好嗎?”
“我自己就是這麼想的,跟其他人無關。”
“好。”
鬱千柔好像沒有找出破綻,伸手道:“把你的劍給我。”
許塵一愣,然後裝作呆愣的樣子,伸出手將劍遞了過去,雙眼充滿了大學生的清澈與愚蠢。
糟了。
許塵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劍是“青竹”,夏如霜給他的劍。
雖說看上去平平無奇,相當普通,但是鬱千柔上手之後說不定能感受到一些聯繫。
如果鬱千柔不是半仙,許塵不會有任何擔心。
可是鬱千柔的境界太高了,說不定能從中發現什麼。
畢竟這已經是全大陸最頂尖的戰力了。
不僅僅是大盛,半仙已經是全大陸最接近仙人的修爲。
再往上就該羽化登仙了。
鬱千柔接過劍,將長劍翻過來,細細查看着。
這動作讓許塵又不由得一驚,他忍不住在內心裏祈蹲乓欢ú灰霍d千柔看出什麼。
鬱千柔打量許久,讚歎道:“好劍。”
好劍嗎?
許塵不認爲。
這是三百年前他給夏如霜的劍,在半年前夏如霜將劍交還於他,要說有多好,肯定算不上。
他只希望不要被鬱千柔發現什麼。
鬱千柔輕笑一聲,揮劍斬下。
這一斬激起千層浪。
虛空以鬱千柔爲中心,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層層漣漪。
在穿過許塵和聖女之後,飛快往四周擴散。
“咔”
禁地裏的山峯被漣漪攔腰斬斷,隨後再發出了“轟”的聲響,朝着地面垮塌而去,碎石堆積成山。
整座大山化作了另一座小山。
只是已經不成樣子。
聖女小口微張,沒想到這一劍傷害如此誇張。
其實傷害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漣漪先是穿過了他們,然後才爆開。
也就是說掌門的劍意已經控制到了想什麼時候爆炸就什麼時候爆炸的地步。
哪怕是輕飄飄看似毫無威力的劍意,也暗藏殺機。
在實戰中會讓對手錯誤估計這一劍的威力。
“還不夠狂暴對吧?”
鬱千柔看向許塵,好似有些不滿意,說道。
“夠了,已經很夠了。”
許塵心想這還不爆,那還有什麼爆?
“不夠。”
鬱千柔說完話,再度斬下了一劍。
這一劍讓大地生出了裂痕。
天地彷彿被分割開來,分成了無數個空間。
原本的天地被分成無數個空間,空間漩渦在虛空中湧現,亂流讓一切變得扭曲,事物全都開始扭作一團,仿若蛆蟲。
參天古樹的樹根開始彎曲,最後竟是蜷縮在了一起,像是一個球,然後寸寸化作齏粉,最後竟是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了世間。
狂暴的亂流讓整個世界都變得詭異,恐怖。
“好了,學吧。”
鬱千柔將劍還了回去,打了個哈欠說道,好似一切都跟她無關。
這學?
你就學吧,誰能學過你啊?
許塵要是真學會了,鬱千柔恐怕就得查他成分了。
接下來他表現得也就是普通弟子那樣子,一直到晚上,他終於有時間回去了。
“今天就到這裏吧,都回去休息吧。”
鬱千柔做出一副困了的樣子,揉了揉眼睛,說道:“都不知道多少年沒睡覺了,我也該去休息了。”
“是,掌門。”
“好的,師父。”
許塵和聖女此刻退下,留下了鬱千柔一人。
鬱千柔看着皎潔的月光向着世間灑下輕紗,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真是看誰都像他了。”
其實,許塵猜的並不對。
鬱千柔沒有那麼懷疑他的身份。
她只不過是希望許塵就是那個男人。
她對每一個可疑的人都想要測試,想要看是不是他。
因爲她現在已經有些魔怔了,迫切想要再見到許塵。
然後殺死他。
她會讓許塵見識到比那劍陣還要可怕的東西。
二百五十九、苦肉計是吧?
日子過去了一週。
許塵慶幸這一週沒有什麼人找自己麻煩,但今天是宗門切磋交流的時候。
跟大部分宗門一樣,宗門弟子會定期進行切磋,前十席的弟子都是通過各種比賽和切磋產生的。
每一次切磋表現不錯的弟子,都有機會挑戰前十席。
而許塵打敗了第十席的弟子,又成爲了掌門的親傳弟子,理所當然地成爲了宗門第十席。
這次恐怕會有很多人想要挑戰他。
正好是無垠之境開啓前幾周,宗門交流會越來越頻繁,爲大比做準備。
許塵有些頭疼,但也沒辦法。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如果沒有鬱千柔的話,他不會有這麼多顧慮。
問題就在於鬱千柔成爲了逍遙仙門的掌門,他現在說什麼都逃不了了。
他就是有機會逃也不能逃。
無垠之境是必進的,也就是說,他必須在上三宗裏面。
而現在的情況是,逍遙仙門掌門是鬱千柔,渡生山莊的莊主又是武允,這哪裏有安全的地方?
逍遙仙門和渡生山莊都不能呆,那就只剩下無垢閣了。
那你又怎麼敢確定無垢閣沒有熟人?
難,他太難了。
許塵洗漱完打開房門,準備去往這次宗門交流切磋的地方。
可他剛一打開房門,便看到了一名熟悉的身影。
陽光下,那道倩影如夢似幻。
鬱千柔。
她怎麼直接在門口?
許塵差點直接叫出來了,渾身一顫道:“師父,你怎麼在這裏?”
嚇死了。
他真就差點下意識地喊出“千柔”這兩個字了,跟鬱千柔呆一起是真需要一些心理素質的。
跟一個人相處久了,哪怕過了三百年也會有下意識的動作。
鬱千柔恐怕就是想到這一點才這麼做的。
許塵懷疑自己這幾周都很難混過去。
“什麼叫我怎麼在這裏?我不在這裏我幹嘛?”
鬱千柔雙手背在身後,嬌軀前傾,有一種動漫裏的感覺,莞爾笑道:“你是我徒弟,我就不能接接你呀?”
你怕不是來接我,你是準備送走我吧?
許塵一陣頭疼,說道:“謝謝師父。”
“在去交流會那邊之前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鬱千柔好像早有準備,定下了目的地。
許塵聽到這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夏如霜也單獨帶他去過一個地方。
許塵被夏如霜帶到過虛雲劍派的墳獄之中,也被帶到過自己的墓地前,反正沒有一個好地方。
他懷疑鬱千柔也是想測試他,把他帶到能聯想起從前的地方。
“好。”
許塵應了一聲,兩眼放光,就好像馬上會被老師帶去春遊的小學生。
他演戲不會產生厭惡的情感,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
有朝一日臉上會自己出現面具也說不定。
“那就趕快去吧。”
說完這話,鬱千柔將手放在了許塵的肩膀上。
許塵不知道這一舉動的意義。
下一秒,他突然明白了。
眼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他來到了逍遙仙門的仙器庫。
一瞬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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