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我來?我現在都已經這個樣了,還怎麼保護她?”
許塵聳聳肩,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說道:“我現在都被你們搶來搶去了,能保護誰啊?”
“她想見你。”
言冷雁說出了最關鍵的原因。
跟保護可能無關,但女帝想見他。
這纔是最重要的。
女帝無時無刻都想要見到許塵。
言冷雁不過是作爲女帝最好的朋友,來幫她完成心願罷了。
再度見到許塵,她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感。
當年許塵讓她保護好女帝,他很快就會回來。
這個“很快”,竟是三百年之後。
他的話,真是一個字都不能信。
“我會見她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許塵當然也想見見女帝,看看當年那個愛哭鬼現在怎麼樣了。
他從棺材板裏甦醒過後,也瞭解了許多關於女帝的傳聞,現在的女帝給人的感覺比夏如霜好不了多少。
許多問題都是靠殺解決的。
疑似有點極端了。
他也想看看那個愛哭鬼現在是不是跟傳聞一樣冷漠無情。
不過,就跟他現在說的一樣。
不是現在。
他現在過去就是羊入虎口,再也沒辦法出來。
進入到皇宮裏,女帝還會給他出來的機會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況且有很多問題。
他如果被女帝困住了,其他道侶也會去皇宮裏搶他。
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皇室的尊嚴也會一掃而空。
皇宮可不是說來就能來,說走就能走的地方。
他的道侶們已經打過不少場戰鬥了,但都沒有死亡的情況發生。
但在皇宮裏,若是女帝不處死硬闖皇宮之人。
那就麻煩了。
不管怎樣,事情只要發生在皇宮,這件事都不可能只是戰鬥那麼簡單。
那是要分生死的。
“麻煩了。”
言冷雁正準備再說什麼,卻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氣息。
那道氣息並非來自於紀易煙。
紀易煙還沒有請神。
這股磅礴的氣息來自於一道血紅的身影。
夏如霜。
言冷雁嘆了一口氣,說道:“看起來我不該跟你敘舊的。”
順着言冷雁的視線望去,許塵看到了那個他無論如何都想避開的身影。
這下是真完了。
二百一十四、女帝自己來
夏如霜。
這個名字再度出現在了許塵的腦海之中。
他好不容易纔從夏如霜手中逃脫,那次逃脫他謩澚撕脦讉�月,萬分艱難。
沒想到這麼快又相見了。
這下麻煩了。
他現在的身份自然已經暴露。
只要他選擇從夏如霜身邊離開,那他的身份就一定暴露了。
夏如霜還沒有傻到他離開了都無法確認他的身份。
逃離就是心虛。
如果他真不是許塵,又怎麼可能會逃跑?
這是最基本的邏輯。
即便是撒謊不臉紅的他,也沒有辦法將這個事實給忽悠成另一個版本,他也找不到解釋的理由。
也就是說,夏如霜很有可能準備殺死他。
“好久不見,趙塵。”
夏如霜沒有在第一時間和言冷雁打招呼,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許塵身上,故意將“趙塵”兩個字加重。
要死要死要死。
如果說現在許塵最不想要見到誰,那就是夏如霜。
他一直認爲夏如霜是有殺死他可能的。
被其他道侶抓住就抓住了。
被夏如霜抓住,那可能就是死。
“師尊好……”
許塵有些尷尬地回禮,還是用之前在虛雲劍派的稱謂。
“還是師尊嗎?”
夏如霜冷呵一聲,說道:“應該我叫你師尊纔對。”
“怎麼會呢……我又沒有教……”
“許塵,那樣拙劣的對話能不繼續下去了嗎?”
夏如霜好像不準備再跟許塵過家家,說道:“當然,如果你喜歡過家家,那也可以。”
許塵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也沒有做進一步可能讓夏如霜厭惡的必要,說道:“重新再來一遍吧,好久不見,如霜。”
這個稱呼一下子將夏如霜帶回了三百年前。
她是多久沒有聽見許塵這麼稱呼自己了?
最開始許塵當然是稱呼他爲徒兒,後來則是改爲了這個稱呼。
沒想到會在今天再次聽到這個稱呼,夏如霜一向淡漠的臉上多了幾分動容。
“嗯,好久不見,師父。”
夏如霜沒有用太過親密的稱呼,她像三百年前大部分時候那樣稱呼許塵。
在虛雲劍派的時候,完全是倒反天罡。
跟言冷雁一樣,夏如霜是許塵的徒弟,她的許多劍招都是許塵教的。
所以她剛纔很擔心許塵恢復了實力。
倘若許塵恢復了實力,他很容易就能破解她的招式。
再加上許塵本身就是一個相當危險的存在。
夏如霜在許塵身邊呆了那麼多年,自然明白當許塵的敵人有多麼憋屈,多麼可怕。
“在跟我和女兒們面前和夫君聊這麼歡,夏劍主會不會有點過分?”
紀易煙在此時插話,她看起來趁剛纔聊天的那些間隔恢復了不少,至少臉上稍微有了些血色,不再那樣過度蒼白。
“女兒?”
夏如霜不知道紀易煙的真實身份,但對這話語中的一些字眼感到不適。
她以爲紀易煙是大演武上的許雲煙,畢竟只見過那幾面,紀易煙又和許雲煙樣貌完全相同。
見過不代表知曉身份,無臉人這個組織本就跟謎一般。
用許塵三百年前經常說的話來形容,就是謎語人。
“是啊,這些都是我的女兒。”
紀易煙眼中冒出了愛意,又有一種炫耀的意味在裏面,就好像在說“你有嗎”一樣。
“母親大人和父親大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們不可以拆散他們!”
許綺詩說出了相當天真的發言,恐怕就連她自己都無法意識到自己只是人偶吧?
如果她知道,還能做出這麼天真的發言,那或許會更可怕。
許塵不知道這些人偶具體是怎樣的感受,她們知不知道自己是被紀易煙用手創造出來的。
言冷雁一直沉默着,沒有發言,她或許是在腦海裏不斷思考着要怎麼對付這位虛雲劍派的劍主。
即便是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戰勝這位曾經讓虛雲劍派形成一片血海的女子。
“你有女兒了?”
夏如霜不去理會紀易煙,而是問向了漩渦中心的許塵。
因爲她知道問紀易煙是沒有用的,問許塵更爲有效。
“當然沒有,不過或許有我的基因在裏面。”
許塵說這話沒有人會懂,你跟一個仙俠世界的人談基因誰懂啊?
但他知道夏如霜懂。
他的許多道侶們都懂前世的那些詞彙,原因也相當簡單,許塵喜歡說。
因爲太無聊了,所以許塵喜歡講各種事,也會做一些自認爲有趣的事情,這也是爲什麼他的身份多到數不清的原因。
“那我可能想要殺掉。”
夏如霜冷不丁地發出了危險的信號,有些可怕。
“我夫君可不會讓你這麼做,是吧?”
或許是爲了故意氣夏如霜,紀易煙看向了許塵這邊,拋了個媚眼。
這媚眼可以迷倒萬千男子,可惜這個時候,許塵沒有一絲心動,只有心悸。
許塵對紀易煙向他搭話一事感到有些無奈,說道:“如霜,我就是因爲怕被你殺死才逃出來的,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在你眼裏就這麼可怕?”
聽到這句問話,許塵有些想笑。
不,可能還要可怕一些。
“畢竟如霜你都給我立碑了,我害怕一點也很正常。”
“我不會殺你,你可以放心了。”
夏如霜在許塵離開後,就意識到了自己想要怎麼做了。
就像硬幣往上拋起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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