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笔楼
繼國巖勝跪坐在走廊裏,他面前是一個小木桌,手中持着一根毛筆。
“我不會命令…或者讓伱們做任何決定…”
“我的所作所爲…是因爲我走的道路…我自身的選擇…”
浸滿墨水的毛筆在紙張上劃過,平穩的書寫下一段段小字。
遮蓋住明月的雲熘饾u散去,清澈的月光在屋檐下斜斜的照射進來。
繼國巖勝緩緩抬起頭,他放下手中的毛筆,目光看向夜空中澄黃的明月。
“現在…”
他嘴微微張開,聲音平緩:
“做出決定吧…”
……
……
此刻。
白日。
“…決定?”
陽光從屋檐下穿過,越過敞開的屋門,灑落在有一郎詫異的臉上。
他仍然沉浸在剛纔在紙條上看見的內容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無一郎的情緒轉變的很快,他臉上正帶着興奮的神色,滿眼期待的坐在哥哥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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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煉獄槙壽郎出聲打斷了二人的沉默,他低垂着眸子,思忖:
“你們想加入鬼殺隊…?”
無一郎連忙點了點頭,激動的攥着拳頭,答應着:
“嗯!”
“鬼殺隊和你們說的一樣吧!是幫助別人的好地方!”
他回想着這段時間內對劍術的鍛鍊,實力的增長。
以及——當初面對母親重病時的無助。
已經,不想再體會那種無力了!
無一郎想着,攥緊的拳頭更加用力,手捏的發白,語氣逐漸堅定:
“能讓別人感到安心的話,我加入!”
“等等!無一郎!”有一郎見狀,連忙伸手拉住弟弟,他語氣遲疑:
“太快了…!再冷靜下來仔細想想…”
事情的咿D有些超乎了有一郎的想象,即便是自認爲家中最聰明的他,此刻腦子也有些轉不過來。
這時。
“無一郎說的沒錯。”
時透唯一郎端着一小盆剝好的栗子,放下,緩緩坐在了無一郎身旁。
啪嗒。
伸出手,輕輕揉着無一郎的腦袋,語氣溫和:
“行善不爲他人。”
“幫助別人,最終也會幫助自己。”
唯一郎微笑着,目光與無一郎對視了一眼後,緩緩看向坐在對面的炭十郎三人:
“畢竟是我的兒子,無一郎想加入的話,那我也一樣。”
煉獄槙壽郎點了點頭,隨後把目光移向滿臉疑惑和慌亂的有一郎:
“嗯,那你呢?”
有一郎腦袋嗡嗡發矇。
“我…我…”他支支吾吾說着,眼神在父親和弟弟之間不斷移動。
這時。
“南無…請等一下,槙壽郎先生。”悲鳴嶼行冥默唸一聲佛號,他打斷了幾人的對話:
“抱歉,唯一郎先生。”
思緒在心底劃過。
上弦之壹…讓他們決定是否加入鬼殺隊…
他沉思片刻,聲音沉悶,偏頭對着槙壽郎,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件事,絕非我等能夠輕易決定的…”
“應該儘快上報給主公大人,由主公大人再行判斷。”
啪嗒,啪嗒。
手中,紅色殘缺的佛珠不斷按動,悲鳴嶼回過頭,對着唯一郎父子三人:
“在主公大人同意之前,能否請幾位…”
悲鳴嶼直起上半身,健碩的身體宛若一座小山,泛白的眼眸看的有一郎心裏發怵:
“先跟我們一同離開,不必擔心,鬼殺隊會爲幾位安排住所。”
聞言。
無一郎,有一郎,唯一郎父子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又齊刷刷回頭,看向坐在中間,動作輕緩的喝茶的時透燻。
時透燻嚥下嘴裏含的茶水,她微微笑着,側頭答應:
“可以哦。”
似乎是察覺到時透兄弟二人的睏意。
悲鳴嶼點了點頭,沉聲說着:
“感謝,那我們借貴居休憩一日,明日一同出發。”
啪嗒,啪嗒。
因低頭,些許淚水滴落在木地板上。
“大叔,你到底在哭什麼啊!”有一郎再次被悲鳴嶼嚇了一跳,他用手撐在後面,後退了兩下。
“啊…啊…多麼感人的親情。”
悲鳴嶼說着,還高高抬起頭,雙手合十。
但內心,卻在思考着另一個問題。
[鍛刀村出現上弦的事情,主公大人已經知曉,村子會在今晚之前搬離。]
[派來增援防護的劍士定然不少,屆時,即使上弦之壹再次出現…]
悲鳴嶼行冥微微回頭。
他注意力放在在幾人背後,一直研究地圖的炭十郎上。
——也定能在今夜,將其就地斬殺。
念及至此。
啪嗒!
悲鳴嶼手合十,微微一震,在旁人看來碩大的佛珠隨着他的動作晃動着,十分具有威懾力。
幾人背後。
炭十郎坐在時透家對面,他將無限城的地圖平鋪在木地板上,仔細的觀察着。
——這是一張無限城的內部構造圖。
第80章 鱗瀧左近次
第80章 ——鱗瀧左近次
時透家。
靠着從門外泄露進來的澄澈光線,炭十郎的目光在地圖上不停掃過。
雖然無限城內部的構造沒有一刻是固定不動的。
但其大體的佈局,並不會輕易改變。
比如——鳴女所處的位置。
——無慘通常出現的地方。
各個上弦,也都在無限城內有着獨自的居所,這些建築的佈局是不會改變的。
炭十郎的目光看向地圖較下的位置。
那裏用着小字寫着“童磨——蓮花神社”。
而移動的零碎建築,在地圖上也標註出了通常的移動軌跡。
——是非常詳細的一張內部地圖。
幾乎包含了無限城內所有的東西。
這…是黑死牟留給自己的。
“黑死牟…”炭十郎微微回過神,他皺着眉頭,沉聲自言自語着:
“真的叛離無慘了…?”
在得知黑死牟眼睛中的字消失後。
炭十郎幾乎瞬間就記起了——玉壺與半天狗眼中的數字,比原來要更進一位。
——黑死牟除名上弦。
這樣的想法,頓時在腦海中浮現。
雖然不清楚這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通過種種跡象來推斷——黑死牟確實叛離了無慘。
回想起對方在森林中的動作。
此刻,炭十郎才些許理解。
大概,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人一些。
——但又沒有徹底進行擬態。
咯吱…
他收起無限城的地圖,疊好,放進胸口前的衣襟裏。
——交給產屋敷吧。
炭十郎這樣想着。
……
……
翌日。
清晨。
“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站在門外,他身上的僧衣沾染着露水,顯得有些溼答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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