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世民徹底繃不住了,歇斯底里的大吼一聲,撲了上來。
趙成雍嚇了一跳,就要撲上來。
卻被李元吉抬手給攔下了。
剛剛收攏了兵馬趕過來的程咬金和尉遲恭一臉懵。
尉遲恭快速的給了程咬金一個眼神。
這是要打起來的節奏啊,我們該幫誰?
饒是程咬金擁有着七竅玲瓏心,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幫李元吉吧,他們跟李世民的情分就徹底完了,等到以後李世民重新崛起,他們就得涼。
幫李世民吧,李元吉一定會認爲他們還心繫這李世民,事後不給他們穿小鞋,不把他們往死裏折騰就怪了,也許不等李世民重新崛起,他們就被李元吉給折騰死了。
所以他們不論幫誰,都有可能會死。
無非是早死和晚死的問題。
“保護雍王殿下吧。”
程咬金權衡再三,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從目前大唐的局勢看,李世民能重新崛起的希望已經約等於零了,所以他們不用擔心幫了李元吉以後,李世民重新崛起了,會找他們麻煩。
更重要的是,幫李世民不幫李元吉,不僅他們會有麻煩,李世民很有可能也會被李元吉記恨上,而幫李元吉不幫李世民,李世民只能在重新崛起以後才能找他們麻煩,而李世民也不會被李元吉記恨上。
“嘭!”
就在程咬金和尉遲恭商量好要幫誰的時候,李世民的老拳已經遞到了李元吉面前。
李元吉斜着眉頭,古古怪怪的看了李世民一眼,猶豫着也遞出了一拳。
然後李世民的拳頭落在了李元吉的甲冑上,在甲冑上摩擦了一下,不見了蹤影,而其本人如同飛起來一樣,掉落下了馬背,飛出去了一丈遠。
趙成雍、程咬金、尉遲恭幾乎全都愣住了,一個個錯愕的看向了李元吉。
李元吉尷尬的道:“我說我已經收力了,你們信嗎?”
趙成雍、程咬金、尉遲恭齊齊點頭。
態度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們肯定信啊,因爲他們都捱過李元吉的毒打,知道李元吉有多猛。
李世民現在只是飛出去了一丈而已,如果李元吉認真起來,他們這會兒估計得騎着馬去找李世民。
“李三胡!你要弒兄?!”
李世民劇烈的咳嗽着,從地上爬起來,憤怒的咆哮。
李元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道:“是我要弒兄嗎?是你自取其辱!”
李世民氣的面目都變猙獰了。
他長這麼大,只受過兩次這種屈辱。
兩次還都是李元吉給他的。
“李三胡!你欺人太甚!”
李元吉微微板起臉,沒好氣的道:“李二鳳,你夠了啊!再叫我三胡,我就不客氣了。”
李世民還要放狠話。
程咬金和尉遲恭趕忙騎着馬湊上前,把他圍起來,然後跳下馬背,七嘴八舌的擾亂起了他的話。
“二少郎,您有沒有傷着?要不要幫你叫大夫!”
“二少郎,您少說幾句吧。你剛剛跌落馬背,這會兒氣還沒喘勻呢,話說的多了,容易岔氣。”
“……”
李元吉看着兩個活寶圍着李世民喋喋不休,把李世民的話全堵進了肚子,撇撇嘴,吩咐趙成雍收拾好東西,準備回程。
趙成雍吩咐人收拾完了帳篷,清除完一行人在此地待過的痕跡以後,一行人返回了代州城。
回到代州城的時候,代州城已經變成了一座兵城。
蘇定方座下的親信蘇福親自帶着一刑K定方的部曲鎮守着代州城的四門。
蘇定方本人坐鎮在代州城內的總管府,署理着代、蔚、易三州的兵事,並且遙控着營州以北的戰事。
“臣蘇定方參見殿下。”
在蘇福的引領下,一行人回到了代州總管衙門。
蘇定方帶着麾下的一袑⑿T诳偣苎瞄T門口親迎。
“臣有公務在身,不能趕到城門口相迎,還請殿下恕罪。”
蘇定方躬身施禮後,再次開口爲自己做了一下解釋。
李元吉點頭道:“如今代、蔚、易三州的兵事,以及營州以北的兵事都要你督管,沒有時間到城門口迎接我也在情理之中,我能理解。”
不等蘇定方搭話,李元吉又道:“如今易州的兵事和營州的兵事如何了?”
目前,代、蔚、易、營四州中,只有蔚易交界處,以及營州以北有戰事。
代州反而什麼也沒有。
一來是因爲大唐雖然已經出兵開始征討突厥,可目前主要針對的是靈州外的頡利部,還沒有向蘇尼失部進軍,也沒有向梁師都部開戰,所以雙方雖然已經撕破臉了,但還沒有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所以代州還算太平。
蔚易交界處,是大賀氏的人在跟高雅賢作戰,營州以北,也是大賀氏的人在跟突地稽部和踏實力部交戰。
前者是大唐在抵禦大賀氏的報復,後者是大唐支持者突地稽部和踏實力部在掠奪大賀氏的資源。
而這兩處戰場的戰事都是由大唐在背後操盤,所以大唐必須得盯着。
蘇定方沉聲道:“大賀氏派往易州作亂的兵馬已經被易州總管府的校尉盧子符所擊潰,河北道大總管府的長史高雅賢已經派人追進了蔚州,不日就能將其趕出蔚州。
只是營州以北的戰事有些不利。
踏實力部葉護兩次敗於大賀咄羅手上,損失了三千多本部兵馬,七千多從突厥招募的兵馬,目前已經退回了營州,並且來信向我們求援,希望我們能派幽州兵馬助他一臂之力。
突地稽那邊也有點不容樂觀,雖說敗的沒有踏實力部葉護那麼慘,但也損失了不少兵馬,被大賀咄羅打的節節敗退。
如今不僅將此前佔領的大賀氏疆土都還回去了,還損失了一部分自己的疆土。
不過他並沒有來信向我們求援。”
第九百二十五章 上趕着上吊的高雅賢
李元吉失笑道:“突地稽這是要自己當家作主啊。”
突地稽是大唐的附庸,現在卻要自己當家作主,這算什麼?
而大唐這個大家長又算什麼?
不向大唐這個大家長哭窮,不向大唐這個大家長訴苦,那大唐這個大家長如何名正言順的插手他們的戰事。
突地稽在戰敗以後,沒向大唐求援,看似很硬氣,看似也在維護大唐的利益,不希望大唐付出更多的代價幫襯他。
可實際上他是沒拿大唐這個大家長當家長看,不然的話他應該向家長哭訴,讓家長幫他出頭。
家長的作用不就是這個嘛?
相反,踏實力部就很聰明,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是大唐放在遼東的一條敖犬,所以在戰敗了以後,根本就沒想過自己當家作主,而是果斷的向大唐求援。
這看似是在給大唐添麻煩,可實際上卻是讓出了自己在遼東的話語權,由大唐來代替他們當家作主。
這纔是一個合格的敖犬。
該咬人的時候一點兒也不含糊,咬不過人的時候就會來找主人幫忙。
甭管主人最後幫不幫忙,他們永遠將話語權留在主人手裏。
而不是自己當家作主。
蘇定方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道道,所以聽到這話,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躬身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派人去馳援踏實力部,還是坐視不理?”
李元吉笑着瞥向蘇定方道:“人家都哭上門了,我們要是沒有任何表示,人家會寒心的,其他的藩屬知道了,也會對我大唐失望的,所以我們應該有所回應。
你這樣,讓人去給幽州總管府傳令,讓幽州總管龐玉率軍去馳援踏實力部,幫踏實力部一起抵禦大賀氏來犯。”
龐玉是一員老將,前隋的時候任監門直閣,跟隨過王世充,後又跟隨皇甫無逸歸順了大唐。
歸順大唐以後,參加過溗畱穑簿褪抢钍烂衿蕉ㄑεe之戰,被授予右將軍,後又出任梁州總管,平定過巴集兩州的叛亂。
羅藝造反被平定以後,他和他的老部下李大亮先後被調遣到幽州、薊州充任總管,幫大唐鎮守遼東。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老部下李大亮如今的官職還比他強一些。
他只是幽州總管,可李大亮不僅是薊州總管,還是薊州刺史,外加河北道大總管府的參軍。
雖說河北道大總管府參軍的官職不高,可河北道大總管府乃是河北道的權力中樞。
能在權力中樞任職,所擁有的消息渠道,以及隱性的權力就不是其他總管能比的。
李大亮之所以能在官爵上超越他這個老上司。
有人說是因爲李大亮姓李,是隴西李氏武陽房的人,跟李氏沾親帶故,李淵又一貫喜歡任人唯親,所以李大亮才爬的比老上司快。
但事實並非如此。
李大亮之所以爬的比老上司快,是因爲他在歸順了大唐以後,投入到了李世民的陣營。
有李世民提攜,他就算是一頭豬,也能混的比老上司好。
畢竟,從大唐立國起到武德六年,李世民堪稱是一枝獨秀。
北方所有的戰場,都是他的秀場,沒有他擊敗不了的敵人,也沒有他啃不下的硬仗。
再加上李淵又給了李世民極大的權柄,幾乎讓他擁有了足以比肩儲君,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儲君還強的權柄。
誰跟着他混都能平步青雲。
“龐玉嗎?”
蘇定方有些遲疑的問。
李元吉看着蘇定方道:“怎麼,你覺得不合適?”
蘇定方直言道:“龐玉已經上了年齡了,身上的銳氣不存,即便是領兵出征,恐怕也難有建樹,況且幽州和營州中間還夾着一個薊州。
讓幽州的兵馬去馳援踏實力部,還不如讓薊州的兵馬去馳援踏實力部呢。
一來離的近,可以隨進隨退。
二來李大亮正值壯年,正是勇猛精進的時候,去了營州以後,也能很快穩定營州的局勢。”
至於會不會贏,蘇定方沒說。
因爲幽州和薊州的精兵在羅藝兵敗以後就被抽空了,如今幽州和薊州剩下的都是些普通的府兵。
對上了以野蠻和彪悍著稱的大賀氏兵馬,誰也不敢保證一定能贏。
從軍事上的角度看,蘇定方的說法是對的。
派一個正值壯年,勇猛精進的將軍去幫踏實力部,肯定要比派一個已經垂垂老矣,已經沒有銳氣的老將要強。
但是從政治上的角度看,以及目前的局勢看,派一個垂垂老矣,沒有銳氣的老將去剛好合適。
大唐現在要的是拖住大賀氏,將大賀氏拖死在營州以北,而不是付出巨大的代價去擊潰大賀氏,幫踏實力部穩住現在的局勢,並且反敗爲勝。
踏實力部和突地稽部在此次突厥內亂中都得到了極大的發展,突地稽部還生出了要自己當家作主的心思。
那麼這兩部的實力就必須想辦法削弱,必須讓他們重新回到以大唐馬首是瞻,求着大唐過日子,求着大唐才能存活下去的地步。
而大賀氏對他們的打擊,剛好能幫大唐達成削弱他們的目的。
所以,派去的人幫他們穩住現在的局勢,跟大賀氏僵持着或者拖下去是最好的。
幫助他們擊潰大賀氏,並且吞併大賀氏,反倒對大唐不利。
大唐如今尚未徵平突厥、西突厥、吐谷渾、吐蕃,乃至蒙舍詔。
所以大唐現在需要一個混亂的營州以北,而不是一個統一的營州以北。
“我倒是覺得龐玉剛剛好……”
上一篇:三国开局斩关羽
下一篇:我在三国多子多福,开局抢亲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