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1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滿唐紅》作者:聖誕稻草人

文案:

  我看到唐高祖李淵在太極宮內猶抱琵琶半遮面……

  我看到萬王之王李世民在兩儀殿內被罵的像個龜孫……

  我看到隱太子李建成爲了爭皇位急的跳腳……

  我看到平陽公主李秀寧巾幗不讓鬚眉……

  我看到羅士信勇冠三軍……

  我看到秦叔寶技壓羣雄……

  我看到尉遲恭百分百空手奪馬槊……

  我看到了大唐所有的弄潮兒,他們也看到了我,還得聽我的。

  您問我是誰?

  那您得看書,可勁兒看,看完記得收藏、投票、評論……打賞(嘿嘿嘿)。

作者自定義標籤 腹黑

第一章 武德四年,冬月十五

  西北的冬天寒冷刺骨,太極宮武德殿正殿內卻燥熱如夏。

  熊熊燃燒的地火龍,將一股股熱氣送到了武德殿正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李元吉穿着一身素色單衣,依然覺得燥熱。

  曲捲的褐紅色長髮中已經滲出了一些汗水,鷹鉤鼻上也有點點汗珠匯聚。

  李元吉想扯開衣領解解熱,但他的身份似乎不允許他這麼做。

  他現在是一位皇族,還是一位青史留名的皇族。

  他的前身也叫李元吉,是唐高祖李淵的嫡四子,爵封齊王。

  一旬前,前身跟自己的養母陳善意發生了口角,盛怒之下下令麾下的猛士要將陳善意分屍。

  此舉觸怒了上蒼,上蒼降下了一道雷霆,將前身當場劈死。

  前身死後,上蒼似乎才意識到前身還有獨特的歷史使命沒有完成,於是就將他弄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取代了前身。

  前身死的很痛快,麻煩卻留給了李元吉。

  雖然前身被上蒼劈死了,陳善意逃過了一劫,但前身違揹人倫的舉動,觸怒了李淵。

  李淵帶着太醫令檢查了他的傷勢,確認他被雷劈了以後,並沒有性命之憂,也沒有什麼嚴重的內傷以後,果斷下達了禁足令,並且沒有期限。

  李元吉就這麼被李淵禁足在了武德殿,罪名是苛待宮人。

  陳善意雖然養育了前身一場,可她終究只是一個李氏的家僕,在宮裏沒什麼名分。

  李淵不可能爲了一個家僕,讓嫡子背上不孝的名聲。

  李元吉是一個隨遇而安的性子,李淵將他禁足,他也樂得清靜。

  他不用頂着前身的身份,去跟自己那個有傩臎]倌懙谋阋舜蟾缋罱ǔ梢黄鹄仟N爲奸,也不用去跟自己那個面上笑嘻嘻背地裏卻訇庪U的便宜二哥李世民鬥智鬥勇。

  爭奪皇權的鬥爭是殘酷的。

  李元吉不介意藉此良機,跳出爭奪皇權的樊唬鲆粋�快樂逍遙的閒散王爺。

  依照後世的史學家、歷史研究者、歷史愛好者們的論證,大唐的王爺們絕對是歷朝歷代王爺中過的最舒服、最逍遙的一羣人。

  他們除了在權柄上不如皇帝,剩下的跟皇帝也沒太大差別。

  皇帝能享受到的快樂,他們能享受,皇帝享受不到的快樂,他們也能享受。

  只要不作,基本上不會死。

  眼下是武德四年,前身和李世民還沒有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只要李元吉不去招惹李世民,不貪戀權勢,做一個逍遙王,還是輕輕鬆鬆的。

  李元吉已經開始憧憬以後‘農夫、山泉、有點錢’、‘妻妾成羣、子孫多’的幸福生活。

  雖然前身給他留下了一些麻煩,但前身也給他留下了龐大的錢財、廣闊的封地、以及上百人的‘後宮羣’。

  其中就包括那位大名鼎鼎的巢刺王妃楊氏。

  就是冒着前身的身份,去跟前身的一绣鷭鍌冞^日子,有些心裏壓力。

  他總覺得他是在偷人。

  所以在禁足的這一旬日子裏,他給自己找了無數的理由安慰自己,以消除自己心裏的負罪感。

  比如歷史上許多大人物都貪戀別人的妻子愛好,曹操是如此、李淵也是如此、李世民不必多說、李治更過分、趙匡胤偷偷摸摸、趙光義恬不知恥、皇太極和多爾袞爲了爭奪大玉兒,更是鬧得不可開交。

  他如今也算是一位大人物,有點大人物們的共同愛好,不過分吧?不過分吧?不過分吧?

  再說了,大唐的宮闈以髒出名,他變髒了,也不是他的錯,他是近墨者黑。

  嗯,對,就是這樣……

  “去,告訴府上的尚寢,讓她少往地火坑裏扔點柴,再差人去寢殿……嗯,這個先算了。”

  李元吉微微扯開衣領,在身邊侍婢驚恐的眼神中吩咐。

  十四歲的小侍婢,一邊唯唯諾諾的應答着李元吉的吩咐,一邊小心翼翼的提醒李元吉,“殿……殿下,您失儀了。”

  李元吉瞪了小侍婢一眼,“我在自己府上,還不能自在一點?!”

  侍婢嚇了一跳,趕忙匍匐在地,壯着膽子,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道:“殿……殿下失儀,尚儀會怪罪婢子的。”

  侍婢說完話,就咬着牙,閉着眼,等待自家殿下宣判。

  自家殿下的殘暴,在大唐是出了名的,誰敢忤逆他的意思,他就跟對誰下黑手,一旬前,養育他長大的陳夫人,差點都被他殺了。

  侍婢也不想招惹他,可府上的女官更殘暴。

  她們仗着殿下的縱容,對府上的婢女、太監相當兇殘。

  婢女、太監稍有犯錯,她們就會抓着不放,不榨出油來,決不罷手。

  更恐怖的是,她們在榨乾了婢女和宦官身上的油水以後,還會勾結府上的屬官,拿婢女和宦官的性命去威脅他們的家人,繼續榨油。

  侍婢情願自己被處死,也不想讓她的家人被府上的女官和屬官拿捏。

  那是真的喫人不吐骨頭。

  侍婢閉着眼睛,顫顫巍巍的等待了許久,也不見自家殿下發話,心頭一跳,難道殿下要親自動手?

  剛準備睜開眼瞧一瞧,就聽李元吉語氣無奈的嘀咕,“我在自己府上,還不能自在點,簡直了……”

  李元吉拉上衣領,對侍婢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傳令吧。”

  侍婢見李元吉拉好了衣領,還沒怪罪她,如蒙大赦,趕忙應允了一聲,倒退着離開了正殿。

  出了殿門以後,侍婢才意識到,自家殿下似乎……不一樣了,似乎變仁慈了?

  難道是心裏有喜事,所以變仁慈了?

  李元吉在侍婢走後,皺起眉頭。

  侍婢的反應他盡收眼底,齊王府的情況,他通過前身的記憶也有所瞭解。

  前身自己殘暴也就算了,還縱容自己的屬官、親信,跟着自己一起爲非作歹、殺人放火。

  在利益的驅使下,他們比前身還兇殘,前身非但不管,反而很樂意爲他們背惡名。

  在他們的努力下,齊王府內的人,以及齊王府外的人,畏懼前身,如同畏懼蛇蠍。

  “這麼幹可不行,遲早會被人下毒,或者放冷箭啊。即便是從李世民手裏逃過一劫,也避免不了橫死的下場。”

  李元吉沉吟着,對着殿外招呼一聲,“謝叔方?!”

  殿外一個二十一歲,面容俊朗,身着皮甲,腰挎橫刀的青年,匆匆走進殿內,單膝跪在李吉面前。

  “殿下吩咐!”

  謝叔方身上看不到半點銳氣,反而沉穩的像箇中年人。

  謝叔方十七歲從戎,已經有四年從戎經歷了。

  謝叔方也算是名門之後,祖上出過名將、大詩人,前隋的時候,家道中落,跟着父親和兩個兄長在長安城內討生活。

  李淵攻奪長安城的時候,他的父兄皆慘死在大戰中。

  不過不是李唐的兵馬殺了他的父兄,而是長安城內的前隋亂卒,搶奪他家錢財的時候殺了他父兄。

  李淵攻佔長安城以後,前身奉命清理長安城內的街道,碰見了他,他正在跟三個大漢爭奪一張胡餅。

  他在跟大漢纏鬥的時候所表現出的兇狠,深得前身賞識。

  前身就將他納入了府中做了一個侍從。

  歷史上,玄武門之變發生的時候,他是齊王府內唯一一個領着兵去馳援前身的人。

  在得知前身被李世民所殺以後,配合着薛氏兄弟,宰了李世民麾下兩員大將,爲前身報仇。

  雖說他後來也做了李世民的官,但他對前身可以說是仁至義盡。

  李元吉覺得,他大概是齊王府內唯一一個忠勇之士,所以對他頗具善意,“聽說府上的女官和屬官,在宮外置辦了不少家產,你去幫我查一查,看看這些家產是怎麼來的。”

  謝叔方一愣,不解的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笑問,“有問題?”

  謝叔方遲疑道:“臣不擅查訪,而且臣一個人也查不了這麼多人的消息。”

  謝叔方從戎四載,跟着前身也混了不少功勞,如今官拜齊王帳內府執仗親事,正八品上。

  所以在李元吉面前可以自稱一聲臣。

  李元吉笑道:“你是怕得罪人,還是擔心我濫殺無辜?”

  謝叔方的能力,李元吉可比前身清楚。

  前身只知道謝叔方習武有天賦,是個武將胚子,李元吉卻知道,謝叔方是一個能文能武的全才胚子。

  歷史上謝叔方可是活到了李治登基的時候,官至洪廣二州都督,正三品,文治政績相當突出,百姓們贊其‘如事嚴父’。

  他現在雖然沒有展露文治方面的天賦,可查幾個不知道收斂的酒囊飯袋,還不是問題。

  謝叔方明顯是摸不準他的脈,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所以才藉故推脫。

  “剛纔的事情,你在殿門口也聽到了。你說府上那些人到底有多過分,纔會逼的一個侍婢,情願冒犯我,被我殺死,也不願意犯錯以後落到他們手裏?

  連我身邊的侍婢都得畏懼他們,那我以後是不是也得畏懼他們?”

  李元吉收起笑臉,質問。

  他不好直接告訴謝叔方,他要清理府上的奸佞,他只能以前身的處事方式給謝叔方一個答案。

  謝叔方聽到李元吉的話,瞬間明白了府上的那些人應該是觸碰到自家殿下底線,纔會被自家殿下惦記上。

  自家殿下只吩咐他查訪,並沒有讓他直接抓人,那就說明自家殿下並沒有牽連無辜的心思。

  當即,謝叔方抱拳,道:“臣領命!臣需要一些人手配合。”

  李元吉滿意的點點頭,道:“府上的人手,你覺得信得過的,可以隨意調用。”

  停了一下,李元吉又沉吟着道:“有人爲難的話……那就抓起來。”

第二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嗯?

  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