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笑着說。
蘇定方站在原地仔細的品味了一番後,拱手道:“臣明白了,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顯然,他已經品味出了派龐玉去馳援踏實力部的深意。
李元吉滿意的點了一下頭。
蘇定方又道:“那突地稽部……”
李元吉擺擺手道:“先讓他們繼續撐着吧,等他們撐不下去了,向我們求援的時候,讓高雅賢從蔚州過去,幫他們一把。”
蘇定方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當即再次躬身一禮,引領李元吉往衙門內走去。
穿過了衙門的正門,步入衙門正堂的時候,李元吉腳下一頓,突然對蘇定方道:“你剛剛說在蔚易交界處擊潰大賀赤羅的人叫盧子符?”
蘇定方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尷尬的點了一下頭。
李元吉笑着道:“看來你這位義父在河北道混的不錯啊,居然能驅使盧氏的人。”
大唐的武勳榜上可沒有什麼姓盧的將軍。
大唐的將校當中,也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盧姓人物。
一個名不經傳的人,突然冒了出來,還以一州府兵擊潰了大賀赤羅三萬多兵馬,並且首戰告捷,要說這個人是尋常人家出來的,鬼都不信。
而李世民招攬的盧姓子弟中,沒有一個叫盧子符的。
所以這個叫盧子符的必然是范陽盧氏培養出來的精英。
以前沒出來爲大唐賣命,估計是看不上大唐,也不想爲一個胡人江山拼上身家性命。
現在又出來爲大唐賣命了,必然是范陽盧氏嗅到了什麼危機,開始提前佈局了。
高雅賢能將這麼一個人引入仕途,又委以重任,要說他跟范陽盧氏沒什麼交易,鬼都不信。
蘇定方顯然是猜到了這一點,所以神色才變得尷尬了起來。
畢竟,高雅賢可是他的義父,高雅賢能被重新啓用,也是因爲他的面子。
如今高雅賢跟世家豪門的人攪合在一起去了,不僅愧對了朝廷,也害他在主公面前丟了面子,他怎麼可能不尷尬。
更重要的是,高雅賢一個先後跟過竇建德、劉黑闥等一蟹促的人,跑去跟世家豪門攪合在一起,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嘛?!
李氏就是憑藉着世家豪門的底蘊起家的,能容忍一個掌兵之人跟世家豪門混在一起去?
“臣會去信告誡義父的……”
蘇定方尷尬的說道。
李元吉笑着擺擺手道:“不必了,他是他,你是你,以後跟他少來往就是了。”
蘇定方可不是羅士信那種把情誼看的比命還要重的人。
他和高雅賢之間的恩怨,早在他們在洛陽分道揚鑣的時候就撇清了。
如今高雅賢上趕着找死,他不可能陪着高雅賢一起去死。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點了一下頭道:“臣明白了……”
李元吉也點了一下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帶着所有人進入了正堂。
在正堂內坐定以後,蘇定方等一袑⑿S衷敿毜姆A報了一遍軍務,並且將李靖那邊傳來的軍令也一併稟報了上來。
李元吉在仔細聽了一會兒後,給出了自己的決斷,“你是說李靖已經傳令給你,讓你在四月底的時候,向梁國發起進攻,牽制住梁國的兵力?”
蘇定方點頭道:“是……”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道:“李靖這是怕梁師都重新倒向頡利,破壞他的謩潯!�
蘇定方認真的道:“臣也是這麼想的。”
李元吉疑問道:“那蘇尼失那邊呢?他就沒什麼安排?”
相比起梁師都來,蘇尼失倒向頡利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他們是同族,如今的戰事又關係到他們族羣的存亡。
蘇尼失和頡利冰釋前嫌,重新走到一塊,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第九百二十六章 有使南來
蘇定方搖頭道:“李帥沒說……”
李元吉思量着點點頭。
看來蘇尼失那邊李靖另有安排。
畢竟李靖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他既然看到了梁師都的威脅,就不可能看不到蘇尼失那邊的威脅。
他只讓蘇定方去牽制梁師都,卻沒有讓蘇定方去牽制蘇尼失,那就說明他已經派了別人,或者想了其他辦法去牽制蘇尼失。
從李靖的各種佈置看,李靖似乎仍舊準備採用歷史上的那一套戰術,讓其他各地的兵馬牽制住突厥的各處大家,自己率幾千鐵騎去直搗黃龍。
如果沒有此前突襲突厥王庭的戰事的話,那麼他此舉必然會像是歷史上一樣取得成功。
可有了此前突襲突厥王庭的戰事,再採用這種類似於突襲的戰術,那就有風險了。
畢竟,同樣的戰術,第一次用叫新鮮,往往能達到出奇制勝的效果,第二次用就老了,很容易被人反算計,一頭扎進人家的包圍圈。
所以李靖那邊還是盯着點爲好。
“此處的戰事你們既然已經安排好了,那就沒有我出力的餘地了,往後此處的戰事就全權交給你了。”
李元吉在思量再三以後,對蘇定方吩咐。
蘇定方聽到這話愣了愣,趕忙道:“殿下這是要走?”
李元吉點着頭,直言不諱的道:“李靖看樣子又要採取突襲的策略,這個策略已經用過一次了,第二次未必管用。
而且李靖深入了突厥以後,整個北境的十萬多大軍就羣龍無首了。
所以我必須趕去靈州坐鎮纔行。”
一直坐在一旁沒說話的李世民在這個時候也開口了,他點着頭道:“同樣的策略用第二次確實有風險,是該去靈州盯着一點。”
他一個兵法大家,主席認可的皇帝裏面的武略第一人,如何能不明白招數用老了會有什麼後果。
雖然他也經常用一種招數去引誘敵人,但他的招數一直是在變化中用的,不是一成不變的。
如果李靖的策略沒有任何變化的話,那麼失敗的可能性極大。
不過以李靖的才能,不可能不做任何變化的沿用已經用過的招數。
所以他的決定可以擔心,可以質疑,但不能去聲討,更不能臨陣換將。
去靈州盯着是最好的選擇。
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也有人主持大局,穩定局勢,不用擔心會亂。
蘇定方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點着頭道:“那就讓程將軍和尉遲將軍陪您一起去吧。這裏有臣一個人足矣。”
蘇定方也是一片好心,但有人聽到這話瞬間不幹了。
“蘇將軍是小遜吾等,覺得吾等保護不了殿下的周全嗎?”
說着話的是趙成雍,他覺得自己被蘇定方給看扁了。
蘇定方或許沒有看扁他的意思,但蘇定方的話一出口,在他看來就是這個意思。
畢竟,他和他手底下的人是專門負責保衛工作的,蘇定方現在要給他們中間加人,不就是不放心他們嗎?
雖說他是半道上才歸順大唐的,寸功未立,可他不認爲他會輸給大唐的任何一位猛將。
蘇定方面對他這種質問,也沒有解釋,只是單純的說了一句,“要不你和尉遲將軍試試?”
尉遲恭聽到這話,非但沒有任何推脫,反而主動走了出來,一副隨時都可以跟趙成雍幹一架的樣子。
他也認爲他不輸給大唐的任何一位猛將,所以他不懼怕任何比鬥。
當然了,如果秦瓊和羅士信在此的話,他估計會慫。
畢竟,秦瓊那是真猛,不僅猛還有指揮,懂得如何在猛的同時以智取勝。
他自認爲武藝不輸給秦瓊,可是拼腦子的話,他覺得他拼不過秦瓊。
至於說羅士信嘛,那是真勇,勇到一旦打起來就不要命,像是個瘋子,他可不想跟瘋子去拼命。
“試試就試試!”
趙成雍也是不服輸的主,見蘇定方提議,尉遲恭又站出來了,當即也往前一步,戰意凌然的向尉遲恭邀戰。
李元吉有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道:“要不再加上我?”
尉遲恭身軀微微一僵,趙成雍身上的戰意瞬間就沒了。
別說是他們兩個了,就是巔峯時期的秦瓊和羅士信一起上,也不是李元吉的對手。
李元吉的兇是真的兇,不僅是他們,估計大唐上下也沒人是李元吉的對手。
趙成雍以前還不服輸,在傷勢好了,加入到雍王府以後,在李元吉練武的時候還跟李元吉邀戰過幾次,在被按在地上摩擦了許多個回合以後,就學乖了。
人可以向人挑戰,技不如人了也能通過努力去彌補。
但人跟神怎麼戰啊?
就算不喫不喝不眠不休的努力,也彌補不了二者之間的差距。
“怎麼又不試試了?是看不起我呢,還是怕傷到我?”
李元吉見尉遲恭和趙成雍萎了,皮笑肉不笑的問。
尉遲恭和趙成雍一起躬身道:“臣不敢……”
蘇定方見此還想說點什麼。
李元吉直接擺手道:“好了,我身邊並不缺人用,長安城內還有大把的人等着我調遣呢。你這裏就只有知節和敬德幾個人,就不用讓他們跟着我了。”
在大唐,你想找科學家,可能找不到幾個人,但你說要找武將,能隨時隨地的拉出一個加強排來。
像是屈突通、丘和、史萬寶等一欣蠈儬幦∫粋�出征的機會都不容易,像是劉仁軌、薛仁貴、王玄策等一行落J派的將領又在茁壯成長。
老將還沒凋零呢,新將們就開始爭着搶着要崛起了。
大唐又豈會缺武將用。
更別提突厥、薛延陀還有不少的武將等着大唐去收編。
所以說,大唐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能征善戰的武將。
“可靈州乃是四戰之地,沒有足夠的人手,如何保證您的安危呢?”
蘇定方忍不住還是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靈州不僅是大唐和突厥的交界處,也是大唐和西突厥的交界處,越過涼州,旁邊還有個吐谷渾,所以說是四戰之地,也勉強說得過去。
李元吉翻了個白眼,下意識的看了李世民一眼,然後又看向蘇定方,並且想告訴蘇定方。
大唐的四位軍神當中,我隨身就帶着一位,你說我身邊沒有足夠的人手可用?
李世民感受到了李元吉的目光,以爲李元吉在點他,有些不情不願的道:“有我在你們家殿下身邊聽用,難道還不夠嗎?”
蘇定方聽到他這話,徹底的無話可說了。
畢竟,他有資格對趙成雍,因爲他方方面面都比趙成雍強,但他卻沒資格懟李世民。
截止到目前,大唐還沒有一個人能在戰績、功勞上超過李世民的。
所以李世民說‘有我萬事足’的話,其他人也不好反駁。
人家有能耐,有戰績,有功勞。
比不上人家的,又有什麼資格對人家提出質疑?
李元吉意識到了李世民會錯了意,但看到李世民將蘇定方給鎮住了,也就沒多說什麼,只是湝的笑了笑。
“即是如此,臣只有遵命了。”
蘇定方無奈的說。
李元吉笑着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也不會辜負你的好心,我在去靈州的同時,會調柴駙馬、秦將軍、丘行恭等人到我身邊做參軍。
必要的時候,我還可以調遣其他的將校趕赴靈州,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蘇定方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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