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636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因爲李神通曾經遠遠的看過這東西,再加上以李神通鑑寶的能力,假的根本騙不過他的雙眼。

  不過,即便是心裏已經確定了金鑲玉是真的,有經過了尺寸和歷史記載驗證,李元吉還是拿着金鑲玉蘸上了印泥,在紙上印了一道,然後命人將前朝留下來的印記拿過來對照。

  “這裏似乎被磨平了,印記很湣_@裏也一樣,能對上。”

  李神通在對照着印記看了好久以後,激動的大喊。

  李元吉長出了一口氣,哈哈笑道:“受命於天啊!”

  李神通也暢快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李唐自此便是受命於天!”

  安興貴和馬三寶對視了一眼,笑容燦爛的齊齊拱手道:“臣爲殿下賀,爲大唐賀!”

  李元吉笑着點了一下頭道:“你們此次可以說是勞苦功高啊,不僅完成了我交待的重任,還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待李靖回京以後,我再爲你們論功行賞。”

  安興貴和馬三寶一起躬身。

  “多謝殿下厚愛!”

  李元吉擺擺手道:“好了,你們一路上旅途勞頓,想必也累了,一會兒去湯池洗漱一番,再飽餐一頓,再出宮去。”

  安興貴和馬三寶再次道謝。

  李元吉命人將安興貴和馬三寶帶了下去,又讓人將劉俊給叫了回來。

  劉俊也雞伲览钤窃趪樆Ax成,所以根本沒去承慶殿,而是在太極殿後面找了個地方躲着。

  等到李元吉派人相召的時候,就快速的出現在了太極殿。

  李元吉帶着李神通,帶着劉俊,捧着兩個盒子,趕往了兩儀殿。

  如此大事,自然得向李淵彙報一下,讓李淵也高興高興。

  李元吉帶着人趕到兩儀殿的時候,李淵正在彈琵琶,手指掄的飛快,曲調也非常動人,一個十分漂亮的舞姬,扭動着身軀,隨着樂曲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裴寂抱着酒壺,喝的是暈暈乎乎的,一副醉生夢死的樣子,在他身邊還躺着兩個美人。

  “父親!”

  李元吉在李淵手指掄的最歡的時候,喊了一聲。

  一下將李淵的興致折了一半。

  李淵一臉不高興的放下了琵琶,讓舞姬退到了一邊,哼哼着道:“你不在太極殿內做你的監國親王,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麼?”

  李元吉笑着拱拱手道:“我有一個好消息要稟報給父親!”

  李淵一臉不在意的道:“什麼好消息,難道是妙言提前生了,還生了個帶把的?”

  現在,在李淵心裏,最好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這個了。

  只要楊妙言能生出男丁,並且能活下來,那李元吉一脈也就算是後繼有人了。

  他就可以放心的將一切交給李元吉了。

  李元吉笑着吩咐道:“呈上來!”

  李神通和劉俊一人捧着一個盒子出現在了殿內。

  李淵先是一愣,目光在李神通和劉俊身上徘徊了一圈以後,一眼就看清了李神通手裏的盒子,然後目光一下就挪不開了。

  身邊躺着的美人被他推到了一邊,光着腳,快速的奔向了李神通。

  等到了李神通近前,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了盒子的全貌以後,又不敢上前。

  然後又激動,又難以置信的問道:“是……是真的?”

  李神通重重的點了點頭,神情同樣激動。

  李淵強吞了一口唾沫,下意識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一步步的挪到李神通面前,手哆嗦着伸向了李神通手裏的盒子。

  當手放在盒子上的那一刻,人一下就定在了原地。

  足足定了有好幾個呼吸以後,目光熾熱的開始撫摸起了盒子。

  “是這個盒子,是這個盒子,當年我在姨父身邊做親衛的時候,它就放在這個盒子裏。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盒子還在……”

  李淵就像是撫摸稀世珍寶一樣,將盒子摸了個遍,並且喃喃的說着。

  李元吉笑着道:“盒子裏的東西也在……”

  李淵就像是得到了提醒一樣,快速的打開了盒子,看到了盒子裏面的東西,臉上的神情瞬間被狂喜填滿。

  “真是它!!”

  李淵驚叫了一聲,狂喜着將金鑲玉捧出了盒子。

  不需要李元吉提醒,李淵就快速的驗看起了金鑲玉的真僞,一邊驗看,一邊狂喜的難以自持的大笑道:“是真的!是真的!當年我姨父交給我捧過,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淵緊緊的握住了金鑲玉,狂笑着道:“我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能得到它,並且擁有它!”

  李元吉、李神通、劉俊等人也跟着在笑。

  但沒有人說恭喜聖人,賀喜聖人之類的話。

  因爲現在大唐的掌權者已經不是李淵了。

  這東西也就拿給李淵看一下,並且給李淵報個喜而已,回頭李淵還得交出來。

  “受命於天!自此我大唐便是受命於天!我看那個還敢拿我李氏的血脈說事!”

  李淵握住金鑲玉就不想撒手,恨不得將金鑲玉融進自己的血肉裏。

  李元吉趁機道:“此物乃是李靖、安興貴、馬三寶等人尋回,父親不如就順勢寫幾封賞賜他們的旨意如何?”

  李淵一愣,略微想了一下,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非常的不錯。

  這東西被大唐找到了,不用別人怎麼知道。

  如果能趁機寫幾封旨意,並且宣示出去,立馬能讓天下所有人知道大唐已經找到了它。

  也能驚掉許多人的下巴。

  “好好好,就依你,劉俊,你這個狗才還不備黃絹和筆墨?”

  李淵大笑着吩咐劉俊筆墨伺候。

  劉俊伺候了李淵好幾年了,早就熟悉了寫聖旨的流程,所以快速的給李淵備好了寫聖旨的東西。

  李淵在提起筆的同時,笑容燦爛的問李元吉,“你覺得該如何封賞他們?”

  李元吉早就有了腹稿,笑道:“李靖乃是首功,晉爲衛國公,加五百戶,加鉞一對,金瓜一對,屏翅一對,鼓樂一隊,升檢校兵部尚書。

  安興貴爵位已經到頭了,就加三百戶,加斧一對,屏翅一對,鼓樂一隊,升涼州大都督,右驍衛大將軍。

  蔭其子安元壽寧遠將軍,任代州別駕。

  涼州一應事務,交由其弟安修仁暫管。

  至於馬三寶嘛,就晉爲新平郡公,加兩百戶,加鼓樂一隊,升千牛衛將軍,任平陽長公主府長史。”

  平陽長公主府長史,聽着很拉跨,可是品階很高,等同於親王府長史,位列從四品上。

  馬三寶對李秀寧忠心耿耿,說什麼也要守在李秀寧身邊,這個官職最適合他。

第七百二十一章 醉生夢死的李淵和腦生反骨的李孝常

  李淵對於李靖和馬三寶二人的封賞沒有任何看法,唯獨對安興貴的封賞提出了自己的異議,“你是準備將安興貴調回長安來任職?”

  李元吉點頭,笑着道:“是,安興貴在涼州已經待了許多年了,也該回長安城內享享清福了。”

  話是這麼說,可實際上調安興貴回來,也是爲了避免安興貴在涼州樹大根深,最後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安興貴這些年在涼州,名爲涼州總管,可實際上跟涼州王沒什麼區別,無論是麾下的兵馬,還是在涼州的權柄,已經跟李藝沒什麼區別了。

  雖然安興貴忠心耿耿的,可再讓安興貴繼續在涼州發展下去,那麼到時候即便是他沒錯,也得找個由頭將他清理了。

  所以調安興貴回長安城任職,也是爲他好,爲朝廷好。

  李淵提筆揮毫的同時,意味深長的道:“要調安興貴回長安城任職,可沒那麼容易,你要小心涼州的那些兵馬給你小鞋穿。”

  李淵這是在提醒李元吉,小心涼州的那些兵馬爲了保住安興貴,鬧出一些動靜來。

  李元吉笑着道:“我相信安興貴……”

  李淵已經寫好了封賞李靖的旨意,似笑非笑的道:“安興貴值得相信,可其他人就未必了。”

  李淵這仍舊是在提醒李元吉,小心安氏的族人,比如安興貴的弟弟安修仁。

  李元吉繼續笑道:“這一點我自有把握。”

  李淵笑眯眯的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很快,封賞李靖、安興貴、馬三寶三人的旨意寫好了,李淵從盒子裏拿出了金鑲玉,愛不釋手的在手上掂量了幾下,然後才小心翼翼的蘸上了印泥,雙手握着金鑲玉,穩穩的蓋在了封賞李靖的聖旨上。

  一個比拳頭還大一點的鮮紅的印記落在了聖旨上,上面的八個篆字清晰可見,且十分惹眼。

  李淵雙眼放光的讚歎道:“好,好,好,自此我李唐的江山纔算是完整了。”

  說着便讓劉俊拿過了封賞安興貴和馬三寶的聖旨,分別蓋上了印璽以後,又讓劉俊收了起來,遞給了李元吉。

  李元吉接過聖旨看了一下,確認無誤以後,並沒有急着讓禮部派人去宣讀,而是命劉俊收了起來。

  剛纔在太極殿前的時候,他說過,等到李靖回啦了,纔會封賞他們,如今李靖還沒回來,封賞的事情也就不及。

  況且,此次爲大唐立下大功的不止李靖、安興貴、馬三寶三人,還有他們挑出來的將士們,以及玄甲軍的將士們。

  如何封賞將士們,以及玄甲軍的將士們,還要仔細思量一番以後才能做定奪。

  “你們還杵在這裏做什麼,不用下去做事嗎?”

  李淵在蓋完了印璽,捧着傳國玉璽把玩了許久以後,見李元吉、李神通、劉俊還站在原地,有些不高興的問。

  在李淵這位開國皇帝使用了金鑲玉,並且用金鑲玉寫下了聖旨以後,那麼金鑲玉就算是徹底的恢復了它的名義,成爲了真正的能代表皇權的傳國玉璽。

  所以現在可以稱其爲傳國玉璽了。

  李元吉面對李淵的質問,淡然笑道:“兒臣還等着重新將傳國玉璽拿回去呢,父親不會捨不得吧?”

  當然捨不得。

  李淵翻了個白眼,握着傳國玉璽的手緊了幾分,警惕的道:“這東西遲早是你的,你又何必急於一時,你就不能讓我多把玩幾天?”

  李元吉好笑道:“讓父親多把玩幾天沒問題,問題是等封賞李靖、安興貴、馬三寶等人的旨意傳達下去以後,它所代表的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要是有人趁着父親不注意,寫了什麼對我大唐不利的東西,並且加蓋上了它,還傳揚了出去,那就不太好收場了。”

  李淵一下子瞪起了眼,喝問道:“你這是不相信爲父?”

  李元吉笑道:“兒臣不是不相信父親,兒臣是不相信別人。父親也不希望已經安定下來的大唐,再起波瀾吧。”

  李淵瞪着眼要反脣相譏。

  李元吉又道:“我們兄弟三人剛剛恢復了平靜,父親也不希望我們再起什麼衝突吧?”

  李淵聽到這話,一下沒脾氣了,氣鼓鼓的在傳國玉璽上攥了兩攥,放回了盒子裏。

  傳國玉璽對他的吸引力雖然很大,但遠遠大不過他的兒子們。

  相比起兒子們的性命,傳國玉璽就沒那麼重要了。

  所以李淵即便是捨不得,依然將傳國玉璽交了出來。

  “拿去!拿去!以後不要再來見我,更不要拿這種東西來見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說着,李淵重新回到了幾個美人中間,抄起了琵琶,意興闌珊的彈了兩下,一副自己要開心,其他人趕緊滾蛋的架式。

  李元吉笑眯眯的讓劉俊收好了傳國玉璽,然後將李淵登基以後命人刻的寶璽留給了李淵。

  “父親,既然傳國玉璽已經找到了,那麼這方印璽也就沒用了。父親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留下把玩。”

  李淵瞥了一眼他把玩了近六七年的寶璽,一臉嫌棄的罵道:“趕緊滾蛋!”

  “好嘞!”

  李元吉痛快的答應了一聲,帶着劉俊和李神通就快速的離開了兩儀殿。

  李元吉一走,李淵快速的丟下了琵琶,將一個正在他胸膛上畫圈圈的美人摟到了懷裏,瞥了一眼放在案几上的寶璽,又瞥了一眼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裴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連上天都在幫他!連上天都在幫他!他要是真的不想要我這個位置的話,又有誰敢當着他的面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