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淡然笑道:“我大唐承認它,它纔是傳國玉璽,我大唐不承認它,它就是一塊金鑲玉而已。”
義成聽到這話,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了,“如此說來,你們李逆可以不要它?那我現在就毀了它可好?”
說着,義成就從袖子裏抽出了一柄金錘,對着盒子就要砸。
“不可!”
“萬萬不可!”
跟在李元吉身後的李神通、馬三寶,齊齊出聲。
李元吉就像是沒看到義成的動作一樣,依舊淡然笑道:“表姑想砸的話就砸。只是這金鑲玉並不是你楊氏獨屬之物。
表姑若是將它砸了的話,那楊氏必將背上千古罵名。”
金鑲玉最早是屬於先秦時期趙國的東西,後來秦國滅趙,得到了此物,刻成了傳國玉璽。
然後就這麼一代一代的傳了下來。
所以,理論上講,它並不是楊氏獨有之物,而是天下所有漢人共有的東西。
義成毀掉它,等於是毀掉了天下所有漢人的正統傳承。
不捱罵就怪了。
義成冷笑着道:“你覺得我會在乎?”
不過,義成的話說的雖然很硬氣,可手裏的錘子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李元吉繼續笑道:“我當然知道表姑不在乎,但楊氏的其他人在乎,表姑也不希望看到楊氏的其他人被千夫所指吧?”
義成臉上的笑容更冷了,“他們身爲我大隋的宗室,不保我大隋江山不失,反而助紂爲虐,爲你們李逆賣命,他們的死活,我纔不在乎。”
李元吉臉上的笑容一斂,道:“那表姑到底要怎樣才肯交出金鑲玉呢?”
義成瞪起眼,一字一句的道:“我要你李逆歸還我楊氏的江山!”
李元吉失聲一笑,道:“表姑也是做了二十多年可賀敦的人,怎麼會這麼幼稚呢?”
讓李氏爲了一個金鑲玉,交出李氏的江山?
這是在想屁喫。
李氏情願不要金鑲玉,也不可能將江山交出去。
沒了金鑲玉,李氏照樣能統治天下,照樣是皇族宗室。
李淵命人刻的受命寶,李氏現在用的挺好的。
金鑲玉遺失以後,宋元明清的皇帝們命人刻的寶璽用的也挺好的。
沒見到哪一個說沒有金鑲玉就影響了統治。
所以,金鑲玉只是一個極富政治意義的傳承之物而已,並不是一個建制立國的必需品。
對任何王朝而言,有它屬於迳咸砘ǎ瑳]它也不影響統治。
義成也是一個在突厥做了二十多年皇后的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話,着實幼稚的令人發笑。
“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
義成有些惱羞成怒。
她也知道她提出的要求很過分,還很幼稚。
可是她也不知道她能要什麼,能用金鑲玉跟李氏換些什麼,所以只能獅子大開口。
如今被李元吉懟到牆上了,這讓她有點騎虎難下,所以就生出了玉石俱焚的心思。
李元吉沒有絲毫猶豫地搖搖頭道:“你應該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義成臉上閃過一道狠意,“那我就雜碎它,在自縊在此!”
說着,就高高的舉起了手裏的金錘。
李元吉淡淡的道:“隨你,不過你死之後,我會以你意圖趾ξ腋赣H的名義下旨,讓各地衙門追剿你楊氏的族人,並且將他們盡數誅滅。
他日再破突厥王庭的時候,我也會將楊政道等人一併誅滅。”
義成難以置信的瞪大眼,怒斥道:“你無恥!”
李元吉冷笑道:“是你無禮在先,又想借助金鑲玉要挾我,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義成氣急,對着手裏的盒子就是狠狠的一下。
李元吉心跟着揪了一下,李神通等人驚恐的瞪着眼,心都快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不過,李元吉依舊一臉冷笑,從容不迫的吩咐道:“劉俊,去承慶殿將我表姑的堂侄女請來,送她上路。”
義成噌的一下就站起了身,李神通等人也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李元吉。
李元吉口中的義成的堂侄女,正是李世民的楊夫人,歷史上的楊妃。
“你敢!”
義成怒喝。
李元吉冷笑着道:“我有什麼不敢的?”
義成怒吼道:“那可是你兄長的側室,是你的嫂嫂!”
李元吉不屑的道:“我兄長都被我囚禁起來,生死難料了,更何況我嫂嫂了。”
說到此處,李元吉瞪起眼,衝着劉俊怒斥道:“讓你去你怎麼還不去?難道我的話你聽不懂嗎?”
劉俊趕忙躬身道:“臣遵旨……”
說着就帶着人往承慶殿的方向跑去。
義成聽到這話,滿臉驚榮的道:“你已經篡奪了你父親的皇位?”
李元吉呵呵道:“是又如何?”
義成指着李元吉,顫抖着道:“你!你跟楊廣是一路貨色!”
李元吉滿不在乎的道:“隨你怎麼說,我最後再問你一句,金鑲玉交不交?交了的話,我可以滿足你兩個條件,不交的話,我會立馬命人將你亂刀分屍,然後命人去追索你楊氏的餘孽!”
“你敢!!”
義成再次怒喝,並且高高的舉起了手裏的盒子。
這次不砸了,改摔了。
但是李元吉看都沒看,頭也不回的就往太極殿內走去。
義成高舉着盒子,卻遲遲沒有摔下。
眼看着李元吉快要走上太極殿前的階梯了,不甘的道:“你等等!”
李元吉腳下一頓,卻沒有回頭。
義成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似的,面目猙獰,但卻底氣不足的道:“你……剛纔說的話可算數?”
李元吉知道義成指的是什麼,回過頭,一臉冷漠的點了一下頭。
義成咬着牙道:“好!我要你歸還我楊氏昔日的隨國公府大宅,並且不許任何人再打擾我。”
義成口中的隋國公府大宅,就是昔日義成的祖父,以及父親還是隨國公的時候所居住的宅院。
宅院如今歸高平郡王李道立所有。
讓李道立騰出宅子,搬到別處,沒什麼難度。
所以李元吉毫不猶豫的就點頭道:“好!”
義成繼續道:“我還要你攻破突厥以後,留楊政道一脈一命。”
李元吉也沒有猶豫,點頭道:“好!”
歷史上,楊政道跟蕭氏一起帶着金鑲玉歸順大唐以後,李世民不僅留下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還厚待了他們。
也沒見他們鬧什麼幺蛾子,所以這個可以答應。
“噗通……”
義成在提完了兩個條件以後,一下就跌坐在了馬車內,面無血色,像是丟了魂一樣。
伺候她的侍女猶豫了一下,跪坐在了她身邊。
李元吉給李神通使了個眼色,李神通快速的上前,從義成手裏小心翼翼的拿過了盒子。
害怕義成反悔,反過來強奪。
李神通在拿到了盒子以後,嗖的一下就竄出去了一丈多遠。
確認了義成沒動,也不會強奪盒子以後,這才放下心來,捧着盒子到了李元吉面前。
李元吉沒有急着接過盒子,而是對甲士們吩咐道:“護送我表姑去我的別院裏休息,等到我表姑要的地方騰出來了,你們再返回營地。”
一屑资魁R齊應允了一聲,起身護送着義成離開了太極殿前。
從義成提出條件以後,義成就再也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任何反應,像是行屍走肉一樣。
第七百二十章 傳國玉璽!
李元吉一直等到甲士們護送着義成走遠了以後,才迫不及待地看向李神通手裏的盒子。
李神通識趣的將盒子遞到李元吉面前。
李元吉強忍着沒有失態,緩緩的打開了盒子。
在盒子內,躺着一方比拳頭稍微大一點的印璽,印璽的璽紐是五龍相交組成,通體溫潤,有流光在縈繞,那是被人把玩久了以後生出的包漿。
李元吉小心翼翼的拿出了印璽,在五龍相交的一側看到了一行字‘大魏受漢傳國璽’,這是三國時期的曹丕在稱帝建制的時候,命人所刻。
在印璽的右側,還刻有一行字‘天命石氏’,這是魏晉南北朝時期,後趙的石勒命人所刻。
翻開印璽底部,刻有‘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
“真是傳國玉璽!”
李神通在看清楚了底部的八個大字以後,驚叫道。
李元吉一邊把金鑲玉重新放回盒子裏,一邊道:“還需要驗證一番,而且我大唐承認了,它纔是傳國玉璽,我大唐不承認,它就是一塊玉。”
李神通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唾沫道:“你居然把持得住?你知不知道你剛纔無視楊義成毀壞它的時候,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李元吉穩穩的拿着盒子,沒說話。
事實上,當時他的心也快跳出來了,只是爲了拿捏義成,所以纔不得不裝的很冷酷,裝作對金鑲玉並不在意。
李神通見李元吉不說話,繼續道:“你準備找誰來驗證?”
李元吉瞥了李神通一眼,一邊往太極殿內走,一邊道:“當然是尺子了,而且還是秦時傳下來的青銅尺。”
史料記載,金鑲玉是一個正方形,長寬高都是四秦寸。
秦代的一寸大概是二點三釐米,四秦寸就是九點二釐米左右。
用尺子一量,再結合對金鑲玉本身有影響的歷史去看,就能辨別出真假。
對金鑲玉本身有影響的歷史一共有三段,一段是王莽從王政君手裏搶奪玉璽的時候,王政君一怒之下將玉璽砸在了地上,磕碎了一角,一段是曹丕刻字,一段是石勒刻字。
王政君一介婦人,在漢室江山被篡以後,無力迴天,怒砸玉璽,情有可原。
但曹丕和石勒在玉璽上刻字,就顯得很沒品。
就跟後世的一些人在一些古蹟的石碑、石壁上刻下某某某到此一遊一樣。
江山社稷這個東西,不是說你刻在石頭上它就能永存。
它是得你不斷的爲它付出,不斷的爲它提升,不斷的爲它改變,才能繼續延續下去的。
而不是在石頭上刻字就能決定的。
所以曹丕和石勒兩個人不僅很沒品,而且很天真。
“尺寸,以及史書上記載的一切,都對上了,應該是傳國玉璽無疑。”
李元吉回到太極殿以後,立馬命人去內庫拿來了一根秦尺,對金鑲玉做了測量,測量的尺寸準確無誤。
再加上玉璽一角的金邊,以及曹丕和石勒兩個人的刻字,應該是真的無疑。
事實上,在李神通叫出‘真是傳國玉璽’這幾個字的時候,他就確信了金鑲玉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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