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殷開山乾巴巴的笑道:“說的也是……”
見蘇定方似乎又不準備說話了,殷開山趕忙又道:“既然李十六被劫殺了,你們的謩澮彩×耍俏覀兪遣皇强梢越Y束這場戰事了。”
蘇定方手一頓,放下了剩下的鹿肉感嘆道:“是啊,可以結束這場戰事了。”
清河崔氏的人既然選擇在清河境內劫殺了李十六,那就說明他們說什麼也不會出手了。
跟李十六關係最親近的清河崔氏都不出手了,那其他幾家更不會出手了。
相比起跟朝廷作對,這幾家估計更惦記趙州李氏殘存的家業吧。
畢竟,錢啊,糧食啊,都能劫走,地、礦、宅子卻劫不走。
等到戰事結束,大軍離開以後,其他幾家就能湊上來將趙州李氏遺留下來的地、礦、宅子瓜分的乾乾淨淨。
既然其他幾家都不打算出手了,那這一場戰事再打下去也就沒有意義了,確實可以結束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帶着麾下的人向你們投樟耍俊�
殷開山此次藏頭露尾的趕來跟蘇定方、羅士信碰面,就是爲了終止這場戰事。
如今終於可以終止了,他相當開心,臉上的喜色毫不掩飾。
蘇定方沉默了一下,沉聲道:“再等等吧……”
殷開山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急聲道:“還等?你們的炙悴皇且呀浡淇樟藛幔窟�等什麼?”
蘇定方瞥了殷開山一眼,坦言道:“殿下的意思是,其他幾家不上當的話,就讓我們逼迫弘農楊氏拿出一些糧食來。
此次我們在趙州混戰,瓜分趙州李氏的財產,楊氏趁機侵佔了不少李氏的家產,要是不拿出一些糧食來補償我們的話,我們也沒必要對他們客氣。”
殷開山一瞬間眼睛都瞪直了,人都驚了。
才惹完五姓七望,又去惹關隴八大家,是李元吉瘋了,還是蘇定方‘假傳聖旨’?
而且,弘農楊氏可是齊王妃的孃家!
李元吉這是要衝自己的老丈人下手?!
心也太黑了吧?!
第六百三十五章 侯君集
“我們已經有足夠的糧食了,爲何還要去招惹弘農楊氏?那可是齊王妃的孃家,齊王妃要是問起,我們該怎麼說?”
殷開山驚恐之餘,神情焦急的說着。
蘇定方和羅士信對視了一眼,蘇定方道:“看來你還不知道此次大戰的詳情……”
殷開山愣了愣,有些摸不着頭腦的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定方直言道:“殿下推測,突厥人此次很有可能在石州一線虛晃一槍,然後沿蕭關而下,直插我大唐的心腹。
淮安王、河間王、翼國公等人都覺得殿下的推測很有可能會發生。
所以我大唐此次不僅要在石州一線抵禦突厥人,還要在蕭關等地設防。
眼下我們石州一線所需的糧草已經籌集齊了,但蕭關等地所需的糧草還有一個巨大的缺口,所以殿下希望我們從河北道的幾家世家豪門,或者楊氏榨出一些糧草來,補足蕭關等地的所需。
如今河北道的幾家世家豪門說什麼也不出手,那我們就只能拿趙州李氏的家產跟楊氏換一些糧食了。
那些田產、店鋪、屋舍、礦脈,我們都帶不走,留下只會便宜了河北道的幾家世家豪門,還不如拿去跟楊氏換些糧食。”
羅士信在一旁點着頭道:“對,我們不是白拿,我們是跟楊氏交換,所以你不用擔心楊氏會跟我們翻臉,也不用擔心娘娘會問責。”
殷開山聽到這話,一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神情也緩和了不少,嘴上罵罵咧咧的道:“交換就是交換,你們說清楚啊,我還以爲你們要強逼着楊氏拿出糧食來呢。”
既然是交換,那爭的就是一個喫虧佔便宜的問題。
朝廷馬上要跟突厥人大戰了,沒時間跟楊氏耗着,所以朝廷肯定會喫點虧,拿趙州李氏的家產儘快跟楊氏換糧。
蘇定方之所以會說要逼着楊氏拿出糧食來,無非就是不想讓楊氏趁火打劫,也不想將趙州李氏的家產賤賣而已。
“楊氏要是趁火打劫的話,我們未必不會動手。”
蘇定方和羅士信又對視了一眼後,蘇定方說出了他們的態度。
殷開山眼皮子跳了跳,神情僵硬的道:“能不動手最好就別動手,不然真打起來了,楊氏不會好過,我們也會惹上麻煩的。”
蘇定方奇怪的看着殷開山道:“這件事似乎跟你沒多大的關係吧?”
殷開山一下子被懟的沒話講了,良久以後才咬着牙道:“這件事是跟我沒多大關係,是我多嘴了,但蕭關的戰事總跟我有關係吧。
你跟我說說,殿下是如何推測到突厥人會在石州一線虛晃一槍,然後沿蕭關而下的?
還有,我們這麼多兵馬聚集在石州一線,要是突厥人真的沿着蕭關下來了,京中剩餘的兵馬能不能擋得住突厥人的侵犯?”
蘇定方愣了愣,也沒有藏着掖着,痛痛快快的將李元吉的猜測,已經在蕭關等地的部署說了一遍。
在楊氏的事情上他不需要跟殷開山多言,因爲楊氏的事情跟殷開山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但是在突厥人來犯的事情上,他必須跟殷開山說清楚,因爲這是國事,在不涉及隱祕的情況下,他沒必要瞞着殷開山,也不好瞞着殷開山。
只不過,關於李靖帶人去偷襲突厥王庭的事情,他沒說。
不是他不想告訴殷開山,也不是他怕殷開山說出去,亂了朝廷的謩潱撬膊恢椤�
在蘇定方大致的講完了李元吉在蕭關等地的部署以後,殷開山直皺眉頭,“僅憑這些部署,恐怕擋不住突厥人的侵犯吧?”
李元吉的部署在殷開山看來並不全面,僅有一些防禦性和偷襲性的部署,並沒有跟突厥人正面一戰的部署。
這麼做除了能消耗突厥人的兵力外,並沒有其他的作用。
一旦突厥人衝破了重重阻礙,兵臨長安。
那長安的人可就危險了。
“目前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我覺得殿下應該還有其他的部署……”
蘇定方並不擔心長安的安危,他對李元吉很有信心。
殷開山眉頭皺成了一團道:“怕就怕齊王殿下沒有其他的部署……”
說完這話,殷開山看着蘇定方和羅士信提議道:“要不要我們一起商量商量對策,給齊王殿下一些諫言?”
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殷開山還是懂的。
所以殷開山果斷的摒棄了所有的私心,邀請蘇定方和羅士信跟他一起商量起了對策。
蘇定方和羅士信也沒啥意見,點點頭就答應了。
雖說他們對李元吉很有信心,但他們不介意再爲李元吉添把力。
於是乎,三個人一起商量出的《防突厥十策》就出現在了李元吉案頭。
李元吉在看完了三個人所寫的《防突厥十策》以後,樂呵呵的笑了。
“什麼事引得殿下這麼高興?”
昭德殿的案几前,劉俊帶着一個小宦官伺候着,見李元吉在看完了蘇定方等人遞上來的奏疏以後,笑的很開心,忍不住笑着問了一句。
李元吉放下了蘇定方三人的奏疏,笑着道:“蘇定方、羅士信人在趙州,卻還惦記着我的安危,有心了……”
可惜沒啥用。
因爲蘇定方和羅士信根本就不知道偷襲突厥王庭的事情。
也不知道蕭關各地的部署旨在拖慢突厥人的腳步,只要李靖趕在突厥人兵臨長安之下拿下突厥王庭,那突厥人不退也得退。
突厥跟大唐可不一樣,做不到絕對的集權,也做不到上下一心。
突厥是一個由各部族共同組建起來的國家,各部族皆有各部族的利益。
在部族的利益跟國家的利益產生衝突的時候,各部族的頭人會以部族的利益爲先。
所以,當突厥王庭被偷襲,突厥主流的幾個大部族的族人、牛羊被屠戮劫掠的時候,部族的頭人一定會跟頡利產生分歧。
頡利除非將此次在中原所獲的一切全部分給他們,不然他們一定會退兵的。
這種事要是放在頡利的前任處羅、始畢兩位可汗身上,處羅和始畢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一切都分下去。
可頡利不會,頡利是個守財奴。
屬貔貅的,只喫不拉。
所以突厥主流的幾大部族的頭人註定會跟頡利產生衝突,也註定會在突厥王庭遇襲的時候,選擇退兵。
所以沒必要像是蘇定方三人在奏疏中所說的那樣,廣徵鄉勇,在渭水上設防,跟頡利正面一戰。
不過,蘇定方三人的奏疏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比如,蘇定方提出,武裝正在爲李淵修建陵寢的三萬民夫,讓他們在雲陽,依雲蒙山之險,阻擊突厥人。
這跟于志寧所提出的徵發囚徒,以山南爲屏固守雲陽有異曲同工之妙。
山南說的就是雲蒙山以南,兩個人說的都是一個地方。
只不過,一個徵調的是給李淵修建陵寢的民夫,一個徵調的是囚徒。
徵調給李淵修建陵寢的民夫的事情,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因爲這在古人看來是大的不能再大的事情,縱然是天塌下來了,給李淵修建陵寢的事情也不能停。
所以就剩下了徵調囚徒一條可選。
徵調囚徒在古代是常有的事情,從奴隸制社會,一直到封建王朝的末尾,歷朝歷代在需要人的時候都會徵調囚徒。
歷史上甚至有人藉着囚徒,立下了赫赫戰功。
史稱燕然勒石。
跟霍去病的封狼居胥齊名,乃是武人無上榮耀之一。
誰又能想到,這是一個在京中廝混的無賴子,帶着一羣囚徒打出來的。
這個人就是東漢的大將竇憲。
有這麼個例子在前,後世之人徵調囚徒就更不客氣了。
不過,李元吉是不怎麼贊成徵調囚徒的,因爲亂世纔剛剛結束,囚徒裏面什麼人都有,誰也不知道他們上了戰場以後會做什麼。
畢竟,囚徒裏面的一些良善之輩,絕大多數都被髮配到了邊陲去戍邊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罪大惡極的傢伙,以及剛抓的,還沒來得及發配的。
誰也不知道這些傢伙們上了戰場以後,會不會倒戈一擊。
況且,竇憲率領囚徒立下赫赫戰功,那是在西域作戰,遠離了大漢的中樞,真要是出了什麼問題,竇憲也能快速的處理,根本不會讓風聲傳到長安,更不會波及到長安。
現在就不一樣,現在是要用囚徒在大唐的腹地作戰,他們要是出了問題,倒戈一擊,對大唐造成的損害會非常大,也會波及到長安。
所以,蘇定方也好,于志寧也罷,想出的辦法都是好辦法,但是所選的人不行,不適合。
“劉俊,召侯君集來見吧。”
作爲李世民的心腹之一,宮中政變的時候愣是沒見到人,後來李元吉派人追查了一下才知道,宮中政變的時候侯君集被李世民派去了洛陽,準備節制都畿道各地的兵馬,在李世民事敗以後率軍攻打長安,接應李世民撤退。
結果人剛出了長安城,就染上了惡疾,然後再府上養了足足兩個月。
第六百三十六章 侯君集我喫定了!
若不是李神通日前提起,李元吉都險些認爲這個人消失了。
也得虧侯君集在出長安的時候染上了惡疾,沒有趕去洛陽節制都畿道的兵馬,策應李世民,不然,此前的宮中政變還有一番波瀾。
對於侯君集這個人,李元吉的感官不好,但這傢伙的能力確實沒得說。
歷史上,在武德朝的時候,這傢伙平平無奇,除了跟尉遲恭一起勸過李世民早下決心,了結了李建成外,並沒有做其他的大事,也沒立下什麼赫赫戰功,所以官爵比尉遲恭、程咬金、秦瓊等人低了不止一星半點。
一直到玄武門之變的時候,才藉着從龍之功爬上了高位,爵封潞國公,官拜右武衛大將軍。
然後到貞觀朝的時候纔開始展露頭角,先是充任李靖的副手,幫着李靖將吐谷渾按在地上摩擦,後又獨自領兵征討高昌,差點將高昌殺的沒活人了。
如果不是後來教唆李承乾造反,事敗被殺,恐怕征討高句麗的戰事,也會有他的身影。
雖然這個傢伙的履歷遠沒有李靖、李世勣、尉遲恭、程咬金等人那麼精彩,但這個傢伙的能力絕對不輸給尉遲恭、程咬金等人。
甚至還高過尉遲恭和程咬金等人一線。
畢竟,這個傢伙既能做先鋒大將,也能做領兵的統帥,單在這一點上,就勝過了尉遲恭和程咬金等人。
雖然尉遲恭和程咬金等人的能力不俗,但是獨自領兵的能力還有所欠缺,所以在領兵打仗的時候,他們基本上都是給人充任副手,或者充任一道行軍總管。
相比起來,能獨自領兵,能充任統帥,能獨自主持一場戰事的侯君集,能力更加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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