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所以謝叔方這一次肯定是有驚無險,李建成這一次註定會功敗垂成。
凌敬聽到李元吉這話,略微思量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的關節,當即眉頭一展,笑道:“聖人一定會給淮安王殿下這個面子,看來謝叔方這一次有驚無險啊。”
李淵是什麼性子,凌敬多多少少也瞭解過。
昔日,李淵的兒子、女婿,夥同宇文歆一起丟了幷州,李淵氣的想殺人,但最終誰也沒殺。
最關鍵的原因就是其中一個是他兒子,一個是他女婿,至於宇文歆,純粹是跟着他的兒子、女婿,佔了便宜。
這要是隻有宇文歆一個人的話,早就被五馬分屍,夷了三族了。
凌敬記得,當時李淵是跳着腳的要殺女婿和宇文歆,被人勸了一句以後,哧溜一下就順着臺階下來了,一點兒磕絆也沒打。
由此可見,在護短這種事情上,李淵一直都是不遺餘力的。
李神通作爲他手底下的頭號心腹,又經常代替他在朝堂上說一些他不方便說的話,對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爲了這麼點事情求到他頭上,他肯定會答應。
畢竟,人家幫他做了那麼多,又是他的堂兄弟,他多多少少都得給人家一點面子,不然,人家以後還怎麼不遺餘力的幫他做事。
“這下,你不用爲謝叔方擔心了吧?”
李元吉笑着問。
凌敬笑着點了一下頭。
李元吉又笑問道:“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就趕緊回去吧,我還要練劍呢。”
凌敬神情古怪的看了李元吉一眼,據他所知,李元吉從來都不練劍,因爲李元吉找不到趁手的劍。
齊王府所能蒐羅到的各種寶劍,在李元吉手裏都跟玩具似的,李元吉還怎麼練。
所以凌敬覺得,李元吉說練劍是假,嫌棄他往九道宮跑的太勤纔是真的。
“倒也沒什麼大事了,就是您和秦王殿下一起清理的人已經清理完了,要通知我們的人收手嗎?”
李元吉詫異的道:“人既然都清理完了,爲何不收手?”
凌敬遲疑着道:“可秦王殿下似乎沒有收手的意思。”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道:“他這是在藉機剷除異己?!”
凌敬點點頭道:“不僅如此,他還將騰出來的位置安插上了自己人。”
李元吉微微一愣,陷入了沉默。
凌敬沒有打擾,靜靜的在一旁坐着。
良久以後,李元吉吩咐道:“你派人去見一見埋伏在我大哥宮裏的人,問問他,我大哥是不是準備動手了。”
凌敬下意識的站起身,驚愕的道:“殿下是說太子殿下要動手了?”
李元吉緩緩點頭道:“應該是,不然的話,我二哥也不會用如此粗暴的手段在宮裏安插他的人手。”
凌敬趕忙道:“那要不要臣去找常何問問?”
常何是玄武門值守,李世民要在宮裏做什麼的話,不可能瞞他。
李元吉沉吟了一下道:“可以問,但他要是不願意說的話,也不要逼他。”
凌敬鄭重的點頭道:“臣明白。”
李元吉擺擺手道:“速速去吧。”
凌敬再次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言,離開了九道宮。
晌午的時候,凌敬就再次出現在了九道宮內,帶回來了一個讓李元吉直皺眉頭的消息。
“前些日子,有人向聖人諫言,希望聖人到九成宮避暑,聖人並沒有採納。可近些日子長安城內的天熱的過份,宮裏的冰消耗的很快,恐怕難以撐過今夏,所以聖人很有可能會在近期趕往九成宮避暑。
到時候肯定會留下太子監國。
太子殿下正在私底下做一些準備,秦王殿下察覺到了動靜,也開始做起了準備。”
凌敬坐在涼蓆上,面色凝重的說出了他問道的消息。
李元吉聽完這話以後,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楊文幹都死了,一干人等也被處理乾淨了,怎麼避暑這麼茬還沒過去?!
李建成,李世民,你們到底行不行?!
不行把路讓開!!
你大爺的!!
“你去,派人把九成宮給我燒了!”
李元吉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凌敬驚恐的瞪大了眼,“真,真要這麼幹啊?!”
李元吉橫了凌敬一眼道:“幹個屁,長安附近能避暑的行宮又不止一個九成宮,縱然我們燒了九成宮,還有仁智宮、信福宮等多個宮殿。
我們燒一個兩個還行,燒十個八個,燒得過來嗎?!”
凌敬急忙道:“不是,我們燒聖人避暑的行宮幹嘛?聖人避不避暑,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李元吉瞥了凌敬一眼,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吩咐道:“你派人去查查,看看被我大唐拒絕以後,突厥使節有沒有離開長安城,如果離開了,又走到了何處,如果沒出我大唐地界,立馬報給我!”
第五百零五章 那我就幫你一把!
說起來,突厥人此次到大唐求親的過程挺滑稽的,前期他們有李建成支持,一切都很順利,李元吉還準備親自出手阻止此事呢,只是沒等到他出手,內史令傅奕一個人就將突厥人和李建成一併給吊打了。
傅奕也沒做什麼誇張的事情,就是在朝堂上決議此事的時候,輕飄飄的提醒了所有人一句,現在頡利可汗的可賀敦,也就是頡利可汗的正妻義成公主,是大唐所有公主的表姨,也是大唐所有縣主的姨姥。
中間差着輩分呢。
讓姨侄共事一夫,有悖人倫。
雖說突厥人不在乎這個,但大唐人在乎,尤其是重視血統、重視道德、重視人倫的高門大戶,最在乎這個。
李氏本就因爲血統的問題被天下的高門大戶詬病,如果再促成這種有悖人倫的事情的話,那就更被人看不起了。
李淵是一個好面子的人,尤其是在當上了皇帝以後,就更好面子了。
不然他也不會冒着被祖宗們半夜叫到地底下去的危險,認了老子李耳做祖宗。
所以在聽到傅奕這話以後,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突厥人的求親。
至於突厥人還願不願意將突厥公主嫁過來,那李淵不在意,滿朝文武也不在意。
反正在番邦女子嫁到大唐這種事情上,大唐又不喫虧,所以沒什麼好在意的。
就像是新羅的那位王女,對李世民的敬仰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了,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想辦法親近李世民。
她會不會‘拿下’李世民,就沒人在意。
不過,突厥人似乎不喜歡倒貼這種行爲,所以在李淵拒絕了突厥的求親以後,再也沒有提將突厥公主嫁過來的話題,只是挑了一個適當的機會,放了幾句狠話,就匆匆的離開了長安城。
“殿下查突厥使節的動向做什麼?”
凌敬不知道李元吉要做什麼,但他總覺得李元吉不懷好意,所以遲疑着問。
李元吉瞪了凌敬一眼,惡聲惡氣的道:“讓你查你就查,哪來那麼多廢話。”
凌敬苦笑着道:“查其實不用查,因爲突厥使節離開了長安城以後,並沒有隱藏行蹤,所以臣知道他們的動向。”
李元吉眉頭一揚,追問道:“他們在何處?”
凌敬猶豫着道:“他們剛剛過了新平,再有三五日應該就會抵達蕭關。”
李元吉愣了一下道:“你是說他們要從蕭關出關?”
凌敬點了一下頭。
李元吉不解的道:“他們爲什麼要走蕭關?”
雖說蕭關是關中四關之一,也是關中人離開關中通往西域各地的重要關口之一,但並不是惟一的關口。
出了蕭關,便是甘州地界,蕭關也是屬於甘州的一部分。
出了甘州,便是西突厥的地域。
而頡利是東突厥可汗,跟西突厥還有仇,他的使臣在完成出使以後,不直接回去,反倒跑到仇家的地盤上去浪,這讓李元吉很不理解。
凌敬沉吟着思量了一會兒,搖頭道:“臣也不知道……”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凌敬錯愕的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瞪起眼道:“有問題?”
凌敬遲疑了一下,苦笑着搖搖頭,沒有再多言,躬身一禮離開了九道宮。
李元吉在凌敬走後,目光深沉的道:“大哥,既然你遲遲不肯出手,那我就幫你一把。”
“來人吶?!”
“屬下在!”
“召馬三來見!”
“喏!”
“……”
在李元吉的傳喚下,馬三寶很快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李元吉也沒有跟馬三寶寒暄,開門見山的道:“你此次回來的時候,帶了多少人?”
馬三寶不明所以的道:“不到二百……”
李元吉微微皺眉道:“可是馬卒?”
馬三寶一臉狐疑的點點頭。
李元吉又道:“實力如何?”
馬三寶心頭一跳,疑問道:“殿下要做什麼?”
李元吉瞪了馬三寶一眼道:“問你什麼答什麼!”
馬三寶遲疑着道:“都是跟隨臣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卒,不敢說以一敵百,但以一敵十還是能做到的。”
李元吉點了點頭,吩咐道:“你去召集他們,讓他們到咸陽源上等我,我今晚會過去跟他們匯合。”
馬三寶驚愕的瞪大眼道:“殿下要用他們做什麼?”
李元吉又瞪了馬三寶一眼,惡聲惡氣道:“不該問的別問!”
馬三寶遲疑了一下,沒有再開口,躬身退下了。
李元吉在馬三寶走後,吩咐人收了他和凌敬留下的殘盞,趕往了九道宮的花圃去見楊妙言。
楊妙言對絕大多數花卉的好感一般般,唯獨對牡丹情有獨鍾。
所以在九道宮裏特地開闢了一塊花圃,專門用來栽種牡丹。
李元吉趕到花圃的時候,楊妙言正在花叢中漫步,在一朵朵嬌豔的牡丹襯托下,楊妙言顯得更加的嬌豔,小臉紅撲撲、粉嘟嘟的。
只是李元吉無暇欣賞。
“妙妙……”
花圃裏沒有旁人,只有楊妙言一人,所以李元吉喊起了牀第之間纔會喊的‘閨名’。
楊妙言聞聲抬頭,就看到了某人在辣手摧花。
“別動我的花,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
楊妙言急忙開口阻止,只是某人已經將花給折下來了。
楊妙言心疼的從某人手裏搶過了花,憐惜的撫摸起了花瓣。
李元吉瞧着楊妙言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忍不住道:“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以你的性子,爲什麼會養這麼霸道的花?”
楊妙言仰起頭,錯愕的道:“霸道?”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花朵,怎麼看怎麼都沒辦法將它跟霸道聯繫起來,然後又仰起頭,茫然的看着李元吉。
李元吉也沒辦法給她解釋這花霸道在何處,畢竟,令這花傳出霸道名聲,以及奠定這花在華夏獨特地位的那個人還沒生出來,所以他趕忙轉移話題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得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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