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459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呵呵笑道:“我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趙州李氏?簡單!我要趙州李氏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腦袋!”

  李建成扶案而起,低喝道:“你知道這不可能!”

  李元吉點點頭道:“我自然知道這不可能,所以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跟趙州李氏和談!”

  李建成臉上閃過一道怒容,喝斥道:“你爲了手下的一個部將,在趙州大興刀兵,你不覺得你做的太過分了嗎?!”

  “呵呵!”

  李元吉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聲。

  李建成惱了,喝問道:“你笑什麼?”

  李元吉撇撇嘴道:“我在趙州做什麼,關你屁事!”

  “嘭!”

  李建成不僅惱了,也怒了,拍着案几怒喝道:“我是大唐的儲君,你禍亂我大唐的疆域,焉能說不關我的事?!”

  李元吉瞥了李建成一眼,道:“那又如何,河北道歸你管嗎?”

  李建成惱怒的攥起了拳頭,剛要開口。

  李元吉又擲地有聲的道:“歸我管!你想插手河北道的事,先讓父親罷了我這個河北道大行臺尚書令再說!”

第五百零一章 剝奪李建成權勢的罪魁禍首

  “你放肆!!”

  李建成拍案怒喝,李元吉的話說的太過分了,完全沒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裏,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李元吉毫無懼色的譏笑道:“是我放肆了,還是大哥欺人太甚了?”

  李建成雙眼噴火,又要仗着身份說教。

  李元吉又譏笑道:“大哥別忘了,是趙州李氏先打的我的臉,不是我先找的趙州李氏的麻煩。大哥如今不幫我這個自己人,反倒幫趙州李氏一羣外人。

  大哥覺得,這種事情傳揚出去,佔得住理嗎?”

  李世民聽到這話,終於不裝聾做啞了,他點點頭道:“元吉說的在理,大哥,這種事情要是傳揚出去,你可不佔理啊。

  你、我、元吉,再怎麼說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不幫着元吉欺負外人也就算了,怎麼能幫着外人欺負元吉呢?”

  李建成兇狠的瞪了李世民一眼,覺得李世民純粹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在這裏充好人。

  事情要是落到了李世民身上,李世民肯定做的比他還過分。

  李世民就像是沒看到他兇狠的眼神一樣,樂呵呵的對李元吉道:“元吉啊,這件事情上大哥不支持你,我支持你,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我能幫上的,一定幫。”

  李世民俚暮埽垡娎钤屠罱ǔ婶[僵了,毫不猶豫的開始向李元吉示好。

  至於李元吉會不會領他的情,會不會倒向他,他毫不在意。

  只要李元吉不倒向李建成,那對他而言就是好消息。

  李元吉要是因爲今日的事情,開始跟李建成對着幹,又或者開始暗地裏給李建成使絆子,那對他而言就更好了。

  李建成見李世民開始向李元吉示好,還揚言要幫李元吉,目光變得更兇狠了,語氣也變得冷冽了許多,“世民!這裏面沒你的事!”

  李世民滿不在乎的端起酒盞渿熈艘豢冢牡溃骸耙菦]我的事,大哥何必請我過來呢?大哥既然請我過來了,那就說明有我的事。”

  說到此處,又看向了李元吉,笑眯眯的道:“雖然趙州李氏的事情跟我沒關係,可元吉的事情跟我就有關係。

  我再怎麼說也是元吉的二哥,元吉被人欺負了,我豈能坐視不理。”

  李建成一下子把矛頭對準了李世民,咬牙切齒的道:“這麼說,你也要插手這件事?”

  李世民淡然笑道:“如果元吉求我幫忙的話,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說到此處,李世民又特地看了李元吉一眼。

  李世民不怕李元吉求他,也不怕李元吉在求他的時候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就怕李元吉不求他。

  李元吉要是肯求他的話,他根本不用在這裏跟李建成說什麼廢話,他可以快速的跟李元吉聯手,將李建成和趙州李氏一併剷除。

  有李元吉幫忙的話,他做事也不用再束手束腳了。

  因爲他無論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李元吉都能幫他背鍋。

  李元吉有這個資格。

  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膽的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還不用擔心名聲受損。

  可惜,李元吉明顯沒有求他的意思,他也只能過一過嘴癮,裝一裝好哥哥,示一示好。

  李建成聽到李世民這話,目光一下子又落到了李元吉身上,眼中依舊充滿了兇狠。

  對於李建成兇狠的目光,李世民沒在意,李元吉自然也不會在意。

  如果目光能殺死人的話,李世民也好,他也罷,也不會活到這個時候。

  “元吉!你當真不肯放趙州李氏一馬?”

  李建成雙眼含煞,厲聲懼色的質問。

  李元吉冷冷一笑,伸手就提起了面前的案几,對着魏徵身後的那個中年人就丟了過去。

  然後在中年人的慘叫聲中緩緩站起身,不屑的甩了甩衣袖,揚長而去。

  這就是他的態度。

  他有一個在李淵面前都敢毆打朝廷命官的人設,又豈會因爲李建成三言兩語就服軟。

  “放肆!實在是太放肆了!”

  “必須彈劾他!”

  “必須奏請聖人嚴厲的處罰他!”

  “……”

  一欣罱ǔ傻膶俟伲诳吹嚼钤獙⒗罱ǔ傻拿孀尤拥降胤蒋偪竦孽遘k了以後,義憤填膺的喊着。

  李世民在李元吉的背影快要消失的時候,也甩了甩衣袖,不緊不慢的站起身,淡淡的說了一句,“諸位還是省省吧,他當写蛉擞植皇且淮蝺纱瘟耍矝]見我父親拿他怎麼樣。你們就算是將彈劾他的奏疏塞滿太極殿,也不會傷到他一根汗毛。”

  說完這話,李世民不再搭理任何人,揹負着雙手,出了臨水殿。

  程咬金、秦瓊、張公謹等人見李世民走了,也紛紛起身向李建成一禮,追了出去。

  李建成在李元吉、李世民都走了以後,陰沉着臉,咬牙切齒的道:“我這就進宮去面見父親……”

  說起來,李建成的這個太子當的也憋屈。

  上面有雄才大略的父親壓着,底下有兩個被父親寵壞了的弟弟擠着,他實在沒辦法隨心所欲的做任何事。

  最重要的是,在他父親看來,他身爲大唐的太子,以後要繼承大唐的大統,大統的一切都是他的,沒必要去跟兩個弟弟搶那些微不足道的權力。

  所以,他的父親只給了他監國、參政、議政等權力,沒有給他太多兵權,反倒是給了他兩個弟弟不少兵權,甚至還將陝東道、都畿道、幷州、河北道等多地劃給了他兩個弟弟做自留地,這讓他在兩個弟弟面前毫無威嚴可言,被兩個弟弟冒犯了,也沒有反制的手段,只能到宮裏去求助父親,請父親爲他主持公道。

  其實他當太子當的之所以如此憋屈,也是李淵刻意爲之的。

  李淵不是給不了他更大的權力,也不是給不了他遠超於兩個弟弟的兵權。

  李淵是不能給。

  李淵經歷過隋末亂世,也經歷過前隋的皇位更替,知道皇帝和太子即是天生的一對父子,也是天生的一對敵人。

  李淵明顯是不想像前隋文帝一樣死的不明不白,所以不敢給他太多的權力和兵權。

  前隋文帝是怎麼死的?

  前隋煬帝對外宣稱說,是重病纏身,不治身亡。

  可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前隋文帝極有可能是死於前隋煬帝之手。

  當時,前隋文帝確實重病纏身,但還沒有死,前隋煬帝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準備料理他的後事。

  前隋文帝知道此事以後,大怒,將前隋煬帝叫道寢宮質問,只是還沒等到前隋煬帝趕到他的寢宮,他的一位夫人就跑到他寢宮告狀,說是前隋煬帝要非禮她。

  前隋文帝這纔看清楚了前隋煬帝的真面目,當即就命兩位重臣草詔廢了前隋煬帝的太子之位。

  結果,還沒等到詔書傳出宮,就被前隋煬帝知道了。

  前隋文帝利用手裏的權力和兵馬,果斷拿下了草詔的人,並且派遣了自己的心腹去照顧前隋文帝。

  然後,沒過多久,前隋文帝就不治身亡了。

  至今,長安城的坊間仍舊流傳着相關的傳聞。

  有人說前隋文帝是被前隋煬帝的心腹張衡用刀殺死的,血濺了一屏風。

  所以有好事者將其編成了一出木偶戲,叫‘血濺屏風’。

  還有人說前隋文帝是被前隋煬帝的心腹張衡用毒毒死的。

  所以也有好事者將其編成了一出木偶戲,叫‘蛟吞龍’。

  反正,關於前隋文帝的死,坊間姓f紛紜,沒有定數,但無一例外,前隋煬帝在裏面扮演的都不是什麼光彩的角色。

  有前隋文帝這麼個‘大孝子’在前,李淵怎麼可能給李建成更大的權力,更多的兵馬?

  李淵擔心李世民坐大以後容不下兄弟,難道就不用擔心李建成坐大以後容不下他?

  天家無親情,說的可不僅僅是兄弟,也有父子。

  所以李淵在面對李建成的時候,說什麼也得留一手。

  不爲別的,就爲不重蹈姨父的覆轍。

  所以,李建成當太子當的憋屈,也怨不得旁人,要怨就只能怨他那個不幹好事的表叔,要不是他表叔開了個壞頭,他也不至於當太子當的這麼憋屈。

  李建成的憋屈,李世民和李元吉是體會不到的。

  因爲他們不是嫡長子,也不是太子,這種憋屈不會出現在他們身上。

  相反,他們比李建成更得李淵寵愛,甚至可以說是溺愛。

  所以他們在面對李建成的時候,不需要低聲下氣的說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李建成叫板,李建成還拿他們沒脾氣。

  甚至,他們聯起手來跟李淵叫板的話,李淵也拿他們沒脾氣。

  因爲在李淵的溺愛和放縱下,他們兩個已經牢牢的攥住了大唐的半壁江山。

  毫不誇張的說,李淵跺跺腳,大唐會不會抖三抖,沒人知道,但他們跺跺腳,大唐一定會抖三抖。

  這就是他們現在所掌握的權勢。

  強大、有力,且殘暴。

  只不過掌握着這麼大權勢的人,要是不幹人事,那就讓人很無語了。

  李世民出了臨水殿,走過長廊,看到長廊入口處的景象以後,就很無語。

第五百零二章 李元吉想要什麼?

  因爲他看到他的弟弟,囂張跋扈的齊王殿下,正在欺負他的部將尉遲恭。

  他往前兩步,沒好氣的道:“元吉,你在臨水殿內受了大哥的氣,也沒必要拿我的部將撒氣吧。”

  李元吉哼了一聲道:“他瞪我,他對我不滿!”

  尉遲恭一張臉漲的通紅,咬着牙爲自己辯解,“臣沒有!”

  李世民又往前走了兩步,擋在尉遲恭的面前,無語的道:“他之前被你打的好幾個月沒下牀,那還敢瞪你,那還敢對你不滿。

  你就別欺負他了。”

  李元吉又哼了一下,看向尉遲恭道:“看在我二哥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馬,再有下次,我就打死你。”

  說完,還揚了揚拳頭。

  尉遲恭是敢怒不敢言啊!

  要不是打不過,他那會受這份鳥氣!

  “我們走!”

  李元吉揚完了拳頭,對薛氏兄弟等人吩咐了一句,氣勢洶洶的離開了長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