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427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劉俊點頭如搗蒜,匆忙的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跑。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李元吉已經準備下臺階了,他趕忙高喊了一句,“聖人口諭,拿下齊王殿下!”

  一凶笥彝托l、左右備身府的人齊齊一愣。

  四個大將軍,八個將軍,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齊齊流露出一絲苦笑。

  原以爲躲過了剛纔那一劫,就不用再跟李元吉交手了,沒料到,躲過了初一,卻沒躲過十五。

  “列陣吧……”

  左武衛的大將軍揉了揉還在發疼的臉,無奈的說了一句。

  其他三個大將軍一起點頭。

  當即,守在甘露殿前的所有左右屯衛、左右備身府的人齊齊聚攏在了一起,開始列陣。

  他們神情緊張,暗自吞嚥着口水,準備着迎接隨後而來的硬仗。

  只是他們怎麼想也沒想到,一向囂張跋扈,跟誰的不低頭的李元吉,居然痛痛快快的束手就擒了。

  這讓他們齊齊鬆了一口氣。

  “多謝殿下成全,不然臣這一幫兄弟可就要遭殃了。”

  左備身府大將軍在李元吉束手就擒以後,一臉感激的說着。

  李元吉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他能不束手就擒嗎?

  他能不自己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嗎?

  他還真能殺到後宮裏去,把那些還一丁點大的小孩子給宰了?

  “恭送殿下進去!”

  左備身府的大將軍把李元吉束手就擒當成了是李元吉給他們面子、成全他們,所以在像模像樣的捆綁了李元吉一番後,就讓人恭恭敬敬的把李元吉送進了甘露殿。

  李元吉再次來到甘露殿,李淵終於恢復了理智了,不再喊打喊殺了,也不再披頭散髮的呼呼喝喝了,反而一臉憤怒的站在原地。

  看到了李元吉,李淵氣不打一處來,“你行啊你,長能耐了是吧?要衝自己的弟弟們下手了是吧?”

  李元吉微微仰起頭,不鹹不淡的道:“我沒長能耐,我就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父親將那個位置傳給庶子。”

  李淵氣的吹鬍子瞪眼,怒吼道:“我的位置我想傳給誰就傳給誰!”

  李元吉不以爲然的道:“你傳給他們兩個誰我都沒意見,只要不傳給庶子們就行。這肉就算要爛,也只能爛在我們兄弟三個人的鍋裏。”

  李淵憤怒的往前走了兩步,“你要做我的主?”

  李元吉沒說話。

  李世民微微往後退了一步,躬身道:“父親,四弟雖然不成才,但這番話說的卻沒錯。您的位置,只能傳給我們兄弟。

  如果您想傳給庶子,那就只能先殺了我們兄弟再說。

  不然,我們兄弟一定會造他的反的。”

  在這件事情上,李元吉兄弟們的態度是一致的,即便是李秀寧來了,也是這麼認爲。

  即便是李淵開大朝會,讓滿朝文武表態,滿朝文武的態度也是這般。

第四百六十二章 又瘋又狠的李淵

  這不是李元吉要做李淵的主,也不是李世民故意挑這種時候氣李淵。

  這是一種早已形成的共識。

  李淵也知道。

  但李淵如今在氣頭上,只想賭氣,根本不想在意這個。

  當即,李淵瞪着眼睛看了看李元吉,又看了看一臉恭順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李世民,一張臉氣的都變色了,手指顫抖着指了指這個,又指了指那個,憤怒的咆哮道:“好啊好啊,你們兄弟今天聚在一起,這是要造我的反啊。”

  李淵又聲音尖銳的高喊了一句,“好的很!”

  喊完話,李淵衝殿外招呼道:“來人吶!給我將這三個逆子一併拿下!”

  李元吉是來阻止李淵殺人的,可不是來自找麻煩的,見李淵被氣的又要失去理智了,又要動真格的了,趕忙道:“父親!今日您應該處置的人是我大哥吧?!我們又沒有犯錯。”

  李世民毫不猶豫的跟着點頭。

  阻止李淵殺李建成是一回事,因爲李建成的事情被李淵拿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們可以阻止李淵殺李建成,但絕對不會因爲李建成的事情被李淵給拿了。

  李淵愣了愣,憤恨的瞪了李元吉一眼,破口大罵道:“我都快被你這個逆子氣糊塗了!險些把正事給忘了!”

  說着,李淵看向李建成,咬牙切齒的道:“你這個畜生,乾的好事!”

  李建成這會兒也不裝死了,趕忙爲自己辯解道:“父親,兒臣真的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李淵面目猙獰的笑道:“沒做過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情?證據確鑿的事情,還容得着你抵賴嗎?”

  李建成急忙往李淵身前湊了兩步,喊道:“此事必然是有人陷害兒臣。”

  “陷害你?”

  李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先是猙獰的笑了笑,然後衝李建成怒吼道:“那幾個賤人已經招了!你告訴我這是有人陷害你?!”

  李建成難以置信的瞪起眼,然後快速的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心。

  李建成見此,憤恨的咬咬牙道:“父親,這一定是有人用了什麼手段。”

  李淵猛然往李建成身前撲了幾步,李建成想要躲閃,但最後還是硬生生的止住了。

  李淵噴着唾沫星子衝李建成怒吼道:“我後宮裏的人,也是誰想用手段就能用手段的?”

  李建成微微握拳,還想看李世民。

  他敢肯定,這件事一定是李世民做的。

  雖然他跟李淵後宮裏的幾個嬪妃關係不錯,私底下也有不少往來,但絕對沒有做任何破壞人倫的事情。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是清白的。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事情,必然是李世民在暗中搗鬼,是李世民在算計他。

  但李世民明顯已經將此事辦成了鐵案,他僅在言語上,根本無法幫自己洗白。

  他必須儘快想辦法脫身,然後查清楚此時,還自己一個公道,平息李淵的怒火。

  不然,他不僅太子之位不保,很有可能還會被李淵貶成庶民。

  庶民是什麼?

  庶民就是地位在大唐普通百姓之下的二等公民。

  在庶民之下的,便是奴僕和異族移居的百姓。

  在某些方面,庶民的地位還不如奴僕。

  至少奴僕可以狗仗人勢,而庶民只能人仗狗勢。

  雖說以他的身份,即便是被貶爲了庶民,生活也不會太大,也會有一定的影響力。

  但他什麼都沒做過,憑什麼要爲這件事情付出代價?

  而且還是沉重的代價。

  “你看他做什麼?你覺得是他栽贓陷害你的?”

  李淵見李建成想往李世民所在的位置看,厲聲懼色的質問。

  李建成微微低了一下頭,咬牙道:“兒臣覺得八九不離十……”

  李淵更怒了,幾乎是指着李建成的鼻子罵道:“他爲了救你,差點被我砍死了,你覺得有這麼陷害人的嗎?

  你是不是在宮裏待久了,腦子也只剩下宮裏這麼大點地方了?”

  李建成要仰頭辯解。

  李淵卻劈頭蓋臉的繼續罵道:“你是不是還要說元吉那個逆子也陷害你了?或者是元吉那個逆子和世民一起陷害你了?”

  李建成已經仰起了頭,只是還沒開口,就見李淵又罵道:“元吉這個逆子爲了救你,不惜冒大不韙,也要跑去後宮宰了你的那些弟弟,以此來激怒我,以此來轉移我對你的怒火,你就是這麼想他的?”

  說到此處,李淵指了指李元吉和李世民,再次破口大罵道:“他們兩個今天要不是爲了你,根本不會踏足這裏。

  你卻在心裏這麼想他們。

  看來你這個太子已經做的沒有腦子了,也沒有人情味了。

  那你就不要做太子了!”

  李建成震驚的瞪起眼,急聲道:“父親,兒臣……”

  李淵不等李建成把話說完,蠻橫的道:“夠了!今天元吉這個逆子和世民護着你,我殺不了你,但我可以將你貶爲庶民,將你永遠圈禁!

  你不是喜歡那幾個賤人嗎?

  回頭我就讓人將她們烹熟了,餵你喫進去,讓你們永遠待在一起!

  至於那幾個孽種,我會將他們打斷四肢,廢掉男根,送到你圈禁的地方,讓你們也永遠待在一起!”

  說到此處,李淵還特地看了李世民一眼,又道:“你最好現在就學學如何巴結世民,不然等我死的時候,你也會死,而且會死的很慘!”

  李建成嘴巴哆嗦着,已經說不出話了。

  因爲李淵說的話太狠毒,也太惡毒了,惡毒到他根本沒辦法將李淵跟昔日那個慈祥的父親聯繫在一起。

  李世民聽到李淵這話,趕忙躬身道:“父親,我絕對不會傷害我大哥的。”

  李淵嘲諷的一笑道:“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

  李世民臉色一變。

  李淵繼續道:“你們兄弟爲了我屁股下面的那個位置既然鬧到這個地步了,那我就跟你們把話說清楚。”

  李世民總覺得李淵隨後的話會對他很不利,但卻沒辦法阻止。

  李淵盯着李世民嘲弄的笑道:“我之所以三次許你太子之位,又三次毀諾,就是因爲我看出了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父親!”

  李世民驚叫一聲,臉色難看的盯着李淵。

  李淵嘿嘿笑道:“你應該還記得元吉這個逆子當時在幷州蒙難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嗎?”

  李世民臉色更難看了。

  李元吉愣了一下,豎起了耳朵。

  李淵繼續道:“你說元吉是幷州大都督,幷州的一切不該你插手。也正是因爲如此,直到元吉逃離了幷州,你才動身趕往了幷州。

  你說說,元吉當時才十六歲,初出茅廬,他能做的了幷州的主?”

  李世民隱隱咬起了牙關。

  李元吉有點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李世民。

  可以啊,你這位千古一帝還有這麼一面。

  夠腹黑的啊?

  今天要不是李淵被逼急了,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我恐怕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吧?

  “父親,兒臣只是……”

  李世民咬着牙爲自己解釋。

  可惜,李淵沒有聽的興趣,他擺了擺手,打斷了李世民的話,繼續自顧自的說道:“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發現,你這個人啊,容不下半點威脅。

  無論誰威脅到了你,你都會想盡辦法將他剷除。

  而自我李家奪了這江山以後,對你威脅最大的就是你大哥和你四弟。

  你即便是不會殺了他們,也會想辦法將他們變的沒威脅。”

  說到此處,李淵又看向了李元吉。

  李元吉神情一凜,以爲李淵要爆什麼他的黑料,沒想到李淵只是嘲諷的一笑道:“元吉這個逆子說得對,你們兩個逆子爲了我屁股底下的那個位置,已經變得沒有任何人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