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還有可能會掉腦袋,又或者死全家。
畢竟,李建成和李藝所圖甚大,稍有不慎對他們二人而言,都是萬劫不復。
要是因爲手底下的一個小卒子不聽話,出了什麼茬子,那李建成和李藝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所以李元吉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趙成雍一句。
趙成雍面對李元吉的提醒,依舊認真的道:“臣不怕……”
李孝恭再次的嘬起了牙花子,搖頭晃腦的感慨道:“果然是個嗜武成癡的傢伙。”
說到此處,還特地看向李元吉,毫不避諱趙成雍的道:“這種人其實不適合當官,至少不適合當這種在各種府邸走動、傳話的官。”
李元吉瞥了李孝恭一眼,不以爲意的道:“人家本來就不是跑腿傳話的,是我大哥用錯的地方而已。”
李孝恭沉吟了一下,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趙成雍對於李孝恭的話,置若罔聞。
這種話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而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在他的上官派他去給李藝傳話的時候,李藝說的。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李藝相中了他,並且將他暗中選入了幽雲騎。
第二次是他幫太子去修文館傳話的時候,李世民說的。
李世民還向他拋出了橄欖枝,直言他只要願意加入天策府,一定會爲他加官進爵,並且會幫他解決掉所有麻煩,其中就包括解決來自於太子的麻煩,以及來自於李藝的麻煩。
但他拒絕了。
因爲他看得出來,李世民並不瞭解他,也不知道他想要什麼。
李世民只是在他身上嗅到了同爲武人的氣息,隨口一說罷了。
他要是答應了,李世民肯定會說到做到,爲他加官進爵,幫他解決所以的麻煩。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第三次就是李孝恭現在所說的這一次。
有了前兩次打頭,再聽到這種話,他已經不在意了。
“看來你心意已決?”
李元吉盯着趙成雍問。
趙成雍鄭重的點頭。
李元吉再次確認道:“確定要跟我切磋了?”
趙成雍趕忙抱拳道:“殿下武藝之高,有再世霸王之稱,臣不敢說跟殿下切磋,只是希望跟殿下過過手而已。”
李元吉一愣,笑問道:“你說這種話,是希望我手下留情?”
趙成雍搖搖頭,認真的道:“臣希望殿下全力以赴,拿出所有的本領來。臣希望能看到臣和殿下之間的差距,還望殿下成全。”
說到最後,趙成雍彎下腰,深深的一禮。
李元吉意味深長的看了趙成雍一眼,感嘆道:“我要是全力以赴,恐怕沒人能擋得住!”
也沒人能活得下去。
李元吉在心裏又補充了一句。
趙成雍再次深深的一禮,“還望殿下成全!”
李孝恭有些唏噓,又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道:“人家既然執意如此,你又何必扭扭捏捏呢。你就全力以赴給他看看不就得了。
這對你而言又不是什麼難事。”
李元吉惡狠狠的瞪了李孝恭一眼。
李孝公存粹是無知者無畏!
“去取一杆蠟木杆過來!”
李元吉對守在遠處的侍衛吩咐。
趙成雍不等侍衛應允,就急忙道:“還請殿下用趁手的兵刃!”
李元吉冷冷的盯着趙成雍道:“趙成雍!我答應跟你切磋已經是開恩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趙成雍還想勸,但是感受到了李元吉那冰冷的眼神以後,硬生生的將嘴裏的話嚥了回去。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一邊倒的碾壓!
“去祈園!”
李元吉在趙成雍欲言又止的閉上嘴以後,冷冷的吩咐了一句,一馬當先的趕往了九道宮北的演武場。
演武場又叫做祈園。
之所以會有這麼一個跟演武毫無瓜葛的名字,也是因爲祈園的四周有一片山林,山林裏栽種的全是祈木。
具體什麼是祈木,李元吉也不知道,在後世也沒學過,更沒見過。
只知道樹幹很直,如同松竹,樹葉翠綠,巴掌大小,周邊有一圈巨齒般的倒刺。
不開花,也不結果,似乎毫無用處。
但九龍潭山周遭的百姓都稱其爲祈木,說是在入山狩獵的時候,折一根粗一點的樹枝,削成柺杖,或者是光溜溜的圓棍,用來趕草,能趕乾淨所有的蛇蟲鼠蟻,能庇佑打獵的人不受任何毒蟲所害。
也正是因爲如此,祈木被百姓們認爲是山神賜下的禮物,是庇佑人們的一種祥木。
演武場周遭佈滿了祈木,管園的宦官爲了討個吉利,就暫時將演武場定名爲祈園。
李元吉雖然覺得這麼名字不適合演武場,但也懶得改,所以祈園的名字就被沿用下來了。
至於祈木,李元吉並沒有過多關注。
李元吉不認爲祈木是什麼山神賜下來的禮物。
祈木之所以能在趕草的時候,將所有的蛇蟲鼠蟻趕乾淨,想來是它自身的原因。
它在被剝去外皮以後,應該會散發某種味道,而這種味道應該是蛇蟲鼠蟻所討厭的,所以蛇蟲鼠蟻在遇到它,又或者嗅到它味道的時候,纔會遠遠避開。
這應該纔是祈木能庇佑獵人們不被蛇蟲鼠蟻所侵害的真相。
百姓們不懂藥理,沒辦法用醫學知識去解釋祈木的這種妙用,所以只能假託到鬼神身上。
李元吉雖然是個穿越客,但依然不相信鬼神。
遇到這種事情,更喜歡用他所學到的知識去解讀。
“參見殿下……”
李元吉帶着趙成雍和李孝恭趕到了祈園的校場邊上,守園的宦官急忙迎上前,躬身施禮。
不等李元吉搭話,守園宦官趕忙又道:“殿下可是要操練武藝?需要臣派人將您慣用的兵刃都擡出來嗎?”
李元吉雖然搬到了九道宮,但每天早上的晨練並沒有放下。
也正是因爲如此,守園宦官跟李元吉還算相熟,也清楚李元吉每日晨練的科目是什麼,需要用到那些兵刃,又喜歡用那些兵刃。
“不用了,我已經派人去取蠟木杆了。”
李元吉淡然的擺擺手說着。
守園宦官一愣,錯愕的道:“蠟……蠟木杆?”
李元吉掃了守園宦官一眼,淡淡的道:“有問題?”
守園宦官哭笑不得的道:“是不是輕了點,您用着會不趁手的。”
守園宦官每天早上伺候李元吉操練,知道李元吉是一個怎樣的猛人。
別說是蠟木杆了,就是梃F鑄就的十幾斤重的大刀,在李元吉手裏也跟小兒玩具似的,怎麼耍怎麼不得勁。
就像是大人掄小兒的柴火棍。
用蠟木杆,就像是大人掄牙籤。
不僅不得勁,還不趁手。
李元吉目光在趙成雍身上瞥了一眼,不鹹不淡的道:“有人要跟我切磋一二,我不用蠟木杆用什麼?”
守園宦官又是一愣,錯愕的看向了趙成雍。
在趙成雍神色開始變複雜的事情,一臉敬佩又憐憫的道:“閣下當真是一條好漢!”
猛然間被誇獎了,趙成雍心裏並沒有半點喜悅,因爲他看得出來,守園宦官並不是真心真意的在誇獎他。
守園宦官對他更多的是憐憫。
他知道自己是在以卵擊石,也知道自己對上了李元吉以後,會遭遇什麼。
可越是如此,他也不會退縮。
他就是要親眼見證一下,親自感受一下,被譽爲再世霸王的李元吉,到底有多強。
他還想藉此機會,瞭解清楚他跟李元吉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有沒有追趕的可能,有沒有超越的可能。
如果有,他不介意將李元吉當成一個新的對手,新的目標,去不斷的追趕,不斷的挑戰。
“還等什麼呢?快開始吧!”
李孝恭見李元吉只顧着跟守園宦官說廢話,不顧正事,忍不住嚷嚷。
李元吉瞪了李孝恭一眼,沒好氣的道:“沒看到蠟木杆還沒有拿來嗎?”
李孝恭不以爲意的撇撇嘴道:“對你而言,拿什麼都一樣。”
李元吉又瞪了李孝恭一眼,沒有再搭理李孝恭。
李孝恭就是屬狗的,你不搭理他,什麼事也不會有,你越搭理他,他越起勁。
“殿下,您要的蠟木杆!”
在校場邊上等了沒一會兒,侍衛拿着蠟木杆到了。
李元吉抄起了蠟木杆,走向了校場正中。
李孝恭吹鬍子瞪眼的衝着趙成雍喊了一句,“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跟上啊!”
趙成雍急忙點了一下頭,應承了一句,抄起了長矛,深吸了一口氣,趕着走向了校場正中。
只是走了兩步,又停下了,看着守在場邊準備看熱鬧的守園宦官道:“能不能也幫我取一柄蠟木杆?”
守園宦官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了已經走到了校場正中的李元吉。
沒有李元吉吩咐,他是不會答應趙成雍任何要求的。
哪怕趙成雍是爲了追求公平。
李孝恭急着看熱鬧,嚷嚷着催促道:“趕緊上去!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你對上他,用什麼都一樣!”
趙成雍就像是沒聽到李孝恭的話一樣,固執的看着守園宦官。
守園宦官則依舊等着李元吉吩咐。
李元吉輕輕甩了甩手裏的蠟木杆,冷淡的道:“不用了,你只管用你趁手的兵刃好了。”
趙成雍遲疑了一下,快速的褪去了甲冑,抱拳道:“那臣得罪了……”
李元吉平靜的點了一下頭,沒有再多言。
趙成雍拎着長矛,一步一步的走到校場正中。
在走到李元吉對面以後,神色一肅,再次向李元吉抱拳一禮,也沒有說話,身上的氣勢開始快速的轉變。
從被李孝恭呼呼喝喝的如容龜孫子一樣,變成了一個渾身透着戰意的猛士。
“得罪了!”
趙成雍突然高喝一聲,率先發起了進宮。
他挺着長矛,直挺挺的衝向了李元吉。
這是矛技中的直刺,跟槍技中的中平槍有異曲同工之妙。
旨在穩、在準、在狠。
一旦臨身,就是一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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