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世民乾笑着說。
李元吉心裏‘呵呵’。
歷史上李建成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差點弄死你;歷史上前身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變着法的想弄死你;歷史上你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你一出手就送李建成和前身見了閻王爺。
見李元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說話,李世民呵呵笑着道:“那你爲手底下的人周姽ψ鍪颤N?”
李元吉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李世民,道:“我不爲他們贮c好處,他們能捨命保護我?你手底下那些人,你沒給足他們好處,他們能賣命的幫你效力?”
李世民聽到李元吉這話,愣了足足好一會兒。
貌似,是他把問題想複雜了。
有點尷尬。
李世民乾笑着道:“哈哈哈……說的也是。”
說到此處,李世民起身,又拍了拍李元吉的肩頭,笑着道:“好好對待你麾下的將士,他們在戰場上確實能捨命保你。
你麾下有兩千鐵甲,只要他們肯捨命爲你衝殺,數萬人的軍陣中,也能保你周全。”
李世民說的是真心話。
但李元吉聽着不是滋味。
不是所有的鐵甲都叫玄甲軍。
不是所有的鐵甲,領兵的都是段志玄。
鐵甲和鐵甲之間還是有差距的。
他麾下的鐵甲跟李世民的玄甲軍,差了一條鴻溝。
“二哥說的在理。”
李元吉撇撇嘴。
李世民哈哈笑道:“你果然不同了。不錯不錯,作爲你的兄長,我很欣慰。”
說完這話,也不需要李元吉相送,李世民就龍行虎步的離開了營房。
李世民一走,李元吉坐在坐榻上直撇嘴。
李世民給他上演了一出兄弟情深,成功的將他的太醫借去賣了人情,還敲打了他一下,套了他一堆話。
他也就順勢跟李世民說了一些實話。
李世民要是信了,就不會把他當成威脅,他安全係數就直線攀升。
李世民要是不信,似乎也不那麼重要。
通過跟李世民剛纔的交談看,李世民明顯沒把他當成一個威脅看。
或許是因爲他的實力太弱了,在李世民面前還不夠看。
也或許是,李世民又又又被李淵給忽悠瘸了,對他這個還在成長的潛在威脅,已經不在乎了。
從之前太極殿內的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看,李淵明顯是又將太子之位許給李世民了。
不然李世民不可能在多次拒絕統領大軍以後,又興高采烈的答應統領大軍,更不可能提出有陝東道大行臺自籌糧草。
李世民就是想借此告訴李淵,李建成能辦成的事情,我也能辦成,李建成辦不成的事情,我也能辦成。
你再糊弄我,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李世民就是覺得,他這一次大勝而歸,一定能做太子。
只要他坐上了太子之位,以他麾下的文武,以及東宮的那些文武,即便是對上了李淵,也能穩穩的拿捏,更別提是他李元吉了。
所以,李世民現在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成爲威脅。
但是,李元吉心裏清楚,李淵明顯是又在糊弄李世民,估計在李世民出征的時候,李淵就已經想好怎麼裝糊塗,怎麼將此事糊弄過去。
所以李世民這一次註定又要失望了。
李淵要是個一諾千金的皇帝,那歷史上李世民也不可能通過兵變坐上皇位。
“李淵玩兒子倒是玩的挺開心……”
李元吉感慨。
李淵以爲他是在拿捏李世民,卻不知道他是在拱火。
等李世民徹底對他失去希望,等火勢燒到了難以制約的地步,李世民的兵鋒就會對準皇宮。
李世民的兵鋒要是直指皇宮。
那李淵能做的……
“似乎就只有拿我去做炮灰,跟李世民互相傷害,最好鬥一個兩敗俱傷。”
李元吉頭疼。
他和李世民說了一些實話,也發現了李世民沒有把他當成一個威脅,所以安全係數升高了。
但危機卻並沒有解除。
李淵拿捏李世民拿捏的越狠,李世民反擊起來就越有力。
李淵被逼的沒辦法了,一定會推他出去跟李世民打擂。
裴寂給李淵出的建議,李淵之所以還在沒有徹底採納,是因爲李世民現在還沒有反擊,還對李淵有所期盼。
李淵從李世民身上感受到的壓力,也是從李建成身上傳過去的。
李淵應該覺得,李世民還在他的‘可控範圍’。
但李世民一旦開始反擊,李淵立馬就會認識到,李世民早就超過了他的‘可控範圍’。
李淵能找到的盟友、能信得過的盟友,只有他和李建成。
李淵一定會死保李建成,他肯定得成爲李淵的炮灰。
他可不願意做炮灰,炮灰都沒有好下場。
他能選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站隊李世民,去跟李淵和李建成作對。
要麼自強自保,讓李淵不敢拿他當炮灰。
“站隊李世民的話,李世民鐵定會讓我去幫他‘衝鋒陷陣’。我可是對付李淵、李建成的好棋子,他要是不用,那纔怪呢。
那個時候,我就成了李世民的炮灰了。
李淵和李建成要是失手弄死我,李世民估計也只會掉幾滴鱷魚的眼淚。”
“自強自保的話,倒是不會成爲他們雙方的炮灰,李淵要是逼我出去跟李世民打擂臺,我也有足夠的力量去拒絕、去威脅。
李建成和李世民即便是害怕我做黃雀,要對付我,也會有所忌憚。”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嘀咕,良久之後,心裏漸漸有了主意。
還是自強自保的好。
當炮灰的話,做李淵的炮灰,死亡幾率幾乎達到了十成,不是在跟李世民打擂臺的時候被李世民弄死,就是在李世民上位以後,被李世民弄死。
做李世民的炮灰,死亡幾率有五成,他幫李世民衝鋒陷陣,李淵和李建成一定會先集火打掉他。
李淵或許會放他一條生路,但是李建成爲了杜絕後患,一定會弄死他。
自強自保的話,死亡幾率不到一成,他不參與皇位的爭奪,李世民和李建成即便是忌憚他,聯手對付他,也得顧及他會不會帶着一大幫人手倒向另一方,更得顧及他會不會盯着一方死咬,便宜另一方,最終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默契的逼他去就藩。
也有可能互相拉攏他,給他無數好處,許他無數好處,他該怎麼做,完全可以視情況而定。
到時候就不是李建成和李世民拿他當炮灰了,而是誰許諾的好處大,誰能確保他能過上想要的日子,他就能幫誰。
第四十章 當幸福來敲門
李元吉心裏有了決定,就思考起如何自強。
一思考就思考到了三更天。
三更天的時候,函谷關內已經有人醒了,已經開始爲新的一天忙碌了,李吉才意識到自己還沒睡。
合衣躺在牀榻上,一閉眼,大半天就過去了。
日頭開始西斜的時候,李元吉被人晃醒。
睜開眼就看到謝叔方站在牀前。
“做什麼?我才睡了一會兒。”
李元吉覺得自己只是小睡了一會兒,就那麼一會兒。
謝叔方苦着臉,躬身道:“殿下,已經過了晌午了。您已經睡了大半天了。”
李元吉眯瞪着眼,有點恍惚。
謝叔方繼續道:“主帥臨走的時候說,咱們已經在函谷關耽誤了好些日子了,應該儘快趕路。”
李元吉眨眨眼,“我趕不趕路,有那麼重要?”
督呒Z草的大權,他已經全部交給韓良了,那就等於他身上已經沒什麼差事了。
鎮守洛陽那是屈突通的職責,又不是他的職責,他不能越俎代庖。
“河北急報,劉黑闥在這幾日,有相繼攻克了邢州、魏州、莘州,殺了魏州總管潘道毅,劉黑闥已經全部恢復了竇建德舊地,並且兵鋒直指洺、相、衛三州。
左軍新任總管黃君漢,恐怕還得幾日才能抵達函谷關,我們必須先率領着左軍的兵馬抵達洛陽,以備不時之需。”
謝叔方苦着臉說。
殷嶠一病,耽誤了幾日,也引起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接替殷嶠的人還沒到,李元吉身爲此地最高的統領,自然得肩負起一部分的責任。
“我總覺得……”
李元吉下意識的開口,話說了一半,便停下了。
他覺得,李世民應該是怕他待在此地,跟殷嶠牽扯的太深,所以催他速速趕路的。
比起他,屈突通明顯更適合統領兵馬。
“既然是帥帳的軍令,那我們就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吧。”
李元吉撇撇嘴說。
謝叔方嘴角抽搐了一下,小聲道:“大軍早已整裝待發,只等殿下了。”
李元吉一臉尷尬。
弄了半天,他已經拖後腿了啊。
李元吉匆匆起身,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吩咐門口的侍衛幫他穿戴好盔甲,挎着橫刀,提着馬槊,出了營房。
侍衛們背起李元吉留在營房裏的一些瑣碎,以及李元吉的硬弓、箭壺,緊隨其後。
李元吉趕到校場,近一萬人的兵馬早已站好了隊列,在等着他。
齊王府的兩千鐵甲居首,陝州的三千兵馬和虢州的三千兵馬居後。
屈突通帶着他的部曲和殷嶠的一部分部曲,站在一側。
齊王府的鐵甲,跟陝州、虢州的兵馬有明顯的不同。
齊王府的鐵甲,清一色的鐵甲,清一水的騎兵。
陝州、虢州的兵馬中,僅有兩百多騎,大多穿戴的也是皮甲,只有一些將校身上穿戴着鐵甲。
齊王府鐵甲的兵刃比較統一,陝州、虢州兵馬的兵刃,就五花八門,拿什麼的都有。
李元吉一露面,屈突通帶着陝州、虢州的兩位州總管迎上前。
“參見齊王殿下。”
三人在馬背上抱拳施禮。
李元吉只是略微點了一下頭,淡淡的道:“此次行軍,以屈突將軍爲首,爾等皆聽從屈突將軍號令。”
上萬兵馬行軍,並不是一樁簡單的差事。
什麼時候該走,什麼時候該停,如何適當的進行急行軍,如何防止有人畏戰逃跑,如何分配手裏的糧草,裏面有不少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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