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不是很懂,前身倒是懂。
但通過前身的記憶看,前身在這方面明顯比不上屈突通。
所以將這件事交給屈突通,更爲妥當。
劉黑闥既然已經佔據了魏州等地,那麼距離他稱王稱霸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大唐必須在劉黑闥稱王稱霸的時候,狠狠的給劉黑闥一個教訓。
不然劉黑闥賱菀粷q,天底下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效仿。
到時候大唐會變得更亂。
所以大唐的兵馬必須儘快趕到洛陽。
屈突通見李元吉將督管行軍的差事交給了他,也沒有推辭,當即抱拳道:“喏!”
陝州、虢州的兩位總管,對屈突通也十分信服,自然也不會拒絕,當即也抱拳應允了一聲。
屈突通策馬回到了大軍陣前,在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以後,一支斥候騎先行奔出了函谷關。
等到斥候騎傳回官道暢通的消息以後,屈突通請李元吉居首,率領着剩下的兵馬出了函谷關。
一出函谷關,李元吉見殷嶠的部曲們居然跟了出來,還有意無意的圍攏在自己從屬的四周,心生疑惑,立馬召來屈突通。
“屈突將軍,這是?”
李元吉坐在馬背上,指着不遠處的殷嶠部曲,一臉疑惑。
屈突通策馬跟在李元吉身邊,笑道:“聖人欽點了殷嶠陪您到洛陽,殷嶠如今一病不起,自然得差遣部曲守在您左右。
殷嶠跟臣說了,您對他有救命之恩,這些部曲由您隨意差遣,即便是您讓他們去衝陣,他們也得遵從。”
李元吉樂了,“殷嶠倒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吶。”
他救殷嶠,也是恰逢其會,沒招攬殷嶠的心思,更沒有在殷嶠身上圖质颤N。
所以殷嶠會不會報答他,他其實並不在意。
但看殷嶠現在的意思,明顯是要報答他。
對他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屈突通見李元吉並不反感殷嶠的人跟着,笑着道:“他要是忘恩負義,也不會跟咱們走到一起,不是嗎?”
屈突通這個‘咱們’用的好。
暗中捧了李元吉一把。
李元吉明知道是奉承話,還是喜笑顏開的笑納了。
“昨晚我二哥什麼時候走的?”
李元吉笑着問。
屈突通愣了一下,道:“主帥在開山牀前陪伴了許久,三更天的時候才離開。”
李元吉笑着點點頭,一臉感慨,“二哥倒是看重殷嶠,我被雷擊的時候,二哥都沒有到府上探望過。”
李世民果然深知唤j人心之道,在產生了誤會,讓自己手底下的人揣測不安的時候,他確實不能匆匆的來,再匆匆的走。
那樣的話,手底下的人還是會有些擔心。
李世民在殷嶠牀前陪伴了大半夜,不僅能讓殷嶠徹底放下心,順勢也施了一把恩。
李世民身邊能聚攏一大堆人傑,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些人裏面,可不是人人都看重榮華富貴。
像是羅士信就比較看重情誼,像是尉遲恭就比較在乎信任。
李世民拿榮華富貴,是唤j不了他們的,李世民必須給他們在乎的。
屈突通聽到李元吉的話,一臉尷尬。
李世民對屬下比對弟弟好,確實是一個很尷尬的事情。
李元吉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就更尷尬了。
屈突通趕忙轉移話題,向李元吉抱拳笑道:“臣要謝謝殿下啊。”
李元吉愣了一下,疑問道:“謝我什麼?”
屈突通笑着解開了袖甲,露出了一段布袖,袖子很厚,裏面明顯填充了東西,爲了防止裏面的東西堆積成一團,上面有相對密集的針腳。
這是……他之前指點屈突通做的大唐版羽絨服?
李元吉愕然道:“你真的做了?還穿上了?”
屈突通綁好袖甲,笑呵呵的道:“殿下的話,臣肯定相信。臣在殿下說過此事以後,立馬就命人去準備。
在函谷關這幾日,臣手底下的人做了好幾件。
臣一直在照顧殷嶠,所以沒機會試試。
殷嶠有所好轉以後,臣才試了試。
沒想到,兩面布,塞上山雞的羽毛,居然這麼暖和,還不悶,還能撐起臣的盔甲。”
說到此處,屈突通再次向李元吉抱拳,“殿下是真的費心了,臣豈能不謝。”
李元吉擺擺手,“既然效果不錯,那就一直穿着。”
他指點屈突通做大唐版羽絨服,也是可憐屈突通一把年紀了,爲了在將士們面前有威嚴,拿皮衣折磨自己,並不圖報。
然後,屈突通聽到李元吉的話以後,卻一臉認真的道:“臣以爲,此服當獻到帥帳,又或者獻到長安,交給主帥或者聖人。
若是帥帳有辦法能多弄一些此服,我大唐此次出征的戰損,能下降一成。”
現在是臘月,北方的天冷的出奇。
凍臉凍耳朵凍腳趾的人比比皆是。
被凍死的人也不少。
大軍在外出徵,頂着嚴寒四處奔走,凍傷的幾率更大。
戰損也就隨着上升。
皮甲、鐵甲可沒辦法禦寒。
要是能每人發一件大唐版羽絨服的話,確實能降低戰損。
屈突通的提議不錯。
但李元吉要這份功勞沒用啊。
難道要他拿着大唐版羽絨服,跑去跟李世民、李淵說‘看,我弄出了一個能在冬天禦寒,能降低戰損的好東西,你們是不是得給我封個侯啥的’。
那樣的話,他就不是掉價了,而是傻缺。
爵位、官職他已經基本走到終點了,這種小功勞對他沒啥用。
李元吉心念一轉,衝着背後的謝叔方喊了一句。
“謝叔方?!”
謝叔方匆匆策馬上前。
李元吉果斷吩咐道:“屈突將軍所穿的禦寒之物,可是你所創的?”
“啊?”
謝叔方有點懵。
李元吉也不給謝叔方反應的機會,大大咧咧的道:“此服御寒有奇效,能降低我大軍的戰損。我會上報帥帳,上報我父親,爲你請功。”
第四十一章 馬助教
謝叔方更懵了。
李元吉指點屈突通去做大唐版羽絨服的時候,他在邊上,他在督促軍匠們鍛造鐵牌的時候,也看到過屈突府的部曲們在那裏做針線活。
但他並沒有太在意。
現在李元吉說這東西有大用,還要爲他請功,他怎麼可能不懵。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多謝殿下厚賜?”
屈突通一臉羨慕的衝着謝叔方喊。
大唐版羽絨服獻上去,能獲得多少功勞,屈突通不在意,但是這東西一旦傳遍天下,所代表的意義就不同了。
往後有人穿大唐版羽絨服,就等於是受了謝叔方的恩惠。
一些藉着大唐版羽絨服在寒冬中撿回一條命的人,見了謝叔方,要恭恭敬敬的叫一聲‘謝公’。
屈突通雖然看不上那點功勞,但他很想被天下人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屈突公’。
謝叔方在屈突通的呼喊聲中,也反應了過來,他急忙低下頭,道:“此服乃是殿下指點,屈突公所造,臣豈敢私貪?!”
謝叔方並不是厚顏無恥之人,更沒有被這突然砸到腦門上的幸福衝昏頭腦。
李元吉瞪了謝叔方一眼,沒好氣的道:“你覺得我差這樁功勞,還是屈突將軍差這樁功勞?”
謝叔方一愣。
屈突通在心裏低聲的唸叨‘我不差這點功勞,但我差這背後的名望’。
屈突通唸叨歸唸叨,但他也清楚,他不是李元吉的人,李元吉不可能把這樁功勞放在他身上。
謝叔方短暫的愣神過後,也明白了其中的關節,紅着臉道:“臣實在是沒有辦法厚顏無恥的去冒領殿下的功勞。”
謝叔方的性子有點固執。
不然在歷史上也不會被百姓們評價爲‘如事嚴父’。
李元吉一直想給他掰過來,但一直沒時間。
李元吉瞪着謝叔方道:“那就就當是軍令吧。”
李元吉可沒時間去開導謝叔方。
現在也不是開導謝叔方的時候。
謝叔方愕然的仰起頭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質問道:“怎麼?軍令也不願意執行?”
謝叔方苦着臉低下頭。
李元吉沒有再搭理謝叔方,側頭對屈突通道:“就以謝叔方的名字上報帥帳吧。我父親那裏,我會上報的。”
屈突通點頭應允。
李元吉將功勞私相授受,屈突通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李元吉拿自己的功勞,從自己家討要賞賜,送給自己的部下,沒什麼不對的。
他又沒貪別人的功勞,也沒從別人家裏騙賞賜。
李元吉擺擺手,讓謝叔方退下。
屈突通笑呵呵的說,“沒想到殿下麾下還有謝叔方這等方正之人。”
這話,放在大唐,那是妥妥的夸人。
放在後世,那就是罵人迂腐、死心眼。
李元吉是個後世的人,聽到這話自然有點不舒服,“怎麼,你是覺得我麾下不配有方正之人?”
屈突通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道:“臣絕無此意。”
要是以前,李元吉說出這話,屈突通恐怕已經下馬請罪了。
可現在,李元吉有所轉變,屈突通清楚,李元吉這是在跟他開玩笑。
隨後行軍的路上,李元吉也沒少跟屈突通開玩笑,屈突通也跟李元吉熟絡了起來,親近了起來。
大軍出了函谷關,過了湖城。
抵達弘農的時候,就看到韓良催促着民夫們,將一車車糧食咄尻枴�
韓良還特地跑到李元吉身邊,讓李元吉在幾份文書上用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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