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我手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個死心眼?!
李元吉被氣到了,說話也就不好聽了,“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別想着讓我替你認輸。”
闞棱居然認真的點了一下頭。
李元吉更氣了,看向了謝叔方、薛萬述等人也說了一句,“你們也一樣。”
謝叔方、薛萬述等人齊齊拱手,表示知道了。
李世民就好像是佔了什麼便宜,又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笑容燦爛的說道:“既然闞將軍答應了,那就速速下場吧。”
闞棱也沒有再遲疑,拎着一丈長的拍刀就下了高臺。
尉遲恭見闞棱動了真傢伙,也毫不客氣的拿出了真傢伙。
不過由於闞棱沒有吩咐人去牽馬,明顯是要跟尉遲恭步戰,所以爲了遷就闞棱,尉遲恭也沒有吩咐人去牽馬,更沒有選擇用慣用的馬槊,而是吩咐人去取了一個鐵骨朵,扛着走入了場中。
凌敬看到尉遲恭居然取了一個鐵骨朵,笑呵呵的衝着李元吉道:“尉遲將軍這是想效仿殿下昔日在洛陽城的壯舉?”
李元吉只是翻了個白眼,不想說話。
闞棱的死心眼實在是把他氣的夠嗆,他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至於說尉遲恭想效仿他,他根本不在意。
不是他看不起尉遲恭,而是尉遲恭沒他那麼大的力氣,根本做不到用鐵骨朵輕而易舉的砸死人。
更重要的是,他敢砸死王君廓,但尉遲恭絕對不敢砸死闞棱。
頂多就是胖揍闞棱一頓罷了。
尉遲恭真要是敢對闞棱下狠手的話,他絕對敢當着李世民的面打死尉遲恭。
就看尉遲恭有沒有這麼勇,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李世民十分不認可凌敬的話,他大概是覺得他的心腹愛將不需要效仿任何人,也不會效仿任何人,所以幫尉遲恭說了一句叫屈的話。
“敬德可不是在效仿元吉,而是敬德已經習慣了馬戰,突然改成了步戰,一時半刻找不到趁手的長兵器,所以才取了一杆鐵骨朵。”
凌敬趕忙笑着應付了李世民兩句,就當信了李世民這套說辭。
至於說尉遲恭爲什麼不取用短兵器,沒人問,也沒人說。
誰問,誰說,誰就會成爲這裏最大的一個大傻子。
在闞棱一丈長的大拍刀面前,尉遲恭怎麼可能選短兵器?
真以爲一寸長一寸強是隨便說說的嗎?
闞棱只要一直拎着大拍刀,把尉遲恭趨於一丈開外,尉遲恭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使不出來。
更重要的是,闞棱在手握一丈長的大拍刀的情況下,由怎麼可能給手握短兵器的尉遲恭貼身的機會?
所以尉遲恭敢選短兵器的話,只會被闞棱死死的擋在一丈外,慢慢的給纏死。
都是戰場上縱橫多年的悍將,早就面對過無數對手了,也早就總結出了屬於自己的一套應對敵人的辦法。
所以在武藝不如人的情況下,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在兵器、頭腦上爭取取勝的機會。
尉遲恭絕對不會給闞棱這種機會,也絕對不敢輸在闞棱手裏。
他們之間的比試也註定了不會像是凌敬和杜如晦那般菜雞互啄一樣。
一個壓着一個大,一個在對手選用的長兵器的情況下,還用短兵器應敵。
尉遲恭和闞棱拿着兵器入場以後,幾乎沒有任何寒暄,互相施禮以後,就果斷動手。
闞棱持刀先攻,大拍刀在手裏就像是沒有重量一般,被快速的掃出。
尉遲恭持朵迎上,沒有閃躲,狠狠的就砸向了大拍刀。
金鐵碰撞的聲音在較技場上此起彼伏。
不過並沒有持續多久。
在互相試探了幾招,瞭解了對方的實力以後,就開始真正的下起了狠手來。
尉遲恭手裏的鐵骨朵揮舞的就像是風火輪一樣,在擋住闞棱手裏的大拍刀的同時,頻頻找機會往闞棱身上砸。
闞棱手裏的大拍刀揮舞的雖然沒有尉遲恭的花哨,但是每次出手都是瞅準了時機,直取命門。
闞棱在拼着捱了三骨朵以後,成功的把大拍刀掄到了尉遲恭身上。
拍刀上面攜帶的巨力,真的尉遲恭手裏的鐵骨朵嗡嗡作響。
闞棱雖然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將大拍刀掄到了尉遲恭身上,但沒有對尉遲恭造成太大的傷害,因爲大拍刀上一大部分的力道都被尉遲恭手裏的鐵骨朵給擋下了。
隨後就是你砸我三下,我拍你一刀,或者刺你一下。
闞棱的體力,以及狀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
揮刀的速度不僅在變慢,步履也遠沒有最初的時候沉穩,身上雖然沒有明顯的傷口,但是嘴角已經流出了一道血線。
尉遲恭看着倒是很慘,步履卻依舊穩健,身上的戎裝被闞棱劃出了數道口子,還劃出了七八道傷口,鮮血順着傷口流出來,將尉遲恭那本就看着髒兮兮的戎裝染的更髒了。
至於說是染紅,那是不存在的。
李元吉是上過戰場的,看過無數殘肢斷臂的,還真沒看到人的鮮血流出來,會將衣服染紅。
只會染成深沉的褐紅色,亦或者是透着一股淡淡紅意的黑色。
鮮血唯有留在石板地上,或者是水裏,逐漸的稀薄、逐漸的被稀釋以後,纔會流露出一抹豔紅。
“這……這……”
凌敬看着闞棱步履越來越亂,但攻勢卻越來越猛,不由自主的瞪起眼,一個勁的‘這這這’的叫。
第四百零二章 較技(下)
李元吉知道凌敬想說什麼,但卻陰沉着臉沒吭聲。
凌敬一定是想說闞棱這是在拼命。
因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闞棱這是在拼命。
只是不知道礙於什麼原因,凌敬只是一個勁的‘這這這’着,並沒有說出口。
有可能是礙於同僚的身份,不想墜了闞棱的威風;也有可能是礙於還沒有出現結果,不想過早的下結論。
李元吉有點後悔剛纔一起之下把話說死了,不然現在他就能替闞棱認輸了。
闞棱之所以在跟尉遲恭拼命,一半的原因是想爲他爭一口氣,一半的原因是因爲剛纔在高臺上說過不會認輸的話。
橫豎都是爲了他,沒有半點原因是爲了他自己。
李元吉再次在心裏抱怨了一句闞棱是個死心眼,然後衝任瑰遞了個眼神。
他已經說過了不會替手底下人認輸的話,那就沒辦法當惺逞远剩灾荒茏屓喂彘_口了。
任瑰資歷老,又成了河北道大行臺的三把手,有資格在這種情況下忤逆一下他的意思,替闞棱認輸。
至於說是讓他眼睜睜的看着闞棱爲了爭一口毫無用處的氣去拼命,那根本不可能。
在這種場合中爭一口氣,根本影響不了任何東西。
只會讓尉遲恭蒙羞,只會讓李世民臉上不好看。
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益處。
說不定還會跟尉遲恭結仇,說不定還會被李世民惦記上。
所以這口氣不爭也罷,更沒必要拿性命去爭。
李元吉又不是什麼特別好面子的人,也不怎麼在乎那虛無縹緲的面子。
如果他捨棄面子,能讓李建成和李世民放棄爭鬥,開始和睦相處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捨棄面子。
可惜,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會發生。
他也不需要手底下的人爲了給他爭個面子,拿命去拼。
不止是他,後世絕大多數在社會上侵淫許久的人,都不可能爲了個面子,拿命去換。
不是說後世的絕大多數人不在乎面子,而是後世的絕大多數人更清楚,命比面子重要。
任瑰看到了李元吉的眼色,略微愣了一下,轉瞬間便明白了李元吉的意思,當即呵呵一笑道:“我看這一場是尉遲將軍贏了,不如就此罷手如何,再比試下去,恐怕要失了和氣了。”
說到此處,任瑰還特地看向李世民道:“想來殿下也不願意失去和氣,不是嗎?”
李世民目光在任瑰身上盤桓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李元吉,才樂呵呵的道:“管公言之有理,我這就吩咐敬德罷手。”
在李世民看來,尉遲恭將闞棱已經打的夠慘了,已經佔夠了便宜。
再打下去,闞棱九成九得重傷。
確實不能再打了。
當即,李世民就要吩咐人去讓尉遲恭罷手。
在較技場中比試的闞棱,似乎感受到了高臺上的人替他認輸了,所以他大吼了一聲,完全放棄了防禦,拼着被尉遲恭重傷的代價,拎着刀對尉遲恭猛攻。
在不計代價的血拼下,他成功的在尉遲恭身上開出了一道大豁口。
自己也被尉遲恭的鐵骨朵砸斷了手,砸暈了過去。
李世民見此,直勾勾的瞪着眼睛,道:“真猛士也。”
同樣是垂死掙扎,杜如晦在凌敬已經留手的情況下還不死不休,那就是丟人,闞棱在尉遲恭沒有留手的情況下血拼,那就是猛士。
李世民作爲一個統帥,作爲一個馬背上的將軍,作爲一個名將收集愛好者,自然是更喜好猛士。
所以毫不吝嗇的誇讚了一句。
李元吉心裏則在滴血,下意識的看向了謝叔方等人,希望謝叔方等人別像是闞棱這麼傻,但看到謝叔方等人目光變得既堅定又沉重了以後,心裏滴的血就更多了。
顯然,闞棱以死相拼的血鬥,給他們開了一個‘好頭’。
他們隨後要是撐不住就認輸,又或者磨洋工的話,那闞棱的血就白流了。
所以他們在隨後面對‘挑戰’的時候,肯定會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拿出跟闞棱一樣的態度對待。
偏偏他在這種場合還不能勸。
因爲尉遲恭找闞棱比試的時候,屬於以上克下,闞棱方方面面都處在弱勢的一方,闞棱不可能是尉遲恭的對手,也是兴苤氖虑椤�
所以他勸闞棱,甚至說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也沒有人會覺得不對,更沒有人會覺得他這是慫。
但是謝叔方等人出去比試的時候,他就沒辦法說這種話,也不能說。
因爲謝叔方等人的方方面面都不弱,無論是對上李世民手底下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處在弱勢的一方,所以他不能對謝叔方等人說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
不然一定會被認爲慫的。
也會墜了謝叔方等人的名頭,讓謝叔方等人心裏生出不滿的。
他不在乎面子,也不在乎這口氣。
但謝叔方等人不一定不在乎。
所以他只能看向凌敬,希望凌敬替他說幾句話。
凌敬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以後,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凌敬報以苦笑,並沒有開口。
顯然,凌敬也知道這種話說出來,謝叔方等人會心生不滿,不願意得罪人。
“下一場我來吧!”
在李元吉從凌敬身上收回目光,吩咐人將凌敬擡回九龍潭山治傷以後,謝叔方也不等李世民再次開口張羅,果斷站起身主動請纓。
李世民面對這種主動找上門找打的,自然是喜笑顏開,痛快的答應了謝叔方的請求。
並且招呼了一聲,問誰願意給謝叔方作陪。
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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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幾乎毫不猶豫的點了秦瓊的將,讓秦瓊爲謝叔方作陪。
秦瓊比謝叔方年長了近一輪,武藝在謝叔方之上,手段也比謝叔方老辣,謝叔方幾乎是不可能戰勝秦瓊的。
如果再過十幾年,謝叔方倒是可以壓着秦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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