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376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反正,《蘭亭集序》真跡給他墊棺材板,肯定比給李世民墊棺材板要好。

  畢竟,李世民死了以後,鐵定會起陵。

  只要起了陵,就避免不了被窺視。

  要是遇到了喜歡開棺拋屍的金人,不僅會屍骨無存,說不定還會毀了《蘭亭集序》這種民族的瑰寶。

  所以還是他拿去墊棺材板更好,反正他已經決定了,等他快死的時候就悄無聲息的消失,絕對不留下任何痕跡,絕對不會子子孫孫們風光大葬他的機會。

  在充分的感受過盜墓文化以後,他覺得子子孫孫們將祖宗們葬的有多風光,回頭被刨出來的時候就有多悽慘。

  要是碰到了不肖子孫,說不定還會親自帶着人刨了你的墓呢。

  真要出現了這種情況,那就是真的羞先人了。

  胡思亂想着,李元吉的目光落到了李世民身上,他迫切的想知道李世民口中的‘王右軍’的書帖到底是不是《蘭亭集序》真跡。

  凌敬在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目光熱切的盯着李世民,嘴皮子哆嗦着道:“可是……王右軍的真跡?”

  作爲書聖,王羲之無論是活着的時候,還是死了以後,皆受讀書人敬重。

  他的書法作品更是被推崇備至,不僅價值連城,還被許多皇帝當成了心頭好,也被許多豪門大戶當成了傳家之物。

  凌敬身爲一個讀書人,又有機會得到王羲之的真跡,怎麼可能不激動。

  不僅僅是他,李元吉一個對書法不怎麼癡迷的人都激動。

  屈突通、黃君漢、殷嶠、秦瓊、李君羨、張公謹等人也激動,房玄齡、于志寧、韓良等人更是激動的直呲牙。

  他們不僅僅是激動,還嫉妒。

  嫉妒李世民居然將王羲之的真跡賜給了凌敬,也嫉妒凌敬居然能有機會擁有一冊王羲之的真跡。

  向來喜好書法,以書法見長的顏思魯、歐陽詢、虞世南差點就不顧規矩的跑出來勸李世民收回成命了。

  顏思魯在李世民手底下名聲不顯,一輩子也沒做過什麼高官,但是他有一個在書壇鼎鼎大名的曾曾孫,那就是顏真卿。

  歐陽詢在李世民手底下的名聲倒是不低,不過他很少去宣揚自己的名聲,因爲他不僅是李世民手底下的學士,也是李建成宮裏的率更令。

  在李建成和李世民打的不可開交的情況下,他可不敢隨便出來秀存在感。

  萬一被李建成和李世民中間任何一個人給盯上,那他就涼了。

  他在書法上的造詣相當高,所書的楷書當世第一,有不少敬仰他的人稱他的字爲‘歐體’,他的兒子歐陽通的書法造詣也不低,父子二人以後會被敬仰他們的人稱之爲‘大小歐’。

  他家可以說是一個書法世家,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對王羲之的真跡看的比任何東西都重。

  虞世南在李世民手底下不僅名聲不低,而且地位也不低,在修文館的一袑W士當中,他和房玄齡共列第一,一起執掌修文館。

  他的書法或許沒有歐陽詢好,但並不妨礙他對王羲之真跡的熱愛。

  因爲他是個讀書人。

  一個相當博學的讀書人,有五絕之稱。

  其中博學就是一絕,另有德行、忠直、文詞、書翰四絕。

  李世民聽到凌敬的話以後,失笑道:“我能拿假的賞賜人嗎?”

  李世民給都給了,也就不做小女兒姿態了。

  雖然心裏應該還在肉痛,但至少明面上表現的很豁達、很大方。

  “克明害我啊。”

  歐陽詢看李世民是真的要將王羲之的真跡賞賜給凌敬,痛心疾首的哀嚎。

  虞世南、顏思魯、房玄齡等人深以爲然的點頭。

  若是沒有杜如晦輸人又輸陣的話,李世民也不至於下這麼大的血本。

  雖說杜如晦是他們的同僚,還捱了一下重擊,恐怕的養不少時間才能痊癒,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抱怨杜如晦。

  同僚而已,又不是父子,還不至於要小心翼翼的照顧着杜如晦的情緒。

  “臣多謝殿下厚賜。”

  凌敬在確認了李世民賞賜給他的王羲之書帖是真跡以後,幾乎毫不猶豫的就向李世民躬身道謝。

  寒暄都沒寒暄,客氣都沒客氣。

  甚至還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賞賜的意思。

  他表現得雖然如此不堪,但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笑他。

  因爲換做是他們的話,他們表現的說不定還比凌敬不堪。

  李世民被凌敬逗的是哭笑不得,“你還真不客氣啊?”

  凌敬起身,激動的笑道:“臣不敢客氣,臣怕一客氣,王右軍的書貼就沒了。”

  “哈哈哈……”

  李世民徹底被凌敬給逗笑了。

  屈突通、黃君漢等一袑Α短m亭集序》真跡貪念不深的人,也被逗笑了。

  唯有歐陽詢等人還是一臉的痛惜。

  李世民在笑過之後,對凌敬道:“你放心吧,我說出去的話,向來有信,我說將王右軍的書貼賞賜給你,就一定會賞賜給你。”

  說到此處,李世民還打趣道:“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派人回宮去取。”

  凌敬毫不猶豫的猛點頭。

  李世民又被逗的哈哈大笑,當即吩咐了身邊的段志感回宮去取王羲之的書帖。

  李元吉發現了,李世民在面對不同情況的時候,會吩咐不同的人去辦事。

  這就是手底下人才濟濟的好處。

  這也是天下英雄盡入吾彀的好處。

  不像是他,來來回回就那麼一兩個人在身邊聽用。

  要是有重要的任務交代下去的話,身邊連個像樣的聽用的人也沒有。

  不過,李元吉對王羲之的《蘭亭集序》真跡的貪念,在李世民吩咐段志感去取書帖的時候沒了。

  因爲他離的近,聽的很清楚。

  李世民在吩咐段志感去取書帖的時候,說的是《十七帖》而不是《蘭亭集序》。

  雖說《十七帖》也是王羲之的代表作之一,但是沒有《蘭亭集序》的名氣那麼大,也沒有《蘭亭集序》珍貴。

  他也不好設下臉皮去凌敬手裏‘搶’,不值得。

  畢竟,以他的身份,想要忠桓蓖豸酥恼孥E,還是很容易的。

  就比如,他現在就差人去給趙州李氏的人傳話,說趙州李氏的人只要能給他弄來一副王羲之的真跡,他就放過趙州李氏。

  趙州李氏的人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幫他弄到王羲之的真跡。

  說不定還會拿出一副歷史上沒有記載過,亦或者是從來沒有示人過的王羲之的真跡。

  畢竟,趙州李氏是一個傳承了成百上千年的大世家,最早可以追溯到先秦時期的趙國李牧身上,肯定有一些不爲人知的底蘊,以及不爲人知的珍藏。

  即便是沒有王羲之的真跡,也能拿家中的珍藏去找其他幾大世家換,亦或者是有王羲之真跡的人換。

  所以,他想要忠桓蓖豸酥恼孥E的話,是真的很容易。

  沒必要沒皮沒臉的去跟手底下的人搶。

  如果說是《蘭亭集序》的話,那倒是能突破一下下限,如果不是,那就沒必要。

  “好了,繼續比試吧。”

  “下一個誰來?”

  李世民在吩咐完了段志感,等段志感離開了高臺以後,再次張羅起了比試。

第四百零一章 闞棱vs尉遲恭

  早就等的不耐煩的尉遲恭,聽到李世民的張羅,迫不及待的出現在高臺下,主動請纓。

  李世民對尉遲恭是喜愛的,不僅喜歡尉遲恭的勇武和忠眨蚕矚g尉遲恭身上那股一往無前的勁頭。

  所在尉遲恭抱拳請纓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就點頭答應了。

  “那麼下一場就由敬德來!”

  說完這話,李世民還環顧四周,大笑着問道:“誰去爲敬德作陪?”

  聽聽!

  聽聽!

  這說的是人話嗎?

  還誰去爲敬德作陪?

  真當尉遲恭是一朵紅花啊。

  即便尉遲恭是一朵紅花,在場的人也沒人願意上去給尉遲恭作綠葉。

  畢竟,誰還沒點身份了,誰還不是個國公、國侯了,誰願意在這種場合出去給別人做綠葉。

  李元吉覺得李世民這話說的相當沒有水準,下意識的扭動了一下身子。

  李世民恰巧看到,嘴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搐了一下,尉遲恭在高臺下也看到了,腿肚子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身上那股子傲視羣雄的氣勢一下子就沒了。

  “你要爲敬德作陪?”

  李世民下意識的看着李元吉問,只是話剛說出口就後悔了。

  尉遲恭又不是沒跟李元吉打過,只是輸的太慘。

  所以尉遲恭對上李元吉,鐵定會被血虐。

  所以李世民覺得自己是給尉遲恭找了一樁大麻煩。

  李元吉沒料到李世民居然會這麼問,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興致勃勃的道:“我可以嗎?”

  李世民立馬開始補救,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道:“當然不可以,你我招羣臣相戲,你我豈能下場。”

  李元吉撇撇嘴,興致一下子就沒了。

  他就知道,李世民絕對不會讓他下場,更不會讓他對上尉遲恭。

  畢竟,他可沒有李世民那麼喜愛尉遲恭,對上了尉遲恭,鐵定會對尉遲恭下狠手。

  就尉遲恭那個身邊,挨他兩下就該找風水寶地了。

  李元吉瞥了李世民一眼,沒好氣的道:“二哥既然不讓我下場,幹嘛還問我?”

  李世民就當沒聽見李元吉的話,目光繼續環視四周,見沒有人主動請纓,就緩緩的道:“既然沒有人願意主動爲敬德作陪,那敬德你就自行挑選對手吧。”

  尉遲恭鄭重的點了一下頭,目光毫不猶豫的就落在了闞棱身上。

  看他看闞棱的眼神充滿了戰意,明顯是早就想跟闞棱切磋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按理來說,尉遲恭一個高官高爵,挑戰闞棱一個低官低爵,有點不符合規矩,輸了也容易丟大臉。

  可誰讓李世民喜歡尉遲恭呢。

  所以在看到尉遲恭的目光以後,也不等尉遲恭開口,就笑呵呵的道:“看來敬德是看上了闞將軍,即使如此,闞將軍就陪敬德走一遭如何?”

  闞棱聽到這話,一臉遲疑,起身向李世民一禮後,緩緩的看向李元吉。

  李世民見此,就明白了闞棱的心思,當即也看向李元吉,笑道:“元吉,你意下如何?”

  李元吉知道李世民舉辦這一場比試不懷好意,但又沒辦法當形窇穑菢拥脑挄@得他很慫,所以就生硬的點了一下頭。

  並且叮囑了闞棱一句,“若是不敵,就主動認輸。尉遲將軍在戰場上縱橫無敵,輸給他不丟人。”

  這話說出來有點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意思。

  但爲了自己的屬下能免遭一頓毒打,李元吉也顧不得這些了。

  再說了,尉遲恭的官爵比闞棱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在闞棱去跟尉遲恭對決的話,李元吉說這種話也不算丟人。

  不過,闞棱明顯不認爲自己會被毒打,所以在聽到了李元吉的話以後,自覺被看扁了,當即義正言辭的道:“臣絕對不會認輸的。”

  李元吉被氣的直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