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將喫的東西放在一邊,瞥了一眼牀榻上的殷嶠,問了一句。
屈突通點點頭。
李元吉又問,“大夫怎麼說?”
屈突通苦笑着道:“大夫說開山脈象已經平穩,一會兒就醒。”
李元吉瞪眼,庸醫吧?
早上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這一會兒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不行,再灌一次藥?”
李元吉提議。
屈突通一臉遲疑,“大夫說開始不能再受激了,不然會傷及心神。”
“那就再等等……”
雖然李元吉在心裏已經給那幾個大夫下了定論,覺得他們是庸醫,但現在殷嶠既然沒有性命之憂,太醫要不了多久就會到,也不必急於一時。
“一起喫點東西吧。”
李元吉端起喫的,邀請屈突通一起喫。
屈突通也沒客氣,起身走到李元吉桌前,陪着李吉坐下,一起喫東西。
煮的透透的肉糜,很適合晚上喫。
屈突通才喫了一口,就直愣愣的瞪起眼。
李元吉一臉狐疑,就見屈突通猛然起身,大喝,“爾敢!”
李元吉嚇了一跳,緊接着就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出現。
李元吉猛然閃避。
就看到殷嶠瞪着雙眼,從他身側撲了過去。
一邊撲還一邊怒喝。
“惡伲∥乙獨⒘四氵@個惡伲 �
李元吉一驚,殷嶠醒了?
李元吉當即準備出手制住殷嶠。
屈突通卻已經撲到了殷嶠近前,雙手死死保住殷嶠,在殷嶠耳邊怒斥,“殷開山!你給我清醒清醒!殿下從無害你之心!殿下跟你說那番話,也是爲了將你驚醒,餵你喫藥!”
“……”
屈突通抱着殷嶠喊了數聲,捱了殷嶠足足兩肘。
殷嶠雙眼才恢復了清明。
“屈突兄……”
殷嶠喃喃的喊了一聲。
屈突通見殷嶠恢復了神智,才緩緩放開殷嶠,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衝殷嶠大聲質問,“清醒了?”
殷嶠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雙眼一下一下的往李元吉身上瞟。
屈突通瞪了殷嶠一眼,先讓殷嶠喝了一碗提前準備好的湯藥,確認了殷嶠不會再次暈過去以後,衝着殷嶠吹鬍子瞪眼的怒喝,“你怎敢趾Φ钕拢俊�
殷嶠沒言語。
屈突通指着殷嶠的鼻子道:“殿下是爲了救你,纔拿話激你。若是沒有殿下,你這條命昨晚就沒了。”
殷嶠眉頭一皺,依舊沒有說話。
屈突通瞪着殷嶠,給殷嶠將了一番前因後果。
殷嶠聽完屈突通的講述以後,才明白李元吉是真的拿話在激他,而不是真的對他妻女有什麼不良的想法。
殷嶠心感愧疚,支撐着他行兇的那口氣鬆了,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屈突通嚇了一跳,趕忙去扶。
殷嶠卻搖了搖頭,艱難的挪動着身子跪在地上,向李元吉行了一個大禮。
“臣……殷嶠,叩謝殿下救命之恩。”
“臣殷嶠冒犯了殿下,還請殿下治罪。”
“……”
屈突通見此,也沒有去扶。
救命之恩大於天,行大禮,那是應該的。
李元吉瞧着一會兒發瘋,一會兒當磕頭蟲的殷嶠,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給殷嶠的刺激那麼大,殷嶠醒了,找他算賬,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剛纔那一下,實在是太突然了。
要不是他感覺到了威脅,提前避開,脖子恐怕就被殷嶠給鉗死了。
屈突通見李元吉不說話,準備說點什麼。
“噠噠噠……”
營帳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有急情?”
李元吉、屈突通下意識的想,並且望向了營帳門口。
一般情況下,可沒人在軍營裏縱馬。
馬蹄聲傳到了營帳門口停下。
下一刻。
一個高大英武的身影就出現在營帳門口。
一露頭就急喊。
“開山的病情如何了?”
話音剛落,就愣住了。
李元吉、屈突通,甚至跪在地上的殷嶠,也愣了。
李世民看着跪在李元吉面前的殷嶠,呼吸都停住了。
李元吉、屈突通看到李世民突然出現,呼吸也是一待。
背對着營帳門口的殷嶠,聽到李世民的聲音,也是渾身一震。
第三十七章 誤會!誤會!
“呼吸……”
李世民做了一個深呼吸,臉色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開山既然無礙,那我就放心了。開山左軍總管一職,暫由懷州總管黃君漢接任。”
說完這話,李世民二話不說,離開了營帳。
走的那叫一個毅然決然。
李元吉在李世民走了足足四五個呼吸以後才回過神。
涼了啊。
李世民肯定誤會了。
誤會殷嶠跟他混了。
屈突通咬咬牙,臉色不好看。
殷嶠跪在地上低着頭,看不清神色。
“呼……”
李元吉吐出一口濁氣,對屈突通道:“屈突將軍,你去請我二哥回來。”
李元吉倒不是害怕李世民。
純粹是不願意跟李世民起衝突。
就他手底下的那點人,還不夠李世民一勺燴的。
而且,現在他跟着李世民一起出徵,李世民還是主帥,李世民要是動了歪心思,要坑他,那是輕而易舉。
屈突通點了一下頭,追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殷嶠,倒是一動也沒動。
李元吉無語的瞥了殷嶠一眼,道:“起來吧……”
殷嶠執拗的低着頭道:“請殿下降罪!”
李元吉深吸了一口氣,道:“你也是一時激動,纔會冒犯了我,我不怪你,起來吧。”
殷嶠沉聲道:“多謝殿下。”
李元吉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吩咐門口的侍衛們將殷嶠扶上牀榻。
殷嶠躺在牀榻上以後,一言不發,神情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元吉也沒心思追問,他靜靜的等待屈突通的消息。
屈突通一直到了兩柱香以後,纔回到營帳。
見到了李元吉,立馬稟報,“臣追出去以後,秦王殿下已經離開了,臣帶人追了一會兒,還是沒能追上秦王殿下。
聽秦王殿下留下整頓虢州兵馬的校尉講,秦王殿下得知開山生命垂危以後,立馬拋下了手頭所有的公務,星夜兼程的趕到此處。”
然後就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一幕?
李元吉在心裏說。
李世民既然離開了。
那麼這個誤會一時半會兒恐怕也解釋不清楚了。
李元吉看向屈突通,吩咐道:“回頭你寫一份文書,送去帥帳,將今日發生的一切,一點不漏的告訴我二哥。”
屈突通躬身道:“喏!”
李元吉又叮囑殷嶠好好養病,然後離開了營帳。
殷嶠既然已經醒了,那就能自己喝藥,也能驅使從屬了,那他就沒必要再守着了。
李元吉一出營帳,躺在牀榻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殷嶠猛然起身,急切的問屈突通,“屈突兄,你說殿下會不會誤會我啊?”
剛在在李元吉面前,殷嶠不好開口。
李元吉剛救了他一命,他卻在意李世民的態度,不在乎李元吉的心情,李元吉能放過他?
雖然李元吉近些日子有所轉變,但不代表李元吉願意跟李世民和平相處。
李元吉要是不願意跟李世民和平共處,那他在李元吉救他以後,不想着感恩李元吉,反倒是在意李世民的態度,李元吉一定會心生怨氣。
屈突通沉聲道:“誤會是肯定誤會了,我們得儘快寫一份文書,闡明今日所發生的一切,解除誤會。”
要是沒誤會的話,李世民也不會走的那麼毅然決然。
“有用嗎?”
殷嶠急忙追問。
屈突通沉吟道:“應該有用……”
應該?!
殷嶠瞪着眼看向屈突通。
屈突通苦笑着道:“殿下要是懷疑你投了齊王殿下,那就一定會懷疑我知情不報。畢竟,從出長安城到現在,我們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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