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35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這是侍衛們心裏的想法。

  李元吉不管其他人的想法,他快步上前,在殷嶠起身之前,一手按在了殷嶠腦袋上。

  殷嶠掙扎着要起身,李元吉直接將他腦袋按在了地上,翻身騎在殷嶠背上,死死的壓住了殷嶠。

  一下子,營帳裏的人更懵了。

  在他們印象裏,殷嶠盛怒之下出手,也只有羅士信能壓他一頭,也只有秦瓊能跟他鬥一個往來。

  要是在馬上,尉遲恭也能壓他一頭,但是在馬下,尉遲恭不一定能跟他鬥個往來。

  如今李元吉單手壓住殷嶠,殷嶠只能用四肢不停的撲騰,着實讓他們感到意外。

  “愣着做什麼?!去拿藥!”

  李元吉大吼。

  屈突通第一個反應過來,趕忙去帳篷一側端藥。

  藥送到李元吉手裏,李吉拽了一下殷嶠頭髮,殷嶠喫痛一張嘴,李元吉一股腦將藥給殷嶠灌了下去。

  殷嶠嗆的直咳嗽。

  屈突通心疼的直喊,“慢點慢點……”

  李元吉瞥了屈突通一眼,屈突通尷尬的閉上嘴。

  李元吉壓着殷嶠,任由殷嶠撲騰。

  等到殷嶠撲騰夠了,又暈了,李元吉才起身。

  屈突通立馬招呼大夫給殷嶠悦}。

  大夫們一臉苦澀。

  “屈突公,殷公剛剛服藥,藥有沒有見效,還得等一會兒。”

  李元吉直接擺擺手讓大夫們離開,又吩咐剛纔進入營帳的兩個侍衛將殷嶠抬到牀榻上。

  兩個侍衛安置好了殷嶠,準備離開。

  卻見李元吉吩咐道:“往後你們就到武德殿做事吧。之前你們是什麼品級,到了武德殿,我給你們升一品。”

  兩個侍衛一愣,見李元吉目光不善的盯着他們,立馬明白了李元吉的意思。

  李元吉是在封口。

  屈突通在一旁聽着,就有點尷尬。

  李元吉還收買不了他,但李元吉應該也會讓他閉嘴。

  兩個侍衛明白了李元吉的意思,立馬向李元吉施禮,“臣多謝殿下厚愛!”

  他們本就是齊王府的人,生死全由李元吉做主。

  李吉沒有強行下令給他們封口,而是給了一些好處,他們自然樂意之至。

  至於李元吉爲什麼封他們的口,他們也清楚。

  但現在得了好處,他們就不清楚了。

  “出去以後知道怎麼說了?”

  李元吉質問。

  侍衛齊齊點頭。

  李元吉滿意的點點頭,擺擺手讓侍衛們下去,然後一臉無語的看向屈突通。

  “屈突將軍,剛纔不是說好了由你摁住殷將軍的嗎?”

  屈突通自知理虧,一臉苦澀,向李元吉抱拳一禮,“臣保護不周,請殿下責罰。”

  李元吉瞪向屈突通,道:“責罰就免了,今日發生的事情別說出去。”

  屈突通躬身道:“臣明白,此次擒拿殷嶠,全是臣一人所爲,殿下從沒有出過手。”

  李元吉威脅,“要是讓我聽到什麼風言風語,我剛纔跟殷嶠說的,怕是就要……哼。”

  屈突通明知道李元吉只是在嚇唬他,但還是感覺到了膽寒。

  李元吉說的那番話太毒了,毒的讓人想想就覺得心驚膽顫。

  “臣明白,臣絕對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李元吉疑神疑鬼的道:“別以爲我是在嚇唬你……”

  屈突通正色道:“臣雖是奚人,但也知道什麼叫一諾千金。”

  李元吉見屈突通說的那麼認真,勉強信了。

  不信也沒辦法,總不能將屈突通給宰了吧?!

  屈突通遲疑了一下,道:“殿下有如此神勇,爲何往日……”

  表現的那麼不堪?!

  這話屈突通沒說出來。

  但意思李元吉明白了。

  李元吉白了屈突通一眼,沒好氣的道:“殷嶠生死未卜,你還有心思惦記別的?”

  屈突通一愣,苦笑着沒有再說話,側頭看向了牀榻上的殷嶠。

  李元吉也看向了牀榻上的殷嶠,心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爲了殷嶠這廝,他暴露了保命的底牌。

  那是上蒼將他弄到大唐以後,給他的唯一的福利。

第三十六章 火葬場?!

  也沒什麼太大變化,就是力氣在穩健增長,他又出在增長力氣的年齡段。

  其效果遠遠超過了一加一大於二。

  至於這種變化會不會一直持續下去,他心裏並不清楚。

  所以他將這種變化當成了一種保命的手段,並沒有將其當成他稱霸的資本。

  他很清楚,個人勇武再強,那也是匹夫之勇。

  或許能影響一場千人規模的戰爭勝負,但很難影響萬人、數萬人,甚至十數萬人規模的戰爭勝負。

  戰爭,一旦達到了萬人規模,那比的就是智慧、致裕皇莻�人勇武。

  宮內宮外的鬥爭,斗的也是智慧和致裕瑐�人勇武幾乎沒有什麼發揮的空間,即便是有,效果也十分有限。

  所以他將自己的變化藏着掖着,目的就是爲了在關鍵的時候,給敵人一個出其不意,藉此贏得一絲喘息之機。

  “大夫?!”

  李元吉陪着屈突通在殷嶠牀榻邊上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屈突通見殷嶠臉色逐漸變正常了,急忙衝着營帳外喊。

  幾個呼吸後,營帳外的侍衛就帶着大夫進了營帳。

  大夫在仔細爲殷嶠赃^脈以後,臉色露出了一絲喜色,“殿下,屈突公,殷公的脈象在逐漸恢復。暫時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

  李元吉一顆懸着的心,暫時放下了。

  屈突通一顆心仍然懸着,他追着大夫問道:“那他爲何還不醒?”

  大夫苦笑着道:“屈突公,常言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殷公只是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想要甦醒,想要恢復如初,還得繼續靜養、服藥。”

  屈突通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李元吉見此,緩緩道:“殷嶠既然暫時沒有了性命之憂,你也無需太過憂心。我一會兒就吩咐人去催催太醫,讓太醫儘快趕路。

  等太醫一到,肯定能讓殷嶠醒過來。”

  聽到李元吉這話,屈突通放心了不少,對李元吉一禮,“開山能撿回一條命,全是殿下的厚賜。”

  李元吉擺擺手,道:“現在說這話還爲時尚早,等到殷嶠徹底脫離了危險以後,再說這話也不遲。”

  屈突通點點頭,沒有再多言。

  李元吉有點犯困,但屈突通沒有離開的意思,李元吉也不好離開。

  兩個人一直守着殷嶠,守了一夜。

  翌日,天光大亮的時候。

  屈突通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暈倒在地上。

  策馬疾馳了一日,又熬了一夜,屈突通有點熬不住了。

  李元吉眼急手快,在屈突通快要倒下的時候,扶住了屈突通。

  屈突通一臉不好意思的道:“上了年紀了,熬不住了……”

  李元吉扶着屈突通坐穩,沒好氣的道:“熬不住就去休息。殷嶠已經倒下了,你再倒下了,就沒人保我周全了。

  我要是有個什麼好歹,你和殷嶠得喫不了兜着走。”

  屈突通一臉尷尬,“臣……”

  李元吉沒等屈突通把話說完,吩咐道:“行了,就別說那些客套話了,速速下去休息。”

  屈突通看了一眼牀榻上的殷嶠。

  李元吉瞥了屈突通一眼,沒好氣的道:“我守着!”

  屈突通緩緩起身,向李元吉一禮,“那就多謝殿下了。”

  李元吉不許屈突通客套,屈突通也沒再客套,施禮過後,一晃三搖的退出營房。

  李元吉一個人守在了殷嶠營帳。

  中途謝叔方進來過一次,向李元吉稟報。

  “殿下,您交代臣的差事,臣已經派人去做了。此外,陝州的兵馬已經盡數抵達函谷關,虢州的兵馬也已經到了函谷關。”

  陝州的兵馬,是李元吉即將統領的兵馬。

  虢州的兵馬,是殷嶠即將統領的左軍兵馬。

  殷嶠現在昏迷不醒,屈突通剛剛睡下,接替殷嶠的人選還沒定下,他的兵馬不能不管不問。

  李元吉沉吟着道:“帥帳有沒有定下左軍副總管?”

  謝叔方立馬道:“回殿下,左軍副總管是懷州總管黃君漢,黃君漢目前在懷州召集兵馬。”

  李元吉吉吩咐道:“以我的名義,給帥帳去一份文書,讓帥帳儘快調黃君漢入函谷關。再帶人去安置一下虢州的兵馬,讓虢州總管約束好虢州兵馬,別出亂子。”

  至於陝州的兵馬,不需要李元吉吩咐,謝叔方也會安置到位。

  “喏!”

  謝叔方應允一聲,出去安置兵馬。

  李元吉看了一眼牀榻上的殷嶠,微微皺了皺眉,他在考慮,要不要再給殷嶠灌一副藥。

  李元吉召來大夫,讓大夫爲殷嶠再次悦}。

  大夫再次悦}過後,對李元吉道:“殿下,殷公脈象已經平穩,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了。不用再刺激殷公,給殷公強行灌藥了。

  刺激之法雖然能解一時之急,但不能常用。

  常用傷人心神。”

  李元吉點了點頭,放棄了給殷嶠繼續灌藥的心思,讓大夫先行下去。

  大夫說殷嶠用不了多久就會醒,可李元吉一直等到晌午,也沒見殷嶠有清醒的意思。

  晌午的時候,屈突通睡夠了,接替了李元吉。

  李元吉回到自己的營房,簡單的喫了點東西,一覺睡到晚上。

  晚上醒了以後,洗漱了一番,詢問了一下,得知殷嶠還沒醒以後,李元吉吩咐謝叔方準備了一些喫的,端着進了殷嶠的營帳。

  營帳內,屈突通一臉愁容。

  “殷嶠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