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34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屈突通明顯愣了一下,見李元吉不說話,屈突通略微思量了一下,咬牙道:“殿下若有辦法,只管一試。”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李元吉看向屈突通,就是在徵求屈突通的意見。

  萬一他一意孤行,治死了殷嶠,又無人給他作證,在李淵和李世民那裏不好交代。

  李淵即便是再疼兒子,也不可能讓兒子拿一個國公的性命耍着玩。

  李世民就算是再大度,也會帶着一幫子殖济蛯ⅲ瑔枂査遣皇谴嫘暮θ恕�

  有屈突通點頭的話,真出了問題,也能幫他分擔一部分壓力,也能幫他作證,證明他不是存心害人。

  李元吉當即對大夫們道:“我現在將我知道的當歸四逆湯告訴你們,你們速速去配藥、熬藥。你們將你們知道的治療風邪入體的方子,也一併配好、熬好,以作備用。”

  人命關天,不能兒戲。

  李元吉只是看了幾天醫書,知道了幾個方子,他不認爲他的醫術已經到了可以藐視這些大夫的地步,所以他讓大夫們將他們知道的普通的方子也一併熬出來,以作備用。

  大夫們神情不一。

  有人驚歎於李元吉就這麼輕易的將一個藥方教給了他們。

  有人想提醒李元吉,殷嶠現在沒辦法服藥。

  李元吉並沒有在意他們的心思,果斷將當歸四逆湯的藥方講給了大夫們。

  “方子已經告訴你們了,速速下去配藥、熬藥。”

  李元吉吩咐。

  大夫們齊齊躬身一禮,匆匆趕下去配藥、熬藥。

  屈突通在大夫們走後,咬着牙問,“一會兒是殿下灌,還是臣灌?”

  屈突通以爲李元吉要硬灌。

  李元吉看了一眼屈突通,道:“不灌,讓他自己起來喝。”

  屈突通直接懵了。

  看了看牀榻上昏迷不醒的殷嶠,又看了看李元吉。

  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如何起來喝藥。

  李元吉對屈突通擺擺手,示意屈突通跟他出去。

  屈突通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牀榻上的殷嶠,猶豫再三,跟着李元吉到了帳篷外。

  屈突通出了帳篷,李元吉開門見山的道:“我在醫書上看到過,風邪入體陷入昏迷的人,腦袋還是清醒的,我們說什麼,他都能聽到,但是就是沒辦法醒。

  我一會兒刺激一下殷嶠,看看能不能將他刺激醒。

  他一醒,我們就給他灌藥。”

  屈突通瞪着眼,不知道是該相信,還是該懷疑。

  李元吉繼續道:“此事我也是從書中聽來的,沒有見過,也沒有試過,所以不能保證會不會出意外。”

  屈突通忙道:“不能直接灌嗎?”

  李元吉解釋道:“他現在昏迷不醒,很有可能無法吞嚥。我們將藥灌下去,很有可能會吸入肺。以他現在這種情況,肺部要是進了水,很快會一命嗚呼。”

  李元吉也不知道屈突通聽不聽得懂,只要屈突通理解,這種情況下不能硬灌就行。

  屈突通聽完李元吉一席話,臉色陰晴不定。

  良久以後,屈突通沉聲道:“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李元吉點點頭,叮囑道:“我要是刺激的深了,殷嶠醒了,很有可能會動手。到時候還需要你摁住他。”

  屈突通抱拳道:“臣明白了。”

  頓了一下,屈突通又道:“開山此次出征,擔任着要職,如今生命垂危,需要派人去帥帳稟報,讓帥帳儘快另選賢能,以免耽誤了戰事。”

  殷嶠是此次征討大軍的左軍總管,肩負要職。

  他現在生命垂危,昏迷不醒。

  大軍不可能因爲他一個人停下,戰事也不可能因爲他一個人暫時擱置。

  所以必須上報給李世民,請李世民儘快定奪。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我會差人給帥帳報信的。”

  李元吉對謝叔方招招手,吩咐謝叔方派遣傳令卒去帥帳報信。

  吩咐完以後,跟着屈突通再次進入營帳。

  待到大夫們配好藥、熬好藥以後。

  李元吉心裏苦笑了一聲,走到了殷嶠的牀邊。

第三十五章 驚變!暴露!

  看着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殷嶠,李元吉突然一笑,嬉皮笑臉的湊到殷嶠耳邊,低聲道:“殷嶠,我有一樁大富貴要送給你。”

  屈突通一愣,李元吉不是要刺激殷嶠嗎?

  怎麼會說送殷嶠富貴呢?

  屈突通滿心疑惑。

  李元吉繼續道:“聽說你家有嬌妻,又有數位美眷,還爲你生了三個貌美如花的女兒,但是一個兒子也沒有。所以你不得不從你弟弟府上,過繼了他的兒子殷元做繼子。

  你一死,你的爵位,你的富貴,就落在了殷元身上。

  我看那殷元老實巴交的,一定會被你弟弟拿捏。

  到時候說不定就會苛待你的妻女。

  說不定過個七八年,你的勳國公府就成了你弟弟的勳國公府。

  你的妻女,要麼被髮還孃家,要麼就被草草嫁人。

  至於嫁人以後過的幸不幸福,恐怕沒人關心。”

  李元吉說到此處,殷嶠的眼睛明顯動了一下。

  李元吉立馬加大火力,“所以我說,兒子還是自己生的好。這樣的話,你死了以後,也不用擔心妻女被虐待,更不用擔心自己一輩子的努力,爲別人做了嫁衣。

  但是你現在這種情形,明顯沒辦法生兒子。

  不如我幫你一把,給長安城去一封信,就說你生命垂危,讓你的夫人、美妾、女兒,過來見你最後一面。

  到時候我跟你的夫人、美妾歡度一夕,肯定能讓她們懷上一個男臺。

  你若是擔心一兩個男胎有早夭的危險,我還可以跟你的女兒們共度一夕。”

  殷嶠的呼吸沉了,雖然只有那麼一絲絲,但李元吉貼着殷嶠的耳邊說話,能感受到。

  屈突通驚了。

  人還沒死呢,你就惦記人家妻女,你還是個人嗎?!

  若不是李元吉提前跟他通過氣,他現在已經拿下李元吉這個惡徒了。

  別說李元吉是李淵的兒子,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兒子,他也不會放過。

  士可殺,不可辱!

  “你要還擔心,那我就帶着你,還有你的妻女,到函谷關外,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封起來,一直到你的妻女都懷上。

  對外,我就說你生命垂危之際,有心生兒子,終於在妻女們都懷上以後,撒手而去。

  到時候,你兒子出生,有我照應,一定能繼承你勳國公的爵位。

  要是我私底下跟我父親通個氣,說不定還能給封個郡王。

  嘿嘿嘿,你說這算不算大富貴。”

  李元吉一席話說完,殷嶠的呼吸更沉了,但就是沒有甦醒的跡象。

  李元吉戲謔的道:“實話告訴你吧。我惦記你的妻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如今機會到了,我一定不會錯過。”

  殷嶠的睫毛在動。

  “你應該清楚,以我的身份,無論是在此處跟她們共度一夕,還是等你死了以後,將她們納入府上,隨意的欣賞,我都做得到。

  而且沒人會爲了一個死人,跟我這個親王過不去。”

  李元吉說到此處,貼到了殷嶠耳朵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幽幽的道:“你跟隨我二哥多年,應該知道我二哥喜歡什麼。

  我二哥喜歡韋尼子那樣的,我也喜歡……嘿嘿嘿嘿。”

  “唰!”

  殷嶠臉色突然一紅,噗的噴出一口黑血,雙眼猛然睜開,瞪的圓圓的。

  “我殺了你這個惡伲。 �

  殷嶠被李元吉刺激醒了。

  殷嶠用盡渾身力氣撲向李元吉,李元吉嚇了一跳,趕忙後退。

  殷嶠怒目圓睜,不依不饒的跳下牀榻,追了上來。

  李元吉大喊,“屈突將軍快出手啊!”

  屈突通見到殷嶠醒了,一臉驚喜,聽到了李元吉的呼喊以後,纔想起了他答應李元吉的事情,當即出手去阻攔殷嶠。

  殷嶠已經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他滿腦子都是殺了李元吉的想法,橫衝直撞,不管不顧。

  屈突通兩次擒拿殷嶠,都被殷嶠給掙脫了。

  屈突通咬着牙再次撲上前,殷嶠用盡渾身力氣將屈突通給撞了出去。

  拳怕少壯。

  屈突通六十歲了高齡了,終究是沒有殷嶠這個身強力壯的大漢有力氣。

  眼看着殷嶠已經撲到李元吉近前了,屈突通嚇的渾身哆嗦,大喊,“快來人!快來人吶!”

  殷嶠現在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他已經不在乎李元吉的身份了。

  殷嶠要是真的要了李元吉的小命,那殷嶠不死也得死,殷氏上下也得跟着死。

  別看李淵對自己人非常優厚,就覺得李淵是個善人,犯了他的逆鱗,自己人他也殺,而且毫不手軟。

  “嘭!”

  殷嶠撲到李元吉近前,揚手就是一拳,直逼李元吉腦袋上要命的地方。

  李元吉一退,避開了這一拳。

  殷嶠不依不饒,追着繼續打,每一下都往李元吉命門上招呼。

  李元吉心裏直罵娘。

  罵自己幹嘛非親自去刺激殷嶠,也罵屈突通不靠譜。

  “咚!”

  李元吉一口氣退到營帳門口的柱子上,心頭一涼。

  無路可退了。

  殷嶠一記窩心捶,直逼他的胸膛。

  這要是砸上,絕對重傷。

  李元吉咬咬牙,藏不住了嗎?!

  李元吉猛然踏前一步,一手蓋在了殷嶠拳頭上,一手對着殷嶠的腹部就是一推。

  殷嶠就像是一個沙包,飛出去了六尺,跌在地上。

  屈突通驚了。

  殷嶠也呆了一下。

  剛從營帳外衝進來的侍衛,也一臉懵逼。

  “殿下在謿⒁髮④姡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