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污衊!這是對老夫的污衊!”
李神通大叫。
李元吉白了李神通一眼,沒好氣的道:“裝裝樣子得了,還沒完沒了。我們誰還不瞭解誰啊,你在我面前裝個什麼勁啊?”
李神通瞬間不叫了,但卻重重的哼了一下,道:“老夫絕對不是你口中說的那種人。”
說完這話,又補充了一句,“你得補償老夫。”
李元吉點着頭道:“行啊,我可以讓你閨女變成寡婦。你若是喜歡的話,我還可以幫你閨女按上一個剋夫的名頭。”
李神通一下子瞪起眼,喝道:“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李元吉瞥向李神通,無語的道:“你不是跟我要補償嗎?”
李神通猛然站起身,大喝道:“老夫要的不是這種補償。”
李元吉翻了個白眼道:“那我去請我父親讓位給你,你看可好?”
李神通嚇的一下子就竄起來了,驚叫道:“你瘋了你,這種話也敢亂說。”
李元吉一直被李淵寵着,沒見識過李淵兇殘的一面。
但李神通見識過。
李淵要是兇殘起來,別說是弟弟了,叔父都殺給你看。
李淵八歲接管家業的時候,沒少被叔父們幫襯,但也沒少被叔父們刁難。
李淵長大以後,懲治叔父們的時候,那叫一個狠。
李氏上下之所以對李淵唯命是從,除了李淵是嫡系外,就是因爲李淵夠狠,狠到所有人都怕了,所以只能對李淵唯命是從,不敢反抗。
李孝恭應該是小輩們當中少數見到過李淵收拾自己人的人,所以李淵在奪李孝恭權柄的時候,李孝恭除了發發牢騷外,屁都沒敢放一個。
李元吉要是敢跑去跟李淵說,讓李淵讓位給李神通。
李神通一家子會瞬間人間蒸發。
“你不是要補償嗎?”
李元吉戲謔的問。
李神通惡狠狠的瞪了李元吉一眼,吹鬍子瞪眼的重新坐下,不甘心的道:“算我怕了你了,行吧?”
李元吉笑問道:“還裝不?”
李神通又瞪了李元吉一眼,沒吭聲。
李元吉又道:“我父親讓你守着九龍潭山,對你而言未必是一樁壞事。”
李神通眼珠子一轉,“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李元吉好笑的道:“那還用發現嗎?我大哥連竇軌都召回來了,擺明了是要跟我二哥大戰一場。
隨後他們之間的鬥爭會變得比以前更加激烈。
我們要是身在朝中,肯定會被他們想方設法的拉下水。
唯有躲在此處,才能明哲保身。
你說,我父親讓你守在此處,對你來說是不是一樁好事。”
李神通遲疑了一下道:“話雖如此,可大好的日子被叫過來吹冷風,我實在是不痛快。”
李元吉好心好意的道:“那我陪你去小演武場活動活動筋骨?”
李神通毫不猶豫的搖頭,“還是算了吧。我這把老骨頭根本經不起你折騰。”
李元吉提議道:“你可以將嬸嬸和幾位弟弟接過來,在這裏一起共度佳節。”
李神通翻着白眼道:“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真要是將你嬸嬸和那幾個臭小子接過來,別人會怎麼看我?
你大哥和你二哥會以爲我依附了你,要支持你上位。
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麼收拾我呢。
我不僅經不起你折騰,更經不起你大哥和你二哥折騰。”
李元吉點點頭,笑道:“那你就別抱怨了。”
第三百六十章 竇氏出招
李神通哼哼着沒再說話。
李元吉笑着爲李神通斟了一盞茶,等到李神通喝的差不多了,就將茶盞給倒滿了。
李神通氣急敗壞的罵道:“你這個豎子,欺人太甚!”
罵完這話,也不等李元吉回話,就站起身,甩了一下衣袖,氣咻咻的出了精舍正屋。
李元吉也不生氣,笑吟吟的收起了李神通用過的茶盞,用開水淋了兩遍,又擦拭了一番,再淋,再擦拭,才收了起來。
“阿郎,我剛纔看到神通王叔了,我給他見禮,他不理我。你是不是又得罪他了?”
楊妙言在李元吉收起茶盞,開始翻書的時候,款款而來,一進門就充滿疑惑的問。
李元吉仰起頭,好笑的道:“我是那種喜歡得罪人的人嗎?”
楊妙言愣了一下,捂着嘴嬌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剛在宮裏得罪了父親。”
這就很尷尬了。
裝正人君子裝了不到一瞬就被拆穿了,着實讓人臉上掛不住。
李元吉故意板起臉,沒好氣的道:“那是事出有因。”
楊妙言眨着眼笑問,“對神通王叔也是這般。”
李元吉惱了,氣急敗壞的道:“你能不能別眨着眼說違心的話,這樣我一眼就能看穿。”
楊妙言笑的更開懷了,樂不可支的道:“好好好,囡囡我以後不眨眼,爸爸您不要生氣了。”
李元吉瞬間無語了,多多少少有些難爲情的道:“以後還是別叫爸爸了。”
楊妙言一愣,不解的道:“是你在牀底之間非要我這麼叫的,怎麼現在又不讓叫了?”
李元吉臉有點黑的故意發脾氣,“總之讓你別叫了你就別叫了。”
楊妙言目光狐疑的在李元吉身上盤桓了一圈,略微思量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笑眯眯的道:“好好好,那我以後不當薪辛恕!�
說到此處,又眨着眼,嬌滴滴的補充了一句,“只在牀底之間叫……”
李元吉一下子瞪起眼。
好你個妖精,太勾人了。
看棒!
……
入夜。
楊妙言香汗淋淋的枕在李元吉胳膊上,小喘着香氣,低聲道:“阿郎,宮裏是不是要發生什麼事了?”
李元吉呈大字形躺着,故作糊塗的問,“爲什麼會這麼問?”
楊妙言突然仰起頭,盯着李元吉道:“你急着逃離皇宮,難道不是宮裏要發生什麼事了嗎?”
李元吉白了楊妙言一眼,“不該問的別多問。反正咱們已經離宮了,宮裏無論發生什麼,都跟我們沒有關係。”
楊妙言先是哦了一聲,然後猛然又道:“是不是跟大哥和二哥有關?”
李元吉又瞪了楊妙言一眼,沒好氣的道:“不該瞎猜的也別瞎猜,不然會死人的。”
楊妙言聽到會死人的,頓時不敢再問了,心裏的疑惑也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李元吉也轉移起了話題,“回頭你差個人回家問問,看看你孃家的人對竇氏在都畿道的家業有沒有興趣。”
楊妙言愣了一下,“阿郎不是不喜歡我跟孃家的人有利益上的往來嗎?怎麼突然說起了這個?”
李元吉也沒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道:“竇氏得罪了我,但卻不肯向我低頭,我要對竇氏出手。但竇氏是一個龐然大物,僅憑我一個人去對付的話,要花費好長時間。
我不想在竇氏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所以只能引你孃家入局,讓他們跟着分一杯羹。”
楊妙言微微瞪起眼,有些驚訝的道:“竇氏在都畿道的家業可不少,我孃家距離竇氏又很近,阿郎請我孃家人入局的話,他們恐怕會分走很多利益。
阿郎就不心疼嗎?”
楊氏如今是以前隋觀王一脈的人主掌,楊妙言所在的一脈現在只是陪襯。
再加上楊妙言的父母已經亡故,楊氏又很少幫襯楊妙言。
所以楊妙言對楊氏的態度也就一般般。
在她出身的一脈得不到太多利益的情況下,她是不喜歡楊氏其他幾脈跟着她佔便宜的。
作爲一個合格的世家小姐,一個合格的王妃,在利益這方面拎的還是很清楚的。
楊氏對她有投資,那就有資格從她身上拿回報,楊氏對她沒投資,那就別想從她身上拿到太多的回報。
她可不會拼着自己受委屈,去幫楊氏爭取利益。
李元吉看着楊妙言道:“我也不想給你孃家分太多利益,可不引你孃家入局的話,我一個人對付竇氏很耗費時間。
再說了,我分給你孃家的利益,你孃家也未必能安穩的拿到手上。
畢竟,都畿道現在是二哥說了算。
你孃家要是不給二哥割捨一下利益的話,二哥絕對不會讓他們順順利利的將竇氏的利益拿到手的。”
楊妙言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
片刻過後,突然又問,“那二哥豈不是什麼也不用做,就能拿走很多利益?”
李元吉會心一笑,“二哥要是拿不到足夠多的利益,如何心甘情願的將京杭大吆幼尳o我?”
“京杭大吆樱俊�
楊妙言猛眨眼。
李元吉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馬更正道:“就是前隋煬帝命人開鑿的洛陽通往餘杭的大河,我喜歡戲稱它爲京杭大吆印!�
楊妙言思量着道:“洛陽是前隋的都城,稱之爲京倒也貼切。”
李元吉笑着嗯了一聲,沒敢再多說話,生怕又說錯什麼話。
楊妙言自顧自的笑道:“阿郎既然是這樣想的,那我可以派人回去給家裏說一說。”
李元吉笑着再嗯了一聲,又聽着楊妙言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小話,才徹底睡下。
之所以拉楊氏入局,也是李元吉經過深思熟慮的。
在對付趙州李氏的同時,再去對付竇氏,雖然能拿下竇氏,但沒有那麼多時間、精力、人手去消化竇氏的利益。
放着一點點蠶食的話,肯定會被許多嗅到腥味的世家大戶撲上來去分一杯羹。
畢竟,利益這東西很吸引人,爲了利益鋌而走險的人不計其數。
竇氏一旦倒下,竇氏所有的產業就會成爲香飄十里的香肉,看見了的人要是不咬一口,那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
所以,與其看着竇氏的利益平白的消耗了,不如引人入局,趁機賣個人情的同時,交換一部分自己需要的利益。
如此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
一夜無話。
翌日。
李元吉起牀的時候,楊妙言已經起了。
由於還在年節期間,要做的事情很多,楊妙言身爲府上的女主人,不得不親自出面操持。
李元吉一如往常,簡單的洗漱了一番,稍微喫了點東西以後,就趕去了小演武場活動筋骨。
筋骨活動的差不多了,又帶着書本、文書、茶具,到潭邊的涼亭內欣賞風景。
冬日裏的北方極寒,所以潭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潭頂上的飛瀑也化成了一道道晶瑩剔透的冰川。
若不是飛瀑底下隱隱有水流流動,潭面下也能看到一條條大魚在閒遊。
李元吉還以爲飛瀑和潭水被凍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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