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336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楊妙言點了點頭,又道:“那阿郎就喫得着了?”

  李元吉臉一黑。

  楊妙言又笑吟吟的問道:“一次十八位,阿郎你喫得消嗎?”

  李元吉惱了,“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楊妙言咯咯咯的捂着嘴笑了。

  李元吉氣哼哼的磕了磕馬肚子,再次縱馬馳騁了出去。

  楊妙言則笑着吩咐身邊的女官,“從那幾個姑娘當中挑選一個乾淨的,晚上送到阿郎房裏去。”

  女官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殿下說的應該是真話。”

  楊妙言點着頭笑道:“我知道。”

  女官愕然的道:“那您還……”

  楊妙言淡然笑道:“阿郎都把人要過來了,要是沒一個進阿郎房裏,別人還以爲我楊妙言是妒婦呢。”

  女官猶豫道:“可是那幾個姑娘是新羅人,新羅女子慣會伺候人。”

  楊妙言錯愕的看向女官,忍不住道:“那又怎樣?左右也不過是個孺人而已,她還能取代我不成?”

  女官立馬閉上了嘴。

  因爲楊妙言說的在理。

  左右不過是個孺人而已,還影響不到楊妙言分毫。

  更不可能取代楊妙言。

  因爲對方是新羅人。

  大唐可以有新羅出身的嬪妃,但絕對不會有新羅出身的親王元妃。

  “你啊,整天別想這些有得沒得了。阿郎不是寵妾滅妻的那種人。你眼睛放亮點,好好挑選,一定要挑選一個身心都乾淨的。

  若是挑選出一個帶着異心的,亦或者身子不乾淨的,我饒不了你。”

  楊妙言白了女官一眼,沒好氣的說着。

  女官趕忙點頭應允。

  “繼續趕路。”

  楊妙言在女官離開以後,吩咐健婦繼續趕路。

  出了太極宮,過了金橋以後,就看到李元吉又被人攔在了路邊。

  攔住李元吉的是屈突通和殷嶠。

  許久不見了,屈突通顯得更加蒼老了,殷嶠倒是越活越年輕,甚至還有些精神抖敗�

  “臣屈突通(殷嶠)參見殿下。”

  屈突通和殷嶠攔在馬前,一起施禮。

  李元吉目光在屈突通和殷嶠身上盤桓了一番,疑問道:“有事?”

  屈突通心頭苦笑,拱手道:“這才正月初一,殿下怎麼就出宮了,可是有要事要辦?”

第三百五十九章 殷家有喜

  殷嶠大大方方的跟着道:“若是有用得着臣的地方,還請殿下吩咐。”

  李元吉呵呵一笑,“我還以爲你們兩個攔下我,是要盤查我呢。”

  殷嶠愣了一下。

  屈突通則一臉尷尬。

  以前李元吉對他也算禮待有加,現在對他很不客氣。

  爲何會如此,他自己心裏也清楚。

  只是他已經決定了站李世民,就沒辦法急流勇退。

  他可以藉着年老體衰的藉口,退到邊陲去做一個鎮守。

  可他的兒女們怎麼退?

  “說起來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李元吉在屈突通尷尬的神情中發問。

  屈突通趕忙拱手道:“突厥有小股兵馬進犯沙河,襄邑王雖然將其攔下,但損失慘重。我等迎秦王殿下相召,到天策府商議此事。”

  李元吉微微皺眉,沒有多說什麼。

  突厥現在就像是圍着羊圈的狼,大唐就是羊圈,大唐的百姓就是羊圈裏的羊。

  突厥人只要是一找到機會,就會撲上來咬一口。

  春秋兩季的襲擊他們稱之爲打草谷。

  冬季的襲擊他們稱之爲冬狩。

  他們幾乎是不遺餘力的盯着大唐,時時刻刻想着如何從大唐身上咬一塊肉。

  冬日裏的襲擊規模一般不會太大,而且都是突厥各部族自行發動的。

  沒規律性,也不成規模。

  鎮邊的守將足以應對。

  唯有出現了重大損傷,亦或者是重大的斬獲,纔會上報朝廷。

  李神符這一次明顯是喫了虧,所以上報了上來。

  這種事情李世民會解決的,還不需要李元吉多操心。

  李元吉目光落在殷嶠身上,淡然笑道:“看你春風滿面的,可是遇到了什麼喜事?”

  “嘿嘿嘿……”

  一提到這個,殷嶠就像是個二傻子一樣的笑了起來。

  屈突通也跟着笑了起來,還幫着殷嶠解釋道:“殷夫人有喜了,所以殷兄弟才春風拂面。”

  李元吉恍然。

  原來是殷嶠的夫人有喜了。

  這對殷嶠而言確實是一樁好事。

  若是殷嶠的夫人隨後生出來的是一個兒子,那殷嶠的便宜兒子殷元就倒黴了。

  到手的爵位就要飛了。

  說不定還會被送回去。

  李元吉在心裏替有過幾面之緣的殷元默哀了三個呼吸,笑着道:“這確實是一樁喜事,可喜可賀啊。”

  殷嶠笑的更大聲,更傻了,“回頭犬子出生以後,臣請殿下喝酒。”

  李元吉點頭笑道:“這酒可以喝。不過得等你將身上的麻煩解決了以後再喝。”

  殷嶠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屈突通也苦笑了起來。

  爲什麼說殷嶠會有麻煩呢?

  因爲殷嶠的夫人懷的不是時候。

  殷嶠的夫人是去年懷的。

  而去年後半年都是李承宗的喪期。

  李淵欽定的。

  殷嶠的夫人在此期間懷上,那就說明殷嶠和夫人在此期間行房了。

  這是對李承宗的不敬,也是對李淵的不敬。

  也得虧是李承宗的喪期,這要是太穆皇后的喪期,殷嶠一家子估計已經倒黴了。

  不過即便如此,殷嶠還是得想方設法的給李淵一個交代。

  其實在李承宗喪期期間行房的人很多,但沒幾個人敢搞出人命。

  誰搞出了人命,是就是出頭鳥,誰就是在給李淵上眼藥。

  李淵橫豎都得收拾一番。

  不然以後誰還敬他的旨意,誰還遵從他的命令入天命。

  “不知殿下……”

  殷嶠臉色難看的開口。

  李元吉不等殷嶠把話說完就立馬道:“別,我可不會幫你去求情,你應該找我二哥幫你。”

  殷嶠神情黯然。

  屈突通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要說。

  但李元吉沒有聽的意思。

  “不過,你我也算有點香火情分,如果有人因此彈劾你,逼你放棄這個孩子的話,我可以幫你一把。”

  李元吉緩緩開口。

  殷嶠再怎麼說也是一位人傑,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孩子,要是因爲李承宗喪期的問題就這麼沒了,那對他而言也太殘酷了。

  如果真的發展到了有人將此事拿到朝堂上說的地步,那李元吉不介意幫一把。

  殷嶠猛然仰頭,一臉感激的道:“多謝殿下。”

  李元吉感嘆道:“你也不容易。”

  殷嶠抿着嘴猛點頭,感覺李元吉懂他。

  “行了,不跟你們多說了,我得回九龍潭山了。”

  李元吉擺了擺手,再次策馬揚鞭。

  屈突通和殷嶠齊齊衝着李元吉遠去的背影躬身施禮。

  ……

  隨後的路上,再也沒有牛皮糖跳出來,也沒有人攔路。

  李元吉順順利利的趕到了九龍潭山。

  留守在九龍潭山精舍裏的侍婢和宦官們,見到主人回來了,一個個歡欣鼓舞,趕忙收拾起了精舍。

  李元吉勉勵了他們幾句,接待起了晚他一步抵達九龍潭山的李神通。

  “你說說你,大好的日子你自己不想自在也就算了,爲什麼還要給我找不自在?”

  李神通一進門就開始抱怨。

  還十分長氣的往正屋內的矮几前一坐,示意李元吉給自己斟茶。

  李元吉燒上水,打發了李絮去玩,李神通又開始抱怨,“我招你惹你了,你這麼折騰我?我在府上含飴弄孫玩的不知道有多盡興。

  就是因爲你,我被你父親拽出來駐守九龍潭山了。

  你說你怎麼補償我?”

  李元吉瞥了李神通一眼,甩了甩長袖,一邊搗鼓着茶葉,一邊道:“你確定你是在府上含飴弄孫,而不是在陪昨晚搶回去的舞婢樂和?”

  李神通臉一下子就黑了,暴跳如雷的道:“胡說八道什麼呢,老夫豈是那種人?”

  李元吉給茶壺裏添上了茶葉,神情古怪的道:“你不是嗎?”

  李神通惱羞成怒的喊道:“老夫什麼時候是了?你休得玷污老夫的清名。”

  李元吉被李神通給逗樂了,忍不住看向李神通道:“你確定你有清名這東西?據我所知,你行軍打仗的時候都要帶着三五個侍婢伺候你。

  據說此前在石州跟突厥人大戰的時候,你白天在城牆上跟突厥人作戰,晚上回到住處還要跟侍婢們酣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