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31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謝叔方應允的更大聲。

  一序T兵再也忍不住了,齊聲跟着一起應允,情緒空前的高昂。

  李元吉瞪了一序T兵一眼,“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此次隨我出征,你們必須保護好我的周全。我要有個好歹,你們得一起死。”

  “卑職誓死守衛殿下!”

  “……”

  一序T兵高喊。

  李元吉冷酷的點了點頭,就騎兵們這勢頭,一定能保護好他。

  等謝叔方吩咐好人以後,李元吉大手一揮,“出征!”

  李元吉揹着馬槊一馬當先,兩千騎兵呼嘯而出。

  “咱們這位齊王,是真的不一樣了啊。”

  殷嶠望着李元吉帶着一羣氣勢洶洶的騎兵衝了出去,由衷的感嘆。

  李元吉今日的所作所爲,讓他漲了一些見識,也讓他意識到,齊王殿下真的變了。

  屈突通瞥了殷嶠一眼,撇撇嘴道:“他要有個什麼閃失,我們也得死,你還有心思在這裏感慨?”

  屈突通說完這話,策馬追了出去。

  殷嶠先是一愣,然後也策馬追了出去,一邊追還一邊喊,“屈突兄等等我……”

  快馬一路疾馳,到了潼關,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往日裏潼關只有一些守軍,今夜卻變成了一座人員參雜的兵營。

  李元吉、王君廊、李壽、樊世興相繼帶着從屬進入潼關。

  羅士信、郭子和要去絳州、雲州調遣他們所統屬的總管府兵馬,所以連夜出了潼關。

  李世民及一袕膶伲枰暑I着三千玄甲軍,以及秦王府左三右三統軍的兵馬,一起趕路。

  由於兵馬卸啵运俣瓤隙]有李元吉一行快。

  李元吉到了潼關,自然是住潼關內最大的營房。

  潼關守將不僅將自己的營房讓給了李吉,甚至還將所有私人物品搬到了一處小營房。

  夜色濃稠如墨的時候。

  李元吉大馬金刀的坐在營房內的長几後,欣賞着一面鐵牌。

  齊王府隨軍的匠人技藝很高、效率也高。

  在入了潼關以後沒一個時辰,就鑄造出了一枚鐵牌。

  兩寸長、一寸寬,半寸厚。

  兩面皆刻着文字。

  “是不是厚了?”

  李元吉盯着躬身站在自己面前,等着看他反饋的謝叔方疑問。

  謝叔方趕忙道:“時間緊迫,軍匠已經盡力了。”

  李元吉摸索着鐵牌,有點刺手,又道:“好歹也打磨一下啊。”

  謝叔方苦笑着道:“時間緊迫……”

  李元吉擺擺手,道:“讓軍匠想辦法將鐵牌的厚度壓到兩分,至於打磨的問題,無需擔心。等他們鑄造好了鐵牌,我會教他們如何打磨。”

  收買人心的工作,一定要盡力做到位。

  不然誰捨命保護他?!

  “喏!”

  謝叔方拿過了鐵牌,出了營房。

  沒過多久,守門的侍衛稟報,“殿下,樊將軍、王將軍、李將軍求見。”

  李元吉愣了一下,一臉狐疑。

  他們不去睡覺,跑來找我做什麼?

  “請他們進來!”

  李元吉略作思量後,讓侍衛將王君廊、樊世星、李壽請到了營房內。

第三十二章 廉頗老矣

  王君廊身形高挑,面容俊朗;樊世興膀大腰圓,闊面銅鈴眼;李壽身形適中,沒什麼特殊。

  進了營房,一起施禮。

  “參見殿下……”

  李元吉猜不透王君廊三人的目的,便請王君廊三人坐下,開門見山的問,“三位深夜造訪,有何要事?”

  王君廊三人明顯的愣了一下,沒料到李吉會這麼直接。

  王君廊短暫的愣神過後,趕忙道:“實不相瞞,臣等三人深夜造訪,是爲了向殿下求教。”

  “求教?”

  李元吉一臉古怪。

  樊世興和李壽是什麼人,他不清楚,但王君廊是什麼人,他還是清楚的。

  王君廊可是出了名的心眼多、主意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王君廊會向他求教?

  不坑他就算不錯了。

  “不錯,求教。”

  王君廊趕忙重複。

  李元吉沉吟着道:“我有什麼好教你們的,我也沒什麼可教你們的吧?”

  王君廊忙道:“殿下也知道,此次征討河北,一應糧草全是由陝東道大行臺籌措。可臣等到現在也沒見到一粒糧食,臣等心裏實在不放心,所以特地趕來拜見殿下,請殿下指點迷津。”

  李壽在一旁補充道:“據臣所知,陝東道各地的糧倉裏早就沒有糧食了。陝東道大行臺要是籌措不到糧食,臣等領着兵馬出去廝殺,也不放心啊。”

  樊世興點着頭道:“不錯,將士們一旦看不到糧食,很有可能會譁變。到時候臣等恐怕得喫不了兜着走。”

  樊世興說完話,三人一臉擔憂。

  李元吉恍然,鬧了半天,三個人是心裏沒底,害怕李世民籌措不出糧食,所以特地來找他打聽小道消息。

  但是……他也不知道李世民從那裏去籌措糧食啊。

  他要是知道的話,也不會大方的將督呒Z草的權力交給韓良。

  李元吉一臉感慨的道:“那你們可找錯人了。你們得去找陝東道大行臺左丞韓良,或者陝東道大行臺度支郎中于志寧。”

  韓良此前提到的於度支,就是陝東道大行臺度支郎中于志寧。

  李世民已經全權將籌措糧草、督呒Z草的差事,交給了他們二人負責。

  王君廊、樊世興、李壽一臉錯愕。

  王君廊忍不住道:“殿下不是後軍總管嗎?臣等找殿下沒錯啊?”

  李元吉輕鬆的笑道:“我二哥差遣韓良到我麾下聽用,讓韓良幫我一起督呒Z草。我看韓良是個人才,就將督呒Z草的所有事宜全部交給了他。

  所以籌措糧草和督呒Z草的一應事宜,我已經不用過問了。

  所以我說你們找錯人了。”

  王君廊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督呒Z草的權力,說交就交。

  其他的後軍總管敢這麼幹,腦袋恐怕早就掛在旗杆上了。

  也只有偉大的齊王殿下,敢這麼幹,還不怕掉腦袋。

  外面盛傳,說是齊王變聰明瞭,懂事理了。

  可看齊王這麼幹,明顯還是以前那個二百五啊。

  “即使如此,那臣等就不叨擾殿下了,臣等告退。”

  王君廊率先起身,向李元吉告辭。

  從李元吉身上得不到想要的東西,他也不願意跟李元吉多費脣舌。

  樊世興和李壽見王君廊要走,當即也跟着起身告辭。

  李元吉目送三人出了營房,一臉感慨,“幸虧將督呒Z草的事宜交給韓良了,不然以王君廊的陰險,還不知道怎麼算計我呢。”

  王君廊是一個典型的陰險小人,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王君廊沒發跡之前,有心做響馬,可手裏沒有人手,就動起歪心,惦記上了還算有點能耐的叔父。

  爲了逼叔父跟他一起做響馬,誣陷叔母跟鄰居私通,教唆叔父跟他一起殺了叔母和鄰居,落草爲寇。

  略有發跡的時候,李淵派人去招降,王君廊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背地裏卻捅了李淵一刀,跑去投了李密。

  李密見他是一個兩面三刀的小人,就沒有重用他。

  於是乎他又背叛了李密,跑回來投李淵。

  李淵對所有帶着兵馬、地盤來投的人,都頗有好感。

  所以不僅沒計較王君廊此前的背叛,還對王君廊委以重任。

  王君廊到了李唐陣營以後,也還算賣力,目前還沒做過什麼壞事。

  但別人不知道,李元吉卻清楚,歷史上,這廝爲了榮華富貴,在李世民玄武門之變以後,教唆李淵的堂侄廬江王李媛造反,又反手平定李媛,在李世民手裏博取了一大堆賞賜。

  李元吉可不想跟這種人有什麼交集,也不想被這種人惦記上。

  王君廊一行走後,就沒人再煩李吉。

  李元吉就安安心心睡下。

  次日,天還沒亮。

  潼關內就燈火通明。

  李元吉也被謝叔方叫醒。

  謝叔方稟告說,屈突通和殷嶠意思,今日最好趕到函谷關,審閱一下集結在函谷關的部分陝州兵馬。

  依照行軍帥帳最新文書,李元吉和屈突通需要率領這些兵馬趕到洛陽,鎮守洛陽。

  李元吉有點懵。

  李世民什麼時候下達的文書了,他怎麼不知道?

  李世民還能越過他,給其他後軍總管麾下的將校下令?!

  李世民這是在壞規矩,還是沒將他放在眼裏?

  李元吉有心找屈突通問個清楚,立馬差人給自己穿戴好盔甲,揹負丈長的馬槊,殺氣騰騰的跟到屈突通的住處。

  見到屈突通的那一刻,李元吉一肚子氣瞬間沒了。

  屈突通年過六旬,身形早已沒有年輕時那麼高大,爲了撐起那寬大的盔甲,給人一種雄壯威武的感覺,他命人給自己特製了兩件皮衣,死死的捆綁在身上,又套上一層皮甲,纔開始將鐵甲穿戴在身上。

  兩件皮衣,一層皮甲,足以將屈突通的上身裹的密不透風。

  這麼做,安全性會提高很多,但也要忍受非人的折磨。

  一旦邉舆^量發了汗,整個人跟在蒸谎Y沒什麼兩樣。

  一位花甲老人,忍受着非人的折磨,保李元吉周全,李元吉哪敢對他生氣?!

  屈突通裹盔甲的一幕被李元吉撞見了,還有點不好意思。

  怕李元吉誤會,拍着胸脯道:“殿下放心,屈突雖老,依然能舞得動大槍,開三石硬弓,一定能保殿下週全。”

  李元吉心頭一嘆,道:“現在還沒到洛陽,也見不到劉俚膩y軍,屈突將軍無需在甲被穿那麼多皮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