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而在宮裏能發生的諸多事情中,能值得李神通出聲提醒的,不是跟李淵有關,就是跟李建成有關。
也有可能跟他們兩個都有關係。
“難道我父親和我大哥想趁着我二哥不在,在儺戲大祭上做點什麼?”
李元吉漸漸的理出了一些頭緒,也大致猜到了李淵和李建成有可能會做什麼。
眼看着馬車晃晃悠悠的要趕到明德門了。
李元吉遙望着宏偉的明德門,幽幽的感慨了一句,“你們這是要將李世民往最後一條路上逼啊。”
你們這純純是在作死啊。
李元吉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李淵和李建成了。
任何能夠刺激到李世民的事情,這種時候都不應該去做。
要做也得先將李世民身上的藤曼和枝條剪除乾淨了,才能做。
如今李世民還是一棵大樹,身上的藤曼不僅纏繞的緊實,身上的枝條也長的相當粗壯。
這種情況下去刺激李世民,李世民念頭稍微不對,就能對大唐皇室,甚至整個大唐造成重創。
“殿下,該下馬車了。”
在李元吉在心裏瘋狂的吐槽李淵和李建成的時候,馬車已經快速的穿過了朱雀大街,抵達了太極宮前。
守在馬車前的宦官,提醒李元吉該下車了,但是他沒搭理。
倒是馬車後面的其他馬車上的鶯鶯燕燕,在這一聲提醒下,一個個紛紛下了馬車。
李元吉身爲親王,而且還是大唐最尊貴的親王之一,不僅有資格劍履上殿,也有資格在宮內行車。
楊妙言享受着同等的待遇。
但是其他的孺人們,就沒資格享受這種待遇了。
在一喧L鶯燕燕下車以後,馬車再次前行。
跨過了金橋,穿過了皇城的門戶,在宮裏兜兜轉轉,趕到了武德殿。
許久不住。
武德殿內並沒有生出荒涼的氣息,也沒有被雜草和鳥獸佔據。
武德殿還是一如往常一樣,乾淨、整潔、莊嚴、宏偉。
守殿的女官和宦官,在得到了李元吉要回府的消息的時候,早就帶着他們各自的從屬,趕到殿門口相迎。
李元吉象徵性的誇讚了一番留守在武德殿的女官和宦官勤勉,又賞賜了一些錢財和布匹以後,才領着一屑揖爝M殿。
“呼!”
站在武德殿的正殿內。
李元吉又想起了剛剛穿越那會兒發生的點點滴滴。
如同幼獸一般的侍婢,被傷的變成了行屍走肉的陳善意,小心翼翼守在殿門口,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的侍衛。
以及,把武德殿當成自己家一樣的尹阿鼠。
第三百三十一章 陪祭
若是沒有他的話,侍婢估計逃脫不了水深火熱的生活,陳善意說不定早就死了,侍衛說不定早就換了好幾茬了。
尹阿鼠說不定依然是武德殿內的坐上賓。
“殿下,尹監門求見。”
侍衛在李元吉背後躬身稟報。
李元吉略微愣了一下,皺着眉頭道:“他來做什麼?”
剛想到尹阿鼠,尹阿鼠就到,這廝莫非是屬曹操的?
可他也沒聽說過這廝有喜歡他人之婦的愛好啊?
“屬下不知。”
侍衛遲疑了一下,又道:“要不要屬下去問問。”
李元吉思量了一下,搖搖頭道:“不必了,請他進來,我看看他要鬧什麼幺蛾子。”
說起來,尹阿鼠這廝先是得罪了他,隨後又得罪了李建成,能活到現在,也是一個奇蹟。
他是因爲尹阿鼠是個小人物,懶得大費周章的去算計尹阿鼠,所以纔沒有出手。
李建成又是因爲什麼,沒有對尹阿鼠出手呢?
總不可能是因爲忌憚尹阿鼠的女兒尹德妃吧?
那李建成這個太子也太不值錢了吧。
“應該不是忌憚尹德妃。”
李元吉很快將李建成有可能忌憚尹德妃的念頭甩出了腦海。
他都不忌憚尹德妃,李建成又怎麼可能會忌憚尹德妃。
真以爲受李淵寵愛,就能騎在李淵嫡親兒子頭上了?
笑話!
尹德妃真敢有這種念頭,真敢將這種念頭付諸於行動的話,不需要他們三兄弟出手,竇氏都能玩死她,順便玩死她尹氏一門。
竇氏一門數公,平日裏之所以顯得很低調,是因爲竇氏的家主常年在益州坐鎮,竇氏的人真的惹上了什麼麻煩,竇氏家主不能第一時間出面解決。
其次是因爲太穆皇后出身的那一房,如今只剩下了幾個稚子在當家,根本沒辦法在李淵面前說得上話。
所以竇氏一門,在主心骨不在的時候,儘量低調做人。
避免樹大招風,招人妒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誰要是敢動竇氏富貴的根基,竇氏一門一定會讓對方認識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竇氏。
而竇氏一門富貴的根基,就在他們三兄弟身上。
只要他們三兄弟一直能保持着嫡系的身份。
那麼李淵百年以後,無論他們三兄弟誰登基,竇氏都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所以,李建成不可能忌憚尹德妃,因爲她不配,因爲她不可能對李建成造成任何威脅。
“難道……歷史上的傳聞是真的?”
李元吉目光微微閃爍。
如果歷史上的傳聞是真的,那樂子就有點大了。
“臣尹阿鼠參見殿下。”
就在李元吉細細的分析歷史上的傳聞的時候,尹阿鼠已經趕到了武德殿正殿。
許久不見,尹阿鼠雖然依然獐頭鼠目的,但富態了不少。
從一個瘦老鼠,變成了一個胖老鼠了。
綠色的官服套在他身上,顯得有些小,所以勒出了一道道肉圈,看着很滑稽。
“坐下說話。”
李元吉不鹹不淡的吩咐了一句。
尹阿鼠道了一聲謝,規規矩矩的坐到了正殿的一側。
在明裏暗裏暗示李元吉屏退了左右以後,才急不可耐的道:“殿下,臣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訴您。”
“嗯!”
李元吉只是答應了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
尹阿鼠趕忙道:“李壽那個腦生反骨的傢伙,有可能背叛您了。臣月前下差的時候,曾經看到他從東宮出來。”
李元吉微微愣了一下。
這個消息對他而言,算是老黃曆了。
不過尹阿鼠能在得到這個消息以後,就想着告訴他,還算不錯。
只是,爲什麼所有人都會認爲李壽是他的人呢?
他真的跟李藝沒太大的關係,跟李壽也只有一些錢財上的往來而已。
李藝給他的那點東西,還不足以讓他將李藝收入麾下,幫李藝逆天改命。
“你知不知道李壽爲什麼會去東宮?”
李元吉回過神以後,盯着尹阿鼠問。
尹阿鼠臉上討好的笑容消散了不少,欲言又止,一臉的爲難。
李元吉見此,又道:“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還會給你不少賞賜。”
尹阿鼠掙扎了一會兒,咬着牙道:“聽說是太子殿下請他重練長林兵。”
李元吉眉頭微微一揚。
恐怕不是重練長林兵,而是替換長林兵吧。
畢竟,長林兵要是能練出來,李建成也不用冒着巨大的風險,跑去慶州豢養私兵。
雖說長林兵的數量不多,僅有三千之數,在他和李世民的面前根本不夠看。
但是李建成真要是能練成長林兵的話,隨時能擴充長林兵的數量。
長林兵是李建成麾下所有親兵的統稱,不是特指李建成麾下的某一支兵馬。
依照李淵定下的兵制,李建成能統領的親兵數量,遠超三千之數。
李建成僅僅只需要將統領着親兵的左右內率府和左右監門率府招滿,親兵的數量就會達到近兩萬之數。
李建成要是將長林兵練出來,並且將其招滿的話,絕對能成爲李建成的一大助力。
可惜,長林兵就是練不出來,更別提招滿了。
“你說我大哥請李壽幫他練兵?”
李元吉心裏感慨着李建成將一手好牌打的稀爛,臉上卻錯愕着問。
尹阿鼠趕忙點頭。
李元吉故作不解的道:“我聽說任瑰不是回京了嗎?我大哥爲什麼不請任瑰幫他練兵呢?在我看來,任瑰在練兵方面的才能,應該比李壽強吧?”
尹阿鼠完全不知道李建成爲何找李壽幫忙練兵,只能撓了撓頭,如實說:“臣也不知道。”
李元吉故作遺憾,又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找李壽幫他練兵,有什麼目的嗎?”
尹阿鼠一臉尷尬的坐在那兒,沒有出聲。
李建成爲何找李壽幫他練兵,在尹阿鼠看來,就不是個問題。
李建成的目的,就像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根本不需要多說,也不能說。
“你既然不願意說,那我就不爲難你了。你還有什麼其他的消息要告訴我嗎?”
李元吉盯着尹阿鼠問。
尹阿鼠毫不猶豫的道:“除了今夜儺戲大祭的時候,聖人會充任主祭,並且讓太子做陪祭外,沒有其他消息了。”
說到此處,又趕忙補充道:“回頭臣再探查到了其他的消息,一定會立馬告訴殿下的。”
在尹阿鼠看來,李淵在儺戲大祭中充任主祭,並且讓李建成做陪祭這種事情,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但是在李元吉看來,這就是尹阿鼠給他帶來的卸嘞⒅校钣袃r值的一條消息,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消息。
這條消息印證了他心裏的猜測。
在李神通暗中派人告訴他今夜有事發生以後,他就猜測到李淵有可能會在今夜的儺戲大祭中,讓李建成充任陪祭。
如今看來,他果然猜對了。
在以李淵爲主的祭祀中,由李建成充任陪祭,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是結合着以前以李淵爲主的祭祀看,那問題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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