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喝不慣羊奶,所以自顧自的端着燙好的甜酒抿了一口,道:“我二哥自從戎以來,幾乎是百戰百勝,收拾過的強敵更是數不勝數。
以他的威名,只要往慶州那麼一站,就足以嚇的許多人腿軟。
楊文幹麾下的亂軍又是一羣烏合之校麄兾窇治叶纾鲃诱埥担苍谇槔碇小�
這有什麼值得好奇的?”
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事情,放在別人身上,或許值得深思一會兒,甚至值得被懷疑一番。
但是放在李世民身上,就很尋常。
李世民經歷過的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像是秦瓊、程咬金等人,就是被李世民的王霸之氣所懾服,從而臨陣倒戈,主動跑到李世民面前,說要爲李世民效力的。
“可我聽說,你二哥之所以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楊文幹,是因爲楊文乾的亂軍當中,有不少將校是你二哥的人。
甚至,楊文幹都有可能是你二哥的人。”
李神通又儋赓獾牡馈�
李元吉愣了一下,神情古怪的看向李神通,“你聽誰說的?”
雖說李神通說的是實情,但這種事情,李世民不可能拿出來宣揚。
因爲這對李世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李世民不僅不會宣揚此事,還會想方設法的將此事的首尾處理乾淨,力求不走漏一點兒風聲。
所以,李元吉很想知道,是誰猜的這麼準,一下子就猜到了所有的實情。
甚至還敢冒着將李世民得罪死了的風險,將此事宣揚出來。
李神通遮遮掩掩的道:“長安城內都這麼傳,繼續是誰先說出來的,沒人知道。”
李元吉心中‘呵呵’一笑。
李神通要是不知道這種話是誰先說出來的,那就有鬼了。
李元吉跟李神通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對李神通的性子,也瞭解的七七八八了。
李神通明顯是一個特別愛喫瓜,並且喜歡刨根問底的將所有事情弄清楚的一個人。
他要是不知道是誰先說出的這種話,他根本不可能跑到九龍潭山來進一步的探聽消息。
畢竟,在外面聽到的各種風言風語,那叫謠言。
跑到九龍潭山來求證過後,那就是真相。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是誰先說出來的這種話。”
李神通見李元吉笑眯眯的盯着自己不言語,立馬強調了一番。
他這一強調,就顯得有些心虛了。
不過,李元吉只是似笑非笑的瞥了李神通一眼,並沒有追着刨根問底。
這種事情經不起琢磨,稍微琢磨一下,大致就能猜測到幾分真相。
這種話有八成的幾率是從東宮傳出來的,還有兩成的幾率是從兩儀殿傳出來的。
畢竟,這種有損李世民名聲,且容易將李世民得罪死的事情,大唐上下只有三個人敢幹。
一個是李元吉自己,一個是李淵,一個是李建成。
李元吉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並沒有參與此事,也沒有散播出去任何話。
所以,這種話只能是東宮或者兩儀殿傳出來的。
而李淵即便是要收拾兒子,也不可能拿兒子的名聲做文章。
因爲他沒必要毀了兒子名聲,也沒必要爲了收拾兒子,拿兒子的名聲做文章。
他要收拾兒子的話,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收拾。
所以,東宮傳出這種話的幾率更大。
“你別這麼看着我啊。你快幫我參詳參詳,這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神通被李元吉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的有些心慌,心虛的又催促了一句。
李元吉淡然笑道:“你都說了是傳言了,那一定就是傳言了。”
李神通愕然的看着李元吉,“你覺得這是傳言?”
李元吉攤了攤手,“你剛纔不是說,這是傳言嗎?那不是傳言是什麼?”
李神通將信將疑的道:“你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李元吉則一臉狐疑的道:“我該知道什麼?”
李神通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以後,道:“我總覺得,這不是傳言。”
李元吉古怪的道:“證據呢?”
李神通忍不住道:“我這不是在找證據嗎?”
李元吉也忍不住道:“你就這麼熱衷於幫別人找證據的?”
李神通愣了一下,沒說話。
李元吉又道:“要是這個屎盆子,因爲你,被穩穩的扣在我二哥頭上,你覺得我二哥會放過你?”
李神通臉色有點難看。
沉默了許久許久以後,猛然端起桌上的羊奶,一飲而盡,然後煩躁的丟下了一句,“當我什麼也沒說。”
然後悶着頭,匆匆的離開了。
李元吉衝着李神通的背影喊了一句,“王叔啊,難得糊塗啊。”
李神通也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反正一直悶着頭在走,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小演武場內。
李元吉盯着李神通身影消失的地方,搖頭一笑。
李神通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
那就是好奇心太濃。
像是長安城內盛傳的‘楊文幹有可能是李世民的人’的那番話,明顯是有心人放出來壞李世民名聲的。
李神通現在將其當成了魚餌,要是真的查出點什麼。
那麼對方壞李世民名聲的這一步棋,就變成了釣魚了。
到時候李神通查出來的東西,就成了對方對付李世民的利刃。
李世民要是知道這柄利刃是李神通送給對方的,那還不得跟李神通急眼?
“眼看着就要年過半百的人了,好奇心怎麼那麼重呢?”
李元吉腹誹了一番,細細的品味起了甜酒。
當甜酒喝光的時候,才離開了小演武場。
路過精舍偏院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美髯大漢,領着七八個漢子,在教一幫子半大的小子習武。
美髯大漢和其他七八個漢子,都是李孝恭送過來充任教習的。
據說都是江水以南叫得上名字的響噹噹的人物。
武藝皆不俗。
一些人的武藝精湛程度,甚至不輸給大唐的諸多武將。
但是在兵法致陨嫌悬c撈,所以並不受李孝恭重視,亦得不到大唐的重用,只能給一幫子半大的小子充任武藝教習。
見到李元吉路過。
美髯大漢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開始耍起了一套一幫子半大的小子跟不上的刀法。
刀是偃月刀,刀柄很長,在美髯大漢手裏耍的是虎虎生風,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你以爲你是關羽啊?”
李元吉在心裏腹誹了一句,點頭讚許了一下,一句話也沒說,就飄然而過。
美髯大漢見自己這匹千里馬,並沒有得到李元吉這位伯樂的賞識,瞬間大失所望,失去了繼續耍刀的興趣。
將一幫子半大的小子丟給了其他人。
一幫子半大的小子瞬間歡呼了起來,撲向了一位拳腳功夫見長的武藝教習。
自從李元吉赤手空拳的殺進了太極宮,在太極殿前打的一形鋵⑻Р黄痤^以後。
李元吉就成了一幫子半大的小子崇拜的對象。
他們從李元吉身上,深刻的認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紈絝,也深刻的認識到了說什麼叫做真正的跋扈。
紈絝就要紈絝的像是齊王一樣瀟灑,跋扈就要像跋扈的像是齊王一樣威風。
他們以前玩的那些都是小道,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紈絝和跋扈。
他們要向齊王學習,也要努力向齊王靠近。
爭取早日成爲一個和齊王比肩的紈絝,爭取早日能像是齊王一樣跋扈的威風凜凜。
第三百二十五章 李建成有了新质浚�
至於說是超越齊王,那就算了。
畢竟,力扛千斤的神勇,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從古至今,也只有兩個人有如此神勇。
一個是西楚的霸王,一個是大唐的齊王。
這種神勇是上蒼賜予的,上蒼如果不眷顧你的話,你怎麼努力,也達不到霸王之勇,齊王之力。
……
李元吉回到精舍正屋內,吩咐王阮準備好了自己日常所需的東西以後,再次趕往了涼亭。
由於此前下過一場雪,所以從九龍潭山山頂衝下來的瀑布,有很多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冰溜子。
成千上萬道冰溜子閃爍着寒光,匯聚在一處又一處,露出尖銳的冰尖以後,也是一道奇景,值得好好的欣賞一番。
在李元吉認真的欣賞起成千上萬道的冰柱的時候。
長安城內有關於李世民的傳言,越傳越兇。
傳到最後,還真被一些好事者挖出了一些真相。
不過,不是李神通挖出來的。
而是一個跟天策府兵曹參軍史有久的人,去兵曹參軍史府上拜訪的時候,從兵曹參軍史府上的管事口中探聽到了一些消息。
據說是天策府的兵曹參軍史,在醉酒以後,跟府上的寵妾敦倫的時候,將此事告訴的寵妾,寵妾在跟管事私通的時候,又悄悄的告訴了管事。
管事雖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沒有大肆的往外宣揚,但架不住一個身份地位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人,又是恭維,又是送金子的,嘴一禿嚕,就將消息說了出去。
然後一夜之間,就傳遍了長安城。
李建成得到這個消息以後,據說大笑了三聲,然後果斷跑去找李淵告狀了。
李淵當即下旨,召李世民提楊文乾的腦袋還朝,同時命大理寺即刻將天策府兵曹參軍史等一干人等捉拿歸案。
凌敬得到消息後,立馬趕到了九龍潭山。
“殿下!殿下!事情有些不妙啊!”
凌敬跌跌撞撞的跑進了涼亭,顧不得施禮,就開口喊道。
李元吉不解的放下了手裏的書,疑問道:“慌什麼?”
凌敬快速的將長安城內發生的一切,向李元吉講了一遍,然後又語速極快的道:“杜淹此前是天策府的兵曹參軍,那個被聖人抓起來的兵曹參軍史此前就在杜淹手底下做事。
此事會不會牽連到杜淹頭上?”
李元吉微微皺眉。
凌敬又道:“臣要猜測的沒錯的話,此事八成跟杜淹有點關係。眼下那個兵曹參軍史還沒有咬到杜淹頭上。
如果咬到的杜淹頭上,大理寺恐怕立馬會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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