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咱們保不保杜淹?”
李元吉皺着眉頭沒有急着開口。
按理來說,杜淹只是答應了府上的招攬,並沒有走馬上任,還算不上是府上的人。
放着杜淹不管不問的話,也沒人會說什麼。
只是如此一來,以後再招攬其他人的時候,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容易答應了。
但出手保杜淹的話,又容易跟李淵和李建成對上。
李淵要是非要找杜淹問個清楚的話,一定會不顧任何人阻攔的將杜淹抓到大理寺去。
出手保杜淹的話,就等於是跟李淵作對。
李淵會不會動怒,會不會不管不顧的出手,誰也說不準。
抓捕杜淹,逼迫杜淹交代出更多的人,拉天策府更多的人下水,對李建成很有利。
李建成絕對不會任由杜淹這一枚棋子從他手裏偷偷的溜過去。
所以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將杜淹抓到大理寺去。
誰阻攔,他就會對誰出手。
“保肯定是要保的,不然以後誰還願意投到我門下。”
李元吉沉默了良久,緩緩開口。
凌敬立馬道:“那該怎麼保?”
凌敬就是因爲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所以才急匆匆的跑到了九龍潭山來。
李元吉看了凌敬一眼,“不能明面上出手。明面上出手的話,容易跟我父親和我大哥對上,只能暗中出手。”
凌敬沒搭話,靜等着下文。
李元吉沉吟着道:“你這樣,你去找曹旦,告訴他,杜淹有可能會被捕,杜淹此前蒙難,我二哥沒有救他,他被捕以後,很有可能會拖其他人下水。
爲首的很有可能是杜如晦和杜楚客。”
凌敬下意識的道:“借刀殺人?”
不等李元吉搭話,凌敬又道:“殿下的意思是,藉着曹旦之口,告訴杜如晦和杜楚客,杜淹被捕以後的壞處,讓杜如晦和杜楚客想辦法去滅那位兵曹參軍史的口?”
李元吉緩緩點頭。
也只有讓杜如晦和杜楚客去滅口,纔不會連杜淹也一塊給滅了。
畢竟,在李世民擊敗王世充以後,杜如晦和杜楚客就有機會將杜淹給滅了,但是他們沒有。
那麼這一次他們也不會滅了杜淹,只會幫杜淹擦乾淨屁股。
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李世民手底下的人出了披露,理應由李世民的人去擦屁股。
“如此一來,也避免了跟聖人和太子殿下起衝突?”
凌敬樂了。
李元吉笑着再次點頭。
凌敬躬身一禮道:“事不宜遲,臣馬上去辦。”
李元吉叮囑道:“順便告訴杜淹,讓他別急着離開長安城了,等到開春以後再離開吧。”
凌敬明白李元吉爲什麼會這麼說,所以重重的點了點頭,快速的離開了九龍潭山。
杜淹如今身處在漩渦之中,想要避開危險,那就必須得待在漩渦中間。
一旦離開漩渦中間,很有可能就會有危險。
無論是半道上被人劫了,祕密的審訊,還是被栽贓心虛要跑,被李淵懷疑到頭上,對杜淹都不利。
畢竟,被祕密的審訊也好,被李淵懷疑上也罷,對他而言,都是一個死劫。
李元吉目送凌敬離開以後,就沒有心情看書了。
邁步出了涼亭,一邊欣賞着冬日裏的山景,一邊胡思亂想。
李建成的邭夂汀畱痿Y力’,似乎有些變強了。
以前李建成總是在李世民的手裏喫癟,總是被李世民算計,總是被李世民逼着露出不堪的一面。
如今卻像是交了好咭粯樱仁呛锖龎T的衝破了李世民爲他精心設下的殺局,然後又糊里糊塗的在抹黑李世民的時候,揪住了李世民的小辮子。
李建成有心插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卻往出冒。
這邭夂玫挠行┳屓穗y以置信。
“難道是王圭和徐師謨被罷以後,李建成有了新寵,新寵還是個能力很強的人物?”
李元吉猜測着,自言自語道:“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就有必要探查一番了。”
李世民手裏有什麼能力很強的人,翻開史書就能一目瞭然。
可是李建成手裏有什麼能力很強的人,翻開史書也未必能看出過所以然。
畢竟,李世民作爲歷史上的勝者,幫他對付李建成的人,都跟着他一起名垂了青史。
但李建成作爲歷史上的敗者,幫他對付李世民的人,有一些成爲了遺產,被留給了李世民,沾了李世民的光,也跟着一起名垂青史了。
還有一些人,則跟着李建成一起下了黃泉。
這些人在歷史上的筆墨不多,他們的能力到底如何,李元吉根本沒辦法通過歷史去了解。
“來人吶!”
李元吉招呼。
一個侍衛頭領匆匆趕到了涼亭外,單膝跪地,“臣在!”
李元吉吩咐道:“去請淮安王和河間王到此一敘,就說我最近又得到了一批新茶,想請他們嚐嚐。”
侍衛頭領恭敬的應允了一聲,然後離開了涼亭,帶着人去傳話。
兩個時辰以後,三個沒什麼形象的人,就騎着馬出現在了九龍潭山。
李孝恭跨坐在馬背上,半眯着眼,晃晃悠悠的,就像是快睡着了一樣。
李神通將散亂的頭髮束於腦後,穿着一件看着很邋遢的衣服,指東又指西的,在口若懸河的給謝叔方講述着什麼。
謝叔方的裝扮跟李神通差不多,正在認真的聆聽李神通所說的每一句話。
看得出來,李神通在調教自己的女婿,在給自己的女婿講各種他領悟出的人生經驗,應該還舉了不少實例。
而謝叔方正在努力的扮演好一個好女婿的角色。
無論是恭順的聽着李神通講話,而是在衣食住行上向李神通看齊,都是一個好女婿應有的表現。
“我跟你說,當年我追擊宇文化及那個老俚臅r候,一口氣殺到了魏縣,當時宇文化及在魏縣陳兵鉅萬,我手裏只有數千人馬。
但我一點兒也沒畏懼,我設計讓宇文化及露出了一個破綻,然後一舉殺進了魏縣,打的宇文化及哭爹喊孃的。
宇文化及跑到了聊城,我又追了過去,眼看着就要拿下聊城的時候,宇文化及那個老倬尤挥闷鹆丝嗳庥嫛�
我知道是計,根本沒上當。
誰知道崔幹那個狗日的,居然信了。
居然攔着我,不讓我去攻打聊城,勸我納降。
被崔幹這麼一攪和,給了宇文化及那個老俅⒅畽C。”
李神通三人臨近了涼亭,李元吉就聽到了李神通正在給謝叔方吹噓他征討宇文化及的過程。
只是吹噓到了聊城一戰以後,就沒有繼續往下說。
李元吉有些好笑的伸長脖子道:“說啊,繼續往下說啊,後來呢。”
李神通隔着老遠,惡狠狠的瞪了李元吉一眼。
後來,後來他遇上了竇建德,被竇建德打的哭爹喊娘,他、李世勣、以及他的妹妹同安,全部被竇建德給抓了。
這讓他怎麼給女婿說?!
說你老丈人我,帥不過三秒,就成了人家的階下囚?
第三百二十六章 真正的家天下!
李神通瞪着眼,騎着馬,氣咻咻的趕到涼亭前。
謝叔方也騎着馬跟着趕到涼亭前,並且率先跳下馬背,快速的走到李神通馬前,爲李神通牽起了馬。
李神通在謝叔方攙扶下,哼哼着下了馬背。
李元吉又調笑道:“你還沒有年過半百就不行了啊?下馬還要人扶?”
李神通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哼着道:“這是人家孩子孝順,懂得孝順我這個老丈人,你懂個屁。”
李元吉點着頭笑道:“對對對,我什麼也不懂。畢竟,我沒你這麼大的年紀,也沒你家懷德那麼大的閨女,就更別提有女婿了。”
李神通一下子就惱了,吹鬍子瞪眼的衝謝叔方喊道:“叔方!給我揍他!”
謝叔方就像是沒聽見李神通的話一樣,只是小心翼翼的攙扶着李神通往涼亭內走。
李神通和李元吉鬥嘴,可不是他能摻和的,更別提動手了。
李元吉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神通。
李神通感覺有點臉燒,惱怒的再次衝謝叔方喊道:“叔方!連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嗎?你還想不想娶懷德?”
謝叔方爲難的抬起頭,看向了李神通。
李神通用眼神威逼着謝叔方,呼喝道:“快去給我揍他!”
謝叔方苦着臉道:“岳丈,別說小婿不是齊王殿下對手了,就算是齊王殿下的對手,小婿也不能跟齊王殿下動手啊。
他是小婿的主公,小婿對他動手,是要被亂刀分屍的。”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爲難一個後輩,也不嫌害臊。”
李孝恭跨坐在馬背上,晃晃悠悠的趕到了涼亭,跳下了馬背以後,撇着嘴,邁着懶散的步伐走進涼亭。
進入涼亭內以後,還不忘疾風李神通一句。
李孝恭看不慣李神通現在這種作風。
李神通跟李元吉鬥嘴,鬥不過認輸就好了。
庶系向嫡系認輸,又不丟人。
爲難一個外姓的後輩,就有點丟人了。
“我不爲難他,難道爲難你啊?你敢幫我教訓他嗎?”
李神通瞪着眼睛衝着李孝恭質問。
李孝恭大馬金刀的往石凳上一坐,不鹹不淡的道:“我敢倒是敢,但我不是他的對手啊。再說了,我幫着你一個長輩教訓他,回頭我伯父出來幫他討公道的時候,我們誰頂上?
是我頂上,還是你頂上?”
李神通被李孝恭這話懟的有點心塞。
他以長輩的身份去教訓李元吉的話,那李元吉背後的長輩肯定會出來幫李元吉出頭。
問題是李元吉背後的那位長輩,大唐上下沒人能惹得起啊。
就他和李孝恭兩個,外加上兩個人府上的所有人,以及老鼠、螞蟻等等活物,也不夠人家背後的長輩一勺燴的。
“說說吧,你找我們過來做什麼,總不可能真的請我們品茶吧?”
李孝恭將李神通懟的沒話講以後,大大咧咧的盯着李元吉問。
他不認爲李元吉會閒的沒事做,專門找他和李神通一起過來品茶。
茶這個東西雖然好,也是李神通的心頭好,但不是他的最愛。
比起茶,他更喜歡酒。
李元吉讓一個好酒的人過來品茶,明顯是有事商量。
李元吉請還在衝李孝恭瞪眼的李神通坐下,吩咐侍婢沖泡好茶水以後,讓侍婢和宦官們退到了遠處,才緩緩開口,“確實是要請你們品茶。”
李孝恭眼睛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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