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沉吟了一下,將宮裏之前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了李秀寧。
反正,李淵又沒有給他下封口令,李秀寧知道的具體的經過以後,也不會害他,他不需要對李秀寧三緘其口。
李秀寧聽完了宮裏所發生過的一切,臉色相當難看。
“太子和二郎已經鬥到這種份上了嗎?”
李元吉緩緩的點頭。
李秀寧忍不住道:“那我們……”
李元吉緩緩搖頭道:“我們現在什麼也不能做,還不是時候。”
李秀寧咬牙道:“那什麼時候算是時候,難道真要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刀兵相向的時候再動手嗎?”
李元吉盯着李秀寧,認真的道:“阿姊應該知道,我現在動手的話,意味着什麼。”
李秀寧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了。
李元吉現在明晃晃的跑出去插旗,那麼無論他要做什麼,所有的人都會認爲他要爭那個位置。
李建成和李世民斗的越激烈,就越容不下他。
因爲李建成和李世民容不下一個能隨時摘桃子的第三方存在。
“是阿姊孟浪了。”
李秀寧內心掙扎着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
李元吉淡然道:“阿姊這不是孟浪了,而是關心則亂。”
李秀寧欲言又止。
李元吉沒有再跟李秀寧討論這個問題,而是問起了李仲文的近況。
這是一個腦生反骨的傢伙。
在李淵要收繳各地大吏的一部分權力的情況下,在李淵要整改驃騎府,削弱各地兵權的情況下,這種腦生反骨的傢伙很容易被影響。
指不定那一天就像是梁師都一樣,成了突厥人的犬馬。
“你是不是擔心李仲文會出岔子?我派人盯着呢,李仲文絕對不敢亂來。”
李秀寧讓李元吉放心。
李元吉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姊弟兩個又東拉西扯的閒聊了一會兒,李秀寧吩咐人帶上了柴哲威做學問用的東西,離開了涼亭。
李元吉則一如往常,繼續坐在涼亭裏看看書、批閱批閱文書。
臘月中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雪。
李元吉坐在涼亭裏賞雪,武氏三兄弟聯袂而來。
爲首的是武氏三兄弟中的老大武士棱,又叫武稷,他就是這麼介紹自己的。
“臣司農少卿武稷,參見齊王殿下。”
“臣武士逸,參見齊王殿下。”
“臣武士讓,參見齊王殿下。”
三個人皆着裘皮華服,以武士棱的衣服最爲華貴,武士逸和武士讓的衣服次之。
年齡相差很大,但模樣上又幾分相似。
最重要的是身形,皆瘦瘦高高的。
李元吉稍微點了一下頭,勉勵了武士棱幾句以後,笑着對武士逸道:“武士逸,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吧?”
武士逸一副很激動的樣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武士逸出仕便充任的是齊王府上的戶曹,後從李元吉的前身坐鎮幷州,一路官至益州行臺左丞。
大致上就是韓良現在在陝東道大行臺充任的職位相當。
益州行臺被撤以後,就遷任到了別處。
如今又輾轉調回了齊王府。
“我父親將漕叩臋啾殖隽艘徊糠纸o我,調你過來也是爲了幫我督官漕叩模銘撝腊桑俊�
李元吉笑着又問。
武士逸再次重重的點頭。
李元吉笑着又道:“那我們府上的漕呤乱耍徒唤o你和武士讓去督管了。至於武士棱嘛,你以前幹什麼,現在還幹什麼就好了。”
武士逸和武士讓下意識的側頭看向了武士棱。
武士棱此前充任的是司農少卿,被調到齊王府以後,可就沒辦法再充任司農少卿了。
畢竟,齊王府可沒有跟司農有關的衙門,也沒有相應的官爵。
“我會先給你掛一個河北道大行臺民部侍郎的官職,方便你行事。”
李元吉知道其中的門道,又補充了一句。
民部也就是以後的戶部。
在李治坐朝的時候,爲了避諱他老子李世民的名字,所以將民部改爲了戶部。
民部侍郎的官職不低,不過武士棱如今爵封宣城縣公,放在這個位置上剛剛好。
前隋的時候,裴矩就以聞喜縣公的爵位,出任民部侍郎。
武士棱向李元吉深深一禮,“多謝殿下厚愛。”
頓了一下,武士棱又遲疑着道:“但臣還是喜歡操持農事。”
在司農寺待久了的人,整日裏跟農事打交道,已經習慣了操持農事。
所以武士棱會說出這種話,完全在李元吉的意料之中。
畢竟,搞研究的人,絕大多數都很純粹,也很直白。
李元吉點點頭道:“那九龍潭山下的萬畝良田,以後就交給你操持了。不過千萬不能傷到了遷移到此處的百姓。”
武士棱先是一愣,然後一臉喜色的重重點頭。
武士逸和武士讓明顯想說點什麼。
顯然是覺得武士棱這個兄長有點上不了檯面。
人家都已經開始抬舉你了,你還一個勁的要去土裏刨富貴,你這不是賤嗎?
但顯然,武士棱有自己的想法,他或許覺得在土裏拋富貴,會更純粹,會喫着更踏實,享受的更理直氣壯。
“你們可以下去了吧。”
李元吉簡單的交代完以後,就開始擺擺手送客了。
武士逸趕忙道:“殿下,臣和臣的弟弟幫殿下操持漕撸恢赖降滓鲂┦颤N?”
李元吉瞥了武士逸一眼,“確保我府上的船隻在漕呱蠒惩o阻。確保漕邇砂兜陌傩眨趲痛b通過一些不易通行的河道時候的工錢。確保那些跟在我府上船隻後面混個便利的船隻,及時交稅。”
說到此處,李元吉特別叮囑道:“拉船的縴夫們的工錢,一個子兒也不能少。誰敢伸手就給我剁手,伸腳就給我跺腳。
商船的稅錢,同樣一個子兒也不能少,誰敢少一文,就十倍百倍的償還。
當然了,上下官吏們的手腳,也給我關嚴實了。
誰敢夥同商賈們一起藉此牟利,又或者以行方便之名斂財,就給我都收拾了。”
武士逸和武士讓一臉鄭重的拱手。
“諾!”
李元吉又道:“當然了,也別刻意的去刁難誰,一切按照規矩來就是了。誰敢壞規矩,那你們就收拾誰。”
本質上,齊王府的小漕哐瞄T的權柄,是跟朝廷的漕哐瞄T的權柄是有衝突的。
爲了避免隨後會起衝突,一切按照規矩來最合適。
雖然李元吉對朝廷的漕哐瞄T定下的各種規矩十分看不上,但眼下他不好明晃晃的出去加以整改,就只能暫時沿用下來。
此外,他認爲好的東西,未必適合大唐的土壤,所以他可以先拿小的漕哐瞄T的一切,當成一個試驗田,試驗自己的一些想法。
好的以後可以推廣到漕哐瞄T,壞的自然可以以最小的代價使出來,並且摒棄。
“殿下放心,臣知道該怎麼做了。臣一定將此事辦的妥妥貼貼。”
武士逸抱拳承諾。
武士逸跟李元吉是最相熟的,也是武氏兄弟中,除了武媚她爹以外,最有能力,混的最好的人。
可惜有點短命,不然李元吉不介意重用他。
“下去吧。”
李元吉擺了擺手。
武氏三兄弟躬身一禮後,冒着雪離開了九龍潭山。
在武氏三兄弟離開後沒幾天。
李世民大勝的消息就傳回了長安城。
對於李世民會勝,長安城上下沒有人會覺得意外。
但是對於李世民如何快速的取勝的,長安城上下的人還是有心探究一番的。
依照捷報上所講。
李世民在趕至慶州的時候,錢九隴和楊師道的兵馬就已經到位了。
不等李世民領兵殺進慶州,楊文幹手底下的一萬多青壯就已經散了一半。
等到李世民帶着錢九隴和楊師道殺進慶州以後,剩下的一半中,有六成臨陣倒戈了。
李世民幾乎是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楊文幹。
而楊文幹就像是一個小丑一樣,蹦躂還沒蹦躂,就沒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難得糊塗
“楊文幹怎麼會這麼不經打?”
李神通手持着一杆蠟槍,一邊扎着槍花,一邊問旁邊舞着刀的李元吉。
李元吉舉刀橫劈,又連刺兩下,沉吟着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楊文幹要是經打,那就怪了。
畢竟,以楊文幹爲首的亂軍中,有六成的將校都是李世民的人。
甚至楊文幹自己有可能也是李世民的人。
對上了李世民,還不得任由李世民搓扁捏圓。
只不過知道這件事的人,恐怕一隻手都數的過來,李元吉不好將實情告訴李神通。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嗎?”
李神通見李元吉不出聲,追着又問。
李元吉收起刀,吐了一口長氣,看向李神通,沉吟道:“也不算很難,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神通也收起了蠟槍,湊到李元吉身邊,道:“那你就從頭說。”
李元吉盯着李神通,笑問道:“你不練武了?”
李神通將蠟槍丟到一邊,沒好氣的道:“我快五十的人了,還練武做什麼?我之所以跑到這裏來陪你練武,也是爲了從你嘴裏探聽消息。”
李元吉好笑的道:“這個似乎不難猜吧,你爲什麼要問我呢?”
不等李神通搭話,李元吉將橫刀放在刀架上,又道:“楊文幹之所以不經打,是因爲以楊文幹爲首的亂軍,本來就是一羣烏合之小�
我二哥親自出馬,還有錢九隴和楊師道輔佐,打他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所以這種事情,沒什麼好問的吧?”
李神通陪着李元吉走到了小演武場一邊的暖棚裏坐下,悶了一口蒸熟的羊奶以後,儋赓獾牡溃骸翱赡愣缡潜谎械哪孟铝藯钗膸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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