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以李孝恭的才智和閱歷,恐怕早就猜的清清楚楚。
之所以還跑到九龍潭山來求解惑,就是想借此告訴李元吉,李淵有意將驃騎府改爲統軍府,並且要削減統軍府能統領的兵馬數量。
齊王府的六大統軍府統領的兵馬數量,明顯已經超過了李淵所規定的數量,所以有被裁撤的可能,需要早做準備。
李元吉不認爲李淵能啃下李世民這塊硬骨頭,所以對此事並不擔心。
畢竟,李世民的實力夠大,已經大到能威脅到李淵的地步了,李淵要是動李世民的基本盤,那就是在逼李世民領兵入宮。
李世民麾下的八大統軍府的統軍,也皆是良將,在朝野上下的地位都不低,影響力也不低。
李淵要削弱他們的兵權的話,他們也會鬧出一點動靜給李淵看。
搞不好黃袍加身的場面會提前上演。
不過,從歷史的進程上看,發生這種事情的可能性不大。
依照李淵的性子,他情願對外人下狠手,也不會對兒子下狠手。
所以在削弱兒子統軍府的兵權的時候,一定會稍微試探一下。
如果試探不成,很有可能就會放棄這種念頭。
“可是……爲什麼要選在冬日呢?”
李元吉坐在正屋內的案几後,一臉的不理解。
眼下不僅僅是冬日,還臨近年關。
這種時候最不適合幹大事,尤其是像削減兵權,收攏各地大吏權力的事情。
一旦軍中有異動,亦或者各地的大吏心中不服,弄出什麼動靜。
那也得等到年關以後才能去解決。
而在此期間,弄出動靜的人能做的事情就太多太多了,一不留神,很有可能就會發展成一個大伲粋�大唐要費點工夫才能解決的大佟�
所以李元吉現在很想知道,李淵到底是怎麼想的,爲什麼會選擇在冬日做這種會觸及一些人神經的事情呢?
“噔噔噔……”
就在李元吉想的入神的時候,李承業邁着小短腿風風火火的闖進了正屋內,毫不客氣的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水瓶猛灌了好幾口以後,又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李令也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然後就是李絮。
李絮在暢飲了一番後,乾脆連水瓶也一併拿走了,說要給李承乾解解渴。
“他們在忙活什麼?”
李元吉狐疑的問身側的王阮。
楊妙言入宮的時候,將伺候他起居的事情交代給了王阮和尚宮司的尚宮官,所以王阮現在日日夜夜的陪着他。
王阮出身不高,也沒有子女傍身,所以在李元吉面前的時候,遠遠沒有楊妙言那麼長氣。
面對李元吉的詢問,王阮垂着頭,柔柔弱弱的說:“回殿下,他們正在給金狗薰香。”
李元吉愕然的瞪起眼,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給小熊貓薰香,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你出去告訴他們,讓他們別折騰了,速速回房就寢。”
李元吉黑着臉吩咐。
王阮心領神會,起身一禮後,倒退着出了正屋。
雖然她的身份已經脫離了婢的階層,但她還是習慣以婢的方式伺候李元吉,所以齊王府上下的侍婢們,都聽喜歡她的。
她雖然飛上了枝頭,變成了鳳凰,但是她沒飄,還是像以前一樣跟其他的侍婢相處,所以侍婢們纔會喜歡她。
王阮出去了沒多久,陳善意就端着一碗羹湯出現在了正屋內。
李元吉現在看到陳善意,就有些頭疼。
因爲陳善意在齊王府得到了應有的尊重以後,管的事就多了。
現在不僅操心着他的飲食起居,還操心起了他的子嗣傳承問題。
幾乎是每碰到一次,就會問一次。
李元吉現在已經被問的有些心累了,但還是在陳善意入門的時候,禮貌性的起身施禮,“陳娘娘……”
陳善意笑臉盈盈,將羹湯放在了案几上,“我剛跟孫先生學會的一種藥膳,快嚐嚐。”
陳善意現在在齊王府上的待遇好了,養子待她也好了,所以心情相當舒暢,臉上的笑容不僅多了,還越活越年輕了。
如今還迷上了藥膳,時不時的就跑到還沒有造好的長安杏廬去找孫思邈請教。
如今已經有幾分藥膳大家的風範了。
技藝遠比楊妙言純屬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做的藥膳也格外的入味。
在這個寒冷的冬日,喝一碗帶着藥香,又帶着飯香和肉粒香的熱騰騰的羹湯,還是很不錯的。
李元吉端起碗,細細的品味了兩口,然後托起碗底,一飲而盡。
陳善意瞧着李元吉喫的香甜,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就喜歡看到李元吉這副貪喫的樣子,尤其是在喫她做的東西的時候,流露出貪喫的樣子。
李元吉喝完羹湯,放下碗筷。
陳善意一邊收拾着碗筷,一邊笑着問道:“少郎啊,妙言入宮得多久啊,什麼時候回來啊。你們要是長久的不同房,妙言什麼時候才能給你開枝散葉啊。”
李元吉哭笑不得的道:“妙言此次入宮,是爲了操持隨後的儺戲大祭,恐怕得等到儺戲大祭完了以後才能回來。
至於開枝散葉,這個要講緣分的。”
陳善意故作不滿的瞪起眼,“瞎說,開枝散葉怎麼會講緣分呢?那得講耕耘,你不辛勤耕耘,怎麼收穫?”
李元吉苦笑着道:“我已經在努力辛勤耕耘了。”
陳善意不信,“你要是努力辛勤耕耘了,爲何妙言嫁進家門這麼久了,還是沒有懷上?”
李元吉剛要搭話,就聽陳善意一臉認真的道:“這說明你不夠努力!”
李元吉張了張嘴,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然後就閉上嘴聽了陳善意足足一刻多鐘的嘮叨。
記憶中,父母似乎就是這種樣子,尤其是母親,在催婚的時候,遠比陳善意還要嘮叨。
可惜,熟悉的嘮叨還在,可熟悉的人,已經遙隔了千年時空。
今生恐怕是無緣相見了。
想到那熟悉的面孔,李元吉突然有些傷感,眼淚不自覺的順着臉頰滾落。
以前上學的時候,雖然遙隔千里,且一年之中,也只有要錢的時候纔會說幾句話,但從沒有感覺到傷感,更別提流淚了。
跟心愛的姑娘離別的時候,留下的眼淚,估計都比思念父母留下的眼淚要多。
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會感覺到傷感,而且還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或許,只有等到失去以後,纔會知道什麼叫做珍貴吧。”
李元吉擦拭了一下快要滴落到下巴的淚水,心裏默默的感慨了一句。
陳善意看到李元吉被自己嘮叨哭了,一下子就慌了。
她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能安慰一下李元吉,所以只能效仿以前安慰李元吉的辦法,將李元吉攬在懷裏,一個勁的說着‘沒事的,沒事的’。
“娘娘,我沒事,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李元吉不習慣被人抱着哄着,那樣會顯得自己很沒出息,也顯得自己不像個男人。
他身爲齊王府的頂樑柱,他不能沒出息,也不能不像個男人。
不然齊王府一府上下,會被人欺負到死。
“我還是留下來陪陪你吧。”
陳善意眼看着李元吉掙脫了自己的懷抱,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但她並不願意離開,說什麼也要陪着李元吉。
李元吉好說歹說,陳善意也不肯走。
最後就只能讓她留下了。
然後,兩個人一夜沒睡。
李元吉是不習慣被人看着入睡,再加上四個小傢伙折騰了一天,也不洗澡,帶着各種薰香味鑽進了屋子裏,弄的屋子裏各處都是他不喜歡的薰香味,他也睡不着。
陳善意則純粹是要守着李元吉,怕他再次傷心。
“娘娘,我真的沒事了,你快點回去歇息吧。”
李元吉眼看着天都亮了,再次勸解。
陳善意見李元吉身上再也沒有一絲傷感之意,這才放心的離開了正屋。
不過在走之前,叮囑王阮一定要照顧好李元吉。
李元吉在陳善意走後,在王阮的伺候下,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喫了點東西,但並沒有入睡,而是如同往常一樣,趕往了小演武場。
在小演武場內鍛鍊了一會兒身體,又耍了一會兒箭法和刀法,又趕往了涼亭。
到涼亭的時候,發現涼亭被人佔了。
李秀寧坐在涼亭的正中,柴哲威坐在涼亭內的一側。
“阿姊,哲威,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李元吉步入涼亭以後,不解的詢問。
第三百二十三章 武氏三兄弟
李秀寧放下了手裏的書卷,瞥了一眼正在做學問的柴哲威,然後才緩緩笑道:“怎麼,這涼亭是你一個人的,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柴哲威有些怯怯的仰起頭,看向了李元吉。
見李元吉也看着他,身軀一僵,脖子生硬的低下頭。
頭壓的很低,快要貼在紙上了。
李元吉笑着道:“阿姊說笑了,我能來的地方,阿姊也能來。畢竟,這天下還沒有我們姊弟去不了的地方。”
李秀寧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的哼了一聲,然後讓柴哲威去帶着李承乾他們玩,自己留在了涼亭內。
柴哲威如釋重負,丟下了筆墨,快速的向母親和舅舅施禮以後,逃跑似的離開了涼亭。
中間一句話也沒說。
“這孩子被柴紹慣的有點沒規矩了。”
李秀寧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按理來說,小輩見到了長輩,不僅要施禮,還要叫人的。
不叫人的小輩,就顯得有些目中無人。
柴哲威只施禮不叫人,這才引起了李秀寧的不滿。
李元吉坐到了李秀寧面前,淡然笑道:“也不一定是沒規矩,有可能是害怕的說不出話來。”
李秀寧瞥向李元吉,“他很怕你?”
李元吉苦笑着沒說話。
能不怕嘛,我可是當着他的面,差點打死了他爹,當時大唐幾乎所有的猛人都在場,愣是沒有一個人能攔住我的。
“那你以後多跟哲威親近點,免得他以後長大了記恨你。”
李秀寧也意識到了柴哲威爲何會怕李元吉,略微思量了一下後,緩緩的開口。
李元吉點了點頭,依舊沒有說話。
李秀寧又道:“宮裏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元吉愣了一下,不解的道:“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你還問這些幹嘛?”
李秀寧沉聲道:“我只想知道,二郎爲什麼會拒絕我。”
上一篇:三国开局斩关羽
下一篇:我在三国多子多福,开局抢亲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