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289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世民鬱悶的說着。

  李淵一愣,狐疑的看向李元吉。

  不等李元吉開口,李世民又補充了一句,“據兒臣所知,四弟府上的船,截至目前爲止,還沒有一艘趕到洛陽的,更別提從洛陽趕往長安了。”

  李淵更狐疑了。

  李元吉乾笑着道:“有備無患,有備無患嘛。”

  李淵白了李元吉一眼,沒好氣的道:“捕風捉影的事情,以後就不要再提了。我回頭會下旨,將督管漕叩难瞄T的職權,分出一部分,由你獨掌。”

  李淵對兒子,就是這麼豪橫,就是這麼大方。

  兒子要通過漕哔嵢『染茊巳獾腻X,就毫不猶豫的從督管漕叩难瞄T分出了一部分職權,給兒子開了一個大口子。

  李建成和李世民覺得有些不妥,但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

  李元吉此舉只是重在撈錢而已,又沒有謾啵矝]有擴充兵馬,對他們沒有太大的影響。

  如果李元吉撈錢,他們都要唧唧歪歪的話。

  那李淵就會鄭重的重新審視他們一番。

  親兄弟在自家的家業裏,撈點錢而已,這都容不下,那登基了以後,還不得要了親兄弟的命?

  “多謝父親,只是兒臣的手上沒有合適的人選去督管此事。”

  李元吉心裏都樂開花了,但臉上卻是一副很爲難的樣子。

  李淵沒有急着說話,而是看向了李建成和李世民,不鹹不淡的道:“你們兩個人手底下能人輩出,你們又是做兄長的。

  不打算出點力,幫幫自己的弟弟嗎?”

  李建成和李世民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李淵臉一黑,“元吉爲了你們兩個逆子,不惜帶病入宮,爲你們說項,你們難道連一點兒表示也沒有嗎?

  你們剛纔不是很大方嗎?

  現在又裝聾作啞起來了?”

  李建成和李世民一聽這話,知道不放血不行了。

  李建成當即咬咬牙道:“兒臣宮裏的武士逸,此前在四弟麾下做過戶曹,跟四弟搭伴,應該會得心應手。

  兒臣願意讓他,讓他去幫四弟做事。”

  李世民沉聲道:“兒臣府上的參事武士讓,乃是武士逸的弟弟,他們兩個搭伴,做起事來,應該會事半功倍。”

  李淵臉依舊有點黑,“那要不要我將武士棱和武士彠也調到元吉府上去,讓他們兄弟湊齊?”

  李建成和李世民弓着身,沒有搭話。

  李元吉愕然的瞪起眼。

  你們父子三個不對勁啊。

  你們把武氏一家子短命鬼弄到我府上,是想要我的命啊。

  我可不想跟武媚那個瘋婆娘沾染上任何關係啊。

  “父親……此事……”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開口拒絕。

  武士棱是武媚的大伯、武士逸是武媚的二伯、武士讓是武媚的三伯、武士彠是武媚的老子。

  幾乎清一色的短命鬼,貞觀初,全滅。

  以至於武媚在爭權的時候無人可用,只能用家裏一些不成器的兄弟。

  李淵不等李元吉把話說完,就拍板了,“哼,看來你們兩個是主意已定了。那就這麼定了。不過武士彠如今充任着荊州大總管,不宜調動。武士棱又專事農事,也幫不上元吉什麼。

  就只調遣武士逸、武士讓去幫元吉督管漕甙伞�

  武士棱可以到元吉新設的潭山文館,去充任一個農學博士。”

  李元吉趕忙道:“父親,武氏三兄弟官爵不低,全部調遣到我府上充任小官,是不是有些折辱人才了?”

  李淵瞪起了眼,認真的教訓起了李元吉,“你給我記住了,再有能耐的人才,能被我們父子所用,也是一種榮幸。”

  這種蠻橫、霸道、不講理的話,李淵說起來一點兒也不覺得難爲情。

  李建成和李世民還一副深以爲然的神情。

第三百零九章 解決後患

  李元吉也只是隨便說說,他只是不願意包攬了武氏兄弟而已。

  不然,少不了跟現在還沒有成爲細胞的武媚打交道。

  而且,武氏兄弟也不值得重用,更不值得被深入培養。

  也不知道是武媚的命數太強,還是武氏兄弟私底下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反正武氏兄弟的命很短。

  貞觀初的時候,集體團滅。

  李元吉要是收了他們,不等將他們徹底征服,不等將他們培養成好用的心腹,他們可能就沒了。

  李元吉要他們幹嘛啊?

  隔三岔五的去他們其中一個人的墳頭上點燈?

  “父親……”

  “就這麼定了。”

  李元吉還想推脫,但李淵已經徹底的拍板了,還衝着劉俊道:“天色已經不早了,還不送齊王回宮?順便吩咐溫湯監的人,將地火龍燒旺一些,別讓齊王受凍。”

  劉俊當即躬身一禮,就要送李元吉離開。

  李元吉趕忙又道:“父親,兒臣的話還沒有說完啊。”

  李淵一副很不想聽的樣子,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李元吉忙道:“兒臣希望將自己手底下的幾個人,送進左右備身府,又或者左右監門府。”

  李淵眼睛一下子就眯起來了。

  李建成和李世民也意味深長的看向了李元吉。

  李淵語氣不明的道:“你要做什麼?想重演獻春門的事情嗎?”

  李元吉正色道:“兒臣並無此意。兒臣只是希望,父親以後遇險的時候,能有個人擋在父親面前。”

  李淵神情一下子緩和了起來。

  李建成和李世民的神情就有些莫名。

  他們猜測起了李元吉此舉的用意。

  “你有這份心,爲父很高興,但不用這麼麻煩了。你們的人,爲父現在用着害怕。”

  李淵心情愉悅的說着,說到最後的時候,還特地看了李建成和李世民一樣。

  在他遭遇刺殺以後,李元吉並不是第一個關心他的人,但卻是第一個爲他安危着想的兒子。

  李建成和李世民從頭到尾都在想着如何從麻煩中脫身,可沒想過加強對他的保護。

  李建成和李世民感受到了李淵的目光,覺得有點刺眼,也有點扎心。

  李元吉尷尬的道:“可是兒臣已經將自己手下最有能力,也最忠心的人,調進宮裏了。”

  這種事情,是百官們爲了請他出山,瞞着李淵做的。

  百官們應該已經準備好了替罪羊,但卻不會幫他解決來自於李淵的麻煩。

  所以他必須在李淵自己發現這件事之前,跟李淵說清楚。

  不然,等李淵自己發現了此事以後,說不定會懷疑他別有用心。

  李淵聽到李元吉的話,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你這是想保護爲父嗎?你這是在趁機爲手底下的人止伲俊�

  劉俊恰逢其會的補充了一句,“啓稟聖人,齊王殿下確實帶着三位武臣入了宮,分別領左庫門值守、武德殿監門和安禮門監門。”

  李淵愕然的愣在了原地,良久以後,盯着李元吉笑罵道:“我還以爲你是在趁機爲手底下的人止伲[了半天,你是在給自己安排後路。

  爲父有那麼兇嗎?”

  蘇定方三人值守的地方,在一條線上,往北可以一路跑出安禮門,往南可以一路跑出左庫門,跑起路來,南北皆可行,很容易。

  李淵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也沒有懷疑李元吉另有所圖。

  李元吉只是尷尬的笑着道:“有備無患,有備無患……”

  李淵哭笑不得的瞪了李元吉一眼,感慨着道:“看來我此次興師動蟹怄i太極宮,着實將很多人嚇的不輕,也將你嚇的不輕啊。”

  這種往左右監門府安插人手的事情,李元吉可沒辦法明目張膽的去做,所以必然是百官中的一些人幫李元吉做的。

  百官們這麼做的目的,李淵也猜到了,所以有感而發。

  李元吉十分諏嵉牡溃骸爸饕腔窗餐跏逭f的太嚇人了,說什麼宮裏的血腥味傳的整個佈政坊都是,且經久不散。

  兒臣只能多做一手準備,必要的時候能帶着父親一起跑路。”

  李淵聽到這話,感覺很欣慰。

  李建成和李世民同時瞪起眼,恨不得掐死李元吉。

  什麼情況下李元吉需要帶着李淵跑路?

  自然是他們兄弟發動政變,在宮裏上演全武行的時候。

  李元吉對此渾然不懼。

  李建成和李世民剛被李淵折騰了個精疲力竭,短時間內可不敢再亂折騰。

  再說了,他在李淵、李建成、李世民面前就是一個有點小聰明,但又有點渾不吝的性子。

  說話太密,又或者瞻前顧後的,反倒不利於他維持自己的人設。

  “此次殺伐,也確實重了一些。”

  李淵再次感慨。

  至於被殺的人是否無辜,李淵毫不在意。

  只要能教育好兒子,讓兒子長教訓,那殺再多的人,他也不會心疼,更不會覺得愧疚。

  “看來你今晚是沒辦法在宮裏待了,外面的那些人,恐怕都在等着你出去呢。”

  李淵看向李元吉,再次開口。

  李元吉乾笑着點點頭。

  李淵又瞪起眼道:“回去以後,給我好好的在九龍潭山待着,再敢亂跑,我打斷你的腿。至於你的人,怎麼帶來的,就給我怎麼帶回去。”

  李元吉急忙道:“可父親的安危……”

  李淵哼了一聲道:“我要用你的人的話,我會自行挑選。”

  李元吉趕忙閉上嘴,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李淵這句話,那就夠了。

  李建成和李世民的人,李淵現在不放心用。

  李淵自己的人,如今大多又位高權重,不適合再去幫李淵看門。

  所以李淵要找一些信得過的人幫自己看門的話,只能從他的人中間挑選。

  他帶了三個人入宮,那就向李淵說明了他手底下並沒有多少人可用。

  李淵從他的人中間挑選人手的時候,應該也會維持在三個左右。

  他帶了蘇定方三人入宮,那麼李淵絕對不會挑選蘇定方三人。

  因爲他視爲心腹,且信得過的人,李淵可沒辦法視爲心腹,且信得過。

  所以李淵只會從蘇定方三人以外的人中間挑選。

  這就是他帶蘇定方三人入宮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