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他就是要李淵排除蘇定方三人,去選擇他早已爲李淵選定的人手。
雖然最後李淵選定的人,很有可能會跟他早已選定的一些人有出入,但並不影響他的謩潯�
“殿下,臣送您回九龍潭山。”
劉俊討好的笑着,出現在李元吉面前。
李元吉當着李淵的面,又踹了劉俊一腳,才甩開了衣袖,大步流星的出了兩儀殿。
李元吉一走,李淵的臉色陰沉下來了,“手伸的可真夠長的,爲了試探我的態度,居然敢利用我的兒子,還敢往左右監門府和左右屯衛安插人手。”
至於往左右武衛安插的人手,李淵倒是沒有在意。
因爲左右武衛只有一部分兵馬,守衛着皇城的一部分,還威脅不到李淵的安危。
左右武衛也不是李淵的親軍,李淵能容忍左右武衛裏有沙子。
畢竟,這是一個講關係、論人情、有蔭補的時代。
有官爵的人,藉着權力之便,給自己的兒孫,甚至奉上孝敬的人,行一些便利,安排一些位置,屢見不鮮。
李淵也不可能將這種事情禁絕了,所以在這方面大多數時候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建成,世民此次要去慶州收拾爛攤子,長安城裏的爛攤子就交給你了。有人利用到了元吉頭上,你最好給我查清楚,然後該殺的就給我殺乾淨。有人在我封鎖太極宮的時候跳出來了,你也的給我查清楚,然後殺乾淨。”
李淵看向李建成,冷冷的吩咐。
我兒子,我都捨不得利用,你們怎麼敢的?
真當我李淵沒脾氣?
“兒臣遵旨。”
李建成趕忙躬身應允。
李淵哼了一聲,又看向李世民,冷冷的又道:“去的慶州以後,能殺的都給我殺乾淨。我不希望慶州的事情,傳出一點兒風聲來。”
李世民也跟着躬身,“兒臣遵旨。”
李建成和李世民此刻對於李淵的吩咐沒有任何異議。
因爲他們能深刻的領悟到,李淵什麼時候在以父親的身份跟他們講話,什麼時候在以君王的身份跟他們講話。
區別就在於稱呼是。
當李淵稱呼他們小名,又或者是幾郎幾郎的時候,那就是在以父親的身份跟他們講話,萬事都好商量。
但當李淵直呼其名的時候,那就是在以君王的身份跟他們講話,大多數的話,是不允許被質疑,也不能還嘴的。
“元吉莽撞是莽撞了一些,說話也難免有些心直口快,毫無遮攔。要是說了什麼得罪你們的話,你們別跟他計較。
你們雖然是他的兄長,但我不奢望你們能像是百姓家裏的那些兄長一樣好好待他。
我只希望你們別傷害他。”
李淵語重心長的說起了心裏話。
李建成和李世民這兩個兒子之間的矛盾,已經沒辦法調和了。
李淵只能幫李元吉說說話,希望李建成和李世民無論到了什麼時候,也別傷害李元吉那個‘傻兒子’。
李建成和李世民同時沉吟着道:“兒臣明白。”
李淵點點頭,繼續道:“你們應該能夠看出來,他還是以前那個拿我當父親看,拿你們當兄長看的傻小子。
我希望我一直是他的父親,也希望你們一直是他的兄長。
讓他就這麼一直傻下去。”
李淵話裏飽含深意,他的話,簡單點講就是,希望他一直跟李元吉是父子,而非君臣,也希望李建成和李世民一直跟李元吉論兄弟關係,而不是論官面上的關係。
李建成和李世民再次一起躬身,同時沉吟着道:“兒臣明白。”
李淵有些唏噓的道:“我累了,你們應該也累了,都下去休息吧。”
李建成和李世民如釋重負,施禮過後,齊齊退出殿內。
李淵望着空無一人的兩儀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皇帝做的啊,真的是讓人糾結。
雖然享受着無上的權柄,但也失去了太多太多東西。
第三百一十章 不怎麼聰明的人
李元吉走出廣唛T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廣唛T前的金橋兩側,有不少人影在晃動,他們皆躲在暗處,看不清楚面目,只有一個淡淡的影子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李元吉知道他們的身份,但並沒有搭理他們,只是帶着蘇定方、謝叔方、闞棱跨過了金橋,騎上了馬,匆匆離開了廣唛T前。
在李元吉走後,金橋兩側的人影晃動的更加激烈,時不時有低呼聲傳出。
“齊王殿下出宮了!”
“速速回去稟報阿郎!”
“……”
“是不是萬事大吉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
“……”
“這種事情,是我們這些做僕婢的可以隨意議論的嗎?”
有人影聲音略高的喝斥了一句,一腥擞褒R齊一靜,最後悄無聲息的融入到了夜色裏。
李元吉也融入到了夜色裏,只是他不喜歡長安城內的夜色。
總覺得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兒生機,如同身處在鬼蜮裏一般。
如果不是左右武侯衛的人,時不時的從他身邊路過,他真的會認爲自己身處在鬼蜮裏。
“長安城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李元吉在心中感嘆。
在他的遐想中,長安城就應該是一個繁華、喧囂、紙醉金迷的不夜城。
人們可以在這座城池內盡情的放縱、盡情的享受、盡情的領略大唐的繁華和強盛。
如此纔對得起‘盛唐’這個名號。
可惜,真正的大唐長安城,跟他遐想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光是宵禁一條規矩,就足以將他所有的遐想抹殺。
“殿……殿下……”
闞棱策馬追到了李元吉身邊,吞吞吐吐了許久,才遲疑着出聲。
李元吉沒有看他,只是‘嗯’了一聲。
闞棱得到了李元吉的回應,趕忙道:“咱們就這麼回去了嗎?”
對於一個不算非常聰明的人而言,今日太極宮內一行,顯得十分莫名其妙。
今日突然見成了太極宮內的監門值守,又突然見被罷了,顯得更加莫名其妙。
闞棱思考了一路,也沒有思考出一個所以然。
他跟蘇定方和謝叔方雖然是同僚,但是身份地位差了好幾個檔次。
蘇定方和謝叔方兩個聰明人,也不喜歡跟他和宇文寶這一類不怎麼聰明的人親近。
所以他不好找蘇定方和謝叔方解惑,只能硬着頭皮請教李元吉。
李元吉側頭看了闞棱一眼,感慨道:“不回去還能幹嘛?一切已經結束了。”
闞棱愣愣的道:“可是咱們什麼也沒做啊?”
在闞棱看來,沒動手就等於什麼也沒做。
你不能指望一個做先鋒的,去站在一個統帥,或者一個质康慕嵌瓤紤]問題。
如果他能站在一個統帥,或者一個质康慕嵌热タ紤]問題,他也不可能淪落爲一個先鋒。
如果他能有一個統帥,或者一個质康闹腔郏膊粫䥺柍鲞@種問題。
李元吉以前最喜歡聰明人,因爲跟聰明人說話省事,讓聰明人去辦事更省事,但是在大唐廝混了一載以後,他的喜好有所改變。
他開始喜好不怎麼聰明的人了,因爲不怎麼聰明的人,說話辦事或許不那麼省事,但卻非常聽話,也非常好用。
更重要的是,沒有太多的個人想法和個人意見,比較好掌控。
就拿豢養私兵這件事來說,李建成當初要是派一個二桿子去主持大局,再派兩個二桿子去送兵甲,即便是暴露了,也不會被背叛,更不會被背刺。
最差的結果也是二桿子們以自己的名義造反,攬下所有的罪責,不連累到李建成。
可李建成派去的人,不僅不忠眨�太聰明,心思太多。
以至於李建成什麼也沒做呢,就已經功敗垂成。
有李建成這個前車之鑑,再加上府上還有宇文寶這種例子,李元吉自然知道了自己該喜好喜好不怎麼聰明的人。
所以面對闞棱不怎麼聰明的發問,李元吉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淡然笑着對闞棱道:“不是咱們什麼也沒做,而是該做的我都做完了,所以你們什麼都不用做了。”
闞棱還是一頭霧水。
李元吉笑着又道:“此事關係到我父親,也關係到我大哥和二哥,所以我不能跟你明說,得靠你自己悟。
你要是悟出來了,那你就什麼都明白了。
你要是悟不出來,那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反正此事最後無論發展到什麼地步,都跟你們沒有太大的關係,也牽連不到你們頭上。”
闞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李元吉說了這麼多,他就總結出一句話。
那就是‘此事保密,不能瞎打聽,也不能瞎說,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殿下,聖人對臣等的以後,有什麼安排?”
蘇定方在李元吉跟闞棱說完話以後,突然開口。
李元吉一愣,笑問道:“怎麼,閒不住了?”
齊王府的人,雖然也上朝,也參政,也能在朝廷上發言,但是話語權並不重。
尤其是在李建成和李世民各佔朝廷上的半壁江山的情況下,一旦開始針鋒相對,齊王府的人說的話,就會被徹底淹沒。
齊王府的人大多又沒有什麼重要的兼職,在話語權不重的情況下,就顯得有些無事可做。
也只有在有戰事的時候,才能走到人前秀一秀存在感。
蘇定方如今正值壯年,正是最有野心,最有衝勁的時候,所以有點閒不住,總想找點事做,總想再多建一些功業,等老了以後,也好舒舒服服的躺在功勞簿上,當一個逮誰罵誰的老潑皮。
“是有點閒不住。再閒下去,臣怕臣的雄心都被消磨沒了。”
蘇定方沒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說出了自己的心思。
李元吉意味深長的看了蘇定方一眼。
別人要是說這話,他或許會信。
但是蘇定方說這話,他一個字也不信。
蘇定方可是一個熬到六十多歲,依然能挑大樑的猛人。
屬於那種老而彌堅,越老雄心越堅定的人。
他的雄心豈會被消磨沒了?
他的雄心只會越消磨越堅定。
“那你想怎樣展露你的雄心?”
李元吉盯着蘇定方看了許久,直到把蘇定方看的有點慌了的時候,才笑着問。
蘇定方毫不猶豫的道:“臣希望殿下能向聖人舉薦,由臣去討伐楊文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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