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馬三寶人一下子就不好了。
不帶這麼玩的。
你非要我把事情辦成,直接放大招就是了。
你放個小招,還弄個大招懸我頭上,算怎麼回事啊?
“殿下乾脆直接去求我家主人好了。”
馬三寶有些無奈的說着。
李元吉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得先看看你的這條命,值幾個錢。要是不值錢的話,以後你再向我許諾什麼願意爲我一死的承諾,我就不在意了。”
馬三寶聽到李元吉這話,知道自己這是要被李元吉穩穩的拿捏了,只能任命的道:“殿下吩咐吧。”
李元吉眯着眼睛道:“我要你去入蜀的棧道上守着。等有一日王圭和杜淹路過的時候,帶他們回來見我。”
馬三寶渾身一僵,大驚,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李元吉。
李元吉讓他去蜀道上守着,等着王圭和杜淹,那就是說王圭和杜淹會步韋挺的後塵。
可如今韋挺雖然被髮配了,但王圭和杜淹的位置還算穩固。
王圭乃是李建成麾下的心腹殖贾唬罱ǔ烧f什麼也會保他。
而杜淹跟李建成可沒半分關係,他是李世民府上的人,充任着李世民府上的天策府兵曹參軍,比尋常的兵曹參軍大了六級,還充任着修文館的學士,雖然不在十八學士之列,但也算是重要的學士。
李建成出了問題,跟他一個李世民府上的屬官有什麼關係?
李元吉憑什麼料定了王圭和杜淹會步韋挺後塵?
“殿下……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
馬三寶心思快速的轉動着。
李元吉的話向他透露出一個信息。
那就是宮裏發生的一切,不僅僅是李建成有錯,李世民很有可能也在背後推波助瀾。
李元吉意味深長的道:“你也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不該問的就不能瞎問。再說了,既然是不爲人知的祕密,我又怎麼可能會知道?”
馬三寶心裏有點癢癢,但是李元吉不肯說,他也不能強迫。
“那就當臣沒問,不過王圭也好,杜淹也好,可不是那麼容易被說服的。”
馬三寶彎着腰說。
李元吉感慨道:“那就是你的事了。”
馬三寶乾笑着道:“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當年我家主人讓我去招降何潘仁的時候,可是許諾了不少好處。
殿下不能什麼都不給吧?”
李元吉白了馬三寶一眼道:“那你就告訴王圭,他要是願意幫我做事,我可以幫幫我大哥。他要是不願意幫我做事,那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我大哥被我二哥蹂躪。
還有,我大哥有此番遭遇,也是他們謩澆划數慕Y果,他們要承受主要的罪責。”
馬三寶心頭一跳,“殿下果然知道一些不爲人知的祕密……”
李元吉瞪了馬三寶一眼,馬三寶果斷閉嘴。
李元吉繼續道:“你再告訴杜淹,只有跟着我,他才能壓得住他那個野心勃勃的侄子,不然他就等着被報復吧。”
馬三寶下意識道:“殿下說的是杜如晦?”
李元吉緩緩點頭。
杜淹正是杜如晦的親叔叔,只不過杜淹這廝是個利己主義者,對杜如晦和杜楚客兩兄弟,並不友好。
在杜如晦和杜楚客還小的時候,就已經鬧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杜淹在王世充手底下爲官的時候,甚至還向王世充建議,對侄子下殺手。
叔侄之間就此結下了死仇。
不過在李世民攻破了洛陽,擒下了杜淹以後,要殺杜淹的時候,杜楚客不忍同族相殘,主動向杜如晦求情,求杜如晦爲杜淹說項,李世民才放了杜淹一馬,還將其引入天策府、修文館。
杜淹和杜楚客的仇怨,就此消散了不少。
但跟杜如晦的仇怨,可一直都沒有化解。
雙方說不定都心心念唸的要弄死對方呢。
“杜淹和杜如晦的仇怨可不湥湃缁奕缃裼稚钍芮赝醯钕驴粗兀枚湃缁拮鑫恼碌脑挘故悄苷f服杜淹。”
馬三寶自顧自的唸叨着,在分析着李元吉給的籌碼的分量有多少,“不過,王圭恐怕沒有那麼容易遊說。”
王圭只是在其位,制湔眩譀]有跟李世民結下死仇,他被髮配到嶲州以後,無論是李建成勝,還是李世民勝,他都有起伏的可能。
他根本不用涉險,跟着李元吉混。
畢竟,王圭有的是能耐,不怕新君不用他,他出身的太原王氏,跟在太原起家的李氏,交情也不湥膊慌卤悔s盡殺絕。
李元吉哼哼着笑道:“我就好遊說了?”
馬三寶不解的道:“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元吉提醒道:“你別忘了,我的封地在什麼地方。”
馬三寶眼前一亮,樂了,“臣明白了。”
李元吉的封地在幷州,九州之一的幷州,太原也在幷州之內。
王圭在李建成手下充任太子中允的時候,李元吉可以給他三分顏面。
一旦被罷了太子中允,發配嶲州,李元吉就不用再給他顏面。
到時候不僅能拿捏王圭,也能拿捏王圭所出身的王氏。
雖說李元吉的封地距離王氏的居住地有點遠,但是私田往王氏的居住地擴張擴展的話,底下的官員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即便是鬧到了李淵面前,李淵也只會訓斥一句‘下次不允許了’。
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
王氏要是出了什麼不肖子弟,幹出天怒人怨的事情,李元吉只需要稍微推波助瀾一番,激起民憤,就足夠王氏傷筋動骨的。
王圭要是不想成爲王氏的罪人的話,就只能被李元吉拿捏。
“只是如此得來的人才,恐怕不會真心實意的唯殿下所用啊。”
馬三寶笑着感慨。
李元吉白了馬三寶一眼,他要是像李世民一樣家底豐厚的話,他何必出此下策。
難道他不知道願意真心實意唯他所用的人更香?
“是臣多嘴了。殿下還有沒有什麼要吩咐的,一併告訴臣。”
馬三寶看到了李元吉眼神中的無奈,乾笑着再次請示。
李元吉瞥着馬三寶道:“我只吩咐了你一件事,你就各種跟我提條件的。我要是再多吩咐你幾件事,你還不得將我這個齊王也討過去?
你趕緊走吧,看着你我肝疼。”
馬三寶咧嘴一笑,應承了一句,就往外走去。
李元吉衝着馬三寶的背影喊了一句,“你要是將我交代的事情辦砸了,我就讓我阿姊將你吊起來打!”
馬三寶身軀一僵,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李元吉看着馬三寶略顯狼狽的模樣,心裏舒坦了幾分。
李元吉在招攬李靖不成以後,就意識到招攬這些被記載到了史冊上的人傑,僅僅憑藉着他一張臉、一張嘴是不行的。
所以他放棄了親自出面去做這種事,選擇了讓專業人士出馬。
李建成豢養私兵,意圖不軌的事情,最後無論鬧到什麼地步,只要不拉他下水,對他而言就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
他一直等待着這件事爆發,可不是爲了等着看戲,而是爲了等着招攬人才,見縫插針。
在這一場風波中,被罷免,發配的人才,數量不少。
其中名頭最大的就是杜淹、王圭和韋挺。
李元吉對韋挺無感,但必須將王圭和杜淹收入囊中。
杜淹的人品雖然有點問題,但卻是一個頂好了河北道大行臺禮部尚書人選。
王圭自然不必多說,可以跟馬周、凌敬二人一起,湊成一個小型的智囊團,幫他應對所有的麻煩。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未雨綢繆
時間一晃到了月底,氣溫驟降,奇寒無比。
早上的冷霜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會快速的覆蓋大地,等到太陽昇起的時候,又會悄無聲息的消散。
冷風颳着淒厲的號子,一吹就是一天,似鬼吼,又似魔嘯,聽久了,怪瘮人的。
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更瘮人。
膽子小的人,根本沒辦法一個人入睡。
膽子大的人,就遭殃了。
李元吉嘴裏吐着白氣,臉上帶着笑意,恭恭敬敬的將三個霸佔了他的牀榻,睡了一整晚,尿了一整晚的‘大爺門’送出門。
在楊妙言哭笑不得的神情中,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你就慣着他們吧。”
楊妙言沒好氣的抱怨。
李元吉看了楊妙言一眼,懶洋洋的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坐下,不鹹不淡的道:“我是他們的老子,我不慣着他們,誰慣着他們?”
楊妙言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的道:“那也不能讓他們天天晚上佔着你的被窩吧。”
李元吉有氣無力的道:“他們大半晚上,可憐巴巴的跑過來,說他們怕,我總不能不管不問吧?”
楊妙言苦笑道:“他們有自己的牀伴,也有自己的阿孃,就算怕,也不能賴在你被窩裏。”
李元吉唏噓道:“誰知道他們的牀伴和阿孃晚上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楊妙言白了李元吉一眼,“我看你就是慣着他們。”
李元吉興趣缺缺的側躺下,沒有再搭話。
楊妙言見此,也沒有再開口,只是一把拽住了一個勁的往被窩裏鑽的小熊貓的後脖頸,將其提溜出來,交給了侍婢,叮囑道:“以後看緊點,別再放這個小畜生鑽被窩了。”
侍婢小心翼翼的抱着小熊貓,滿口答應了一聲。
楊妙言帶着其他的侍婢,抱着被尿溼的被褥、席子,出了精舍正屋。
李元吉一個人待在屋內,在胡思亂想。
從九龍潭山的封鎖放寬以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日,宮裏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再傳出來,就像是變成了一塊死地一樣。
李元吉現在迫切的想知道,那一樁刺殺案,究竟查到什麼地步了,李建成豢養私兵,圖植卉墸顪Y又準備怎麼處置。
“要不召凌敬過來問問?”
李元吉在心頭盤算。
李元吉猜的沒錯的話,凌敬應該有一條不爲人知的獲取消息的渠道。
不然,李淵在遭遇刺殺以後,爲何其他人都不知情,凌敬卻能得到一些消息?
李元吉還猜測到,這條不爲人知的獲取消息的渠道,八成是由竇建德的舊部構建的。
也只有深受過竇建德恩惠的舊部,纔會冒着天大的干係,爲凌敬這個養育着竇建德幼女的人服務。
李元吉對此並不在意,也沒有深挖下去,將其一網打盡的心思。
竇建德再怎麼說,也是雄踞過一方的豪強,即便是人死了,痕跡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消除的。
更何況,這些人現在在間接的爲他服務。
李元吉只在意這些人能不能給他提供更多的消息,以及更多的幫助。
“殿下,河間王請見。”
李元吉正在猶豫要不要召見凌敬的時候,守在門口的侍衛突然稟報。
李元吉一臉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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