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270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因爲他是李靖的老上司,李靖曾經打上過他的標籤,甚至現在身上還有他的印記。

  他將李靖推舉到河北道去,推舉到李元吉手下,不僅能徹底的洗清他跟李靖的關聯,還能借此向李淵表一波忠心。

  他將麾下的能臣和猛士,都毫無保留的獻給了嫡系。

  身爲嫡系大家長的李淵,豈能感受不到他的忠心?

  這種事情,李淵肯定也是喜聞樂見的。

  所以他一旦奏請,李淵必定恩准。

  至於李靖最後落到了李元吉手裏,李淵是不會在意的。

  肉在自家兒子手上,爛也是爛在自己鍋裏,李淵有什麼好在意呢?

  李淵估計巴不得所有掌握兵權的宗親、大吏,都能識趣點,主動將人才送到他那個小家的鍋裏來。

  李孝恭忍不住抱怨,“你張張嘴,我就要跑斷腿,你還真是不拿堂兄當兄長啊。”

  李元吉哈哈大笑道:“你放心吧,等你老了,我一定像是恭敬親兄長一樣,恭敬你。”

  李孝恭‘切’了一聲,“我纔不稀罕。”

  李秀寧看着李元吉和李孝恭鬥嘴,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笑意,道:“元吉就算是想跑,也沒辦法跑啊。你別忘了,元吉現在還在被禁足呢。九龍潭山每一日,也只能進出三人。”

  李孝恭不滿的瞪起眼道:“你這是在偏幫他,他要想離開九龍潭山,誰能攔得住?”

  李秀寧毫不客氣的道:“我倒是想幫你,可你的話不佔理。元吉要想離開九龍潭山的話,確實沒人能夠阻攔,但是父命不可違啊。”

  李孝恭氣哼哼的看看李元吉,又看看李秀寧,沒好氣的道:“你們姊弟兩個,合夥欺負我。”

  李秀寧認真的笑道:“我是在跟你講理。”

  “我不喜歡講理!”

  李孝恭丟下這話,甩起袖子,氣咻咻的就走了。

  李秀寧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多大的人了,還孩子氣。”

  說到此處,李秀寧看向李元吉,吐槽道:“當初他看中了人家家姑娘的時候,也是這般。一個勁的往我住處跑,問我該送人家家姑娘什麼禮物。

  我房裏的丫頭阻止他,不讓他擅闖我的閨房,他根本不管不顧。”

  李元吉眉頭一挑,“真的假的?”

  李秀寧點着頭笑道:“不過,後來被叔父給拎着耳朵帶走了。”

  李元吉樂了,李秀寧僅僅是簡單的幾句話,一個調皮搗蛋,整天被父親收拾的半大小子,就浮現在了李元吉的腦海裏。

  李元吉通過前身的記憶看到過,李淵在還沒有起兵造反的時候,跟一羣庶系兄弟的感情,其實蠻好的。

  很少拿嫡系的身份去拿捏他們,所以當時大家真的親的跟一家人似的。

  李淵跟李孝恭的父親李安的關係也極好。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爲李淵接掌家業的時間很早,李淵七歲就接掌了家業,當時就是一個屁娃娃,什麼也管不好,全靠一羣叔伯兄弟幫襯。

  一直到李淵在太原起兵,被奉爲主公的時候,李家嫡系和庶系的關係才拉開。

  “嘎巴……”

  李元吉一激動,沒收住力,一塊石桌被他捏了下來,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李秀寧見此,皺皺眉頭,“又沒收住力?”

  李元吉苦笑着點點頭。

  李秀寧疑問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元吉搖頭,“我也不知道。”

  李秀寧追問道:“請孫先生看過了嗎?”

  李元吉臉上的苦笑更濃,“請了,還差點捏斷孫先生一隻胳膊。”

  李秀寧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元吉又道:“不過孫先生將他養身的技藝傳授給了我,讓我多練習練習,應該就能控制住力道了。”

  李秀寧一臉埋怨的瞥了李元吉一眼,沒好氣的道:“那你還不去練?!”

  李元吉趕忙點頭,出了涼亭,小跑着去自己的小練武場了。

  就在三日前,他的力量終於停止增長了。

  他仔細算了算,剛好距離他穿越過去了一年。

  原本他以爲他的力量可以一直的漲下去,沒料到是有時效性的。

  不過,對他而言,也不算是壞事。

  因爲他的力量,已經漲到了一個比變態還變態的地步,在力量不會出現變化,催生出傳說中的內力、真氣、法力等東西的時候。

  力量漲的再多,對他已經沒什麼作用了。

  所以他並沒有感覺到失望和沮喪。

  只是他的力量在快速增長的時候,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力量失控的跡象,他能隨心所欲的去控制力量。

  但是力量停止了增長後,他的力量卻失控了。

  他時不時會收不住力道,捏碎東西,亦或者在青石板上踩出一個坑。

  屈突通幫他鍛造的兵刃,已經被他捏的佈滿了手印了。

  他覺得他的身體可能是適應了不間斷的增長,猛然間斷了,反而有些不適應。

  爲了儘快適應自己的變化,他已經搬出精舍正屋了。

  如今住在精舍不遠處的小房子裏,又在小房子前清理出了一片封閉的演武場。

  他不喜歡別人看他練武,也不喜歡別人窺探他的實力。

  但是回到了演武場前的時候,就看到了幾個半大的小子湊在一起,正透過封閉着小院子的木牆縫隙,在往裏窺探。

  “令武,你不是說這裏面有熊嗎?我怎麼看了半天也沒看到?”

  “肯定有,我每天都能聽見裏面有熊肆虐的動靜。”

  “我也聽到了,但看了半天,確實沒有熊的影子啊。”

  “也許被關起來了。”

  “……”

  “如果真有熊的話,你舅舅弄個熊在自己的住處裏面幹什麼?”

  “學那個姓薛的跟熊廝殺?”

第二百八十九章 波瀾現

  “我兄長在宮裏獨鬥羣雄的事情,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大概是在人裏面已經找不到對手了,所以只能拿熊撒撒氣。”

  “那隻熊可真慘……”

  “所以熊呢?!”

  楊豫之瞪着眼睛質問。

  柴令武也瞪起眼道:“我怎麼知道?”

  李孝同提議道:“我們要不要偷偷溜進去看看?”

  楊思之驚聲道:“被抓住了怎麼辦?”

  王玄策舔了舔嘴脣,“齊王殿下有多兇猛,你們應該知道。令武的父親在戰場上那也是一等一的猛將,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至今仍在昏迷。”

  柴令武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哪壺不開提哪壺。

  “咳咳……此事是令武的家務事,玄策你還是不要提爲好。”

  李崇義乾咳了一聲提醒。

  王玄策也沒端着,果斷跟柴令武道歉,“令武,是我不對,回頭我幫你抄今日先生罰的文章。”

  柴令武聽到這話,臉上纔好看了一點,不過心裏總有一根刺在不斷的扎啊扎的。

  他舅舅把他爹打了,還打的昏迷不醒的,他能有什麼辦法?

  回家去照顧?

  舅舅和母親都不允許,守在九龍潭山外的左武衛將士們更不允許。

  找舅舅報仇去,他也打不過啊,去了只能送菜。

  他只能努力的不去想此事,不讓別人覺得他很悲傷,很懦弱。

  除此之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至於說忍辱負重,苦練文武藝,以後找舅舅報仇。

  那還是洗洗睡吧。

  他舅舅力扛千斤,已經被長安城內外的人稱之爲再世霸王了,在同類中已經找不到對手了,已經開始向猛獸界進攻了,他練一輩子,也不可能是他舅舅的對手。

  “也幫我寫寫唄。”

  李崇義很不要臉的湊上前。

  王玄策沒搭理他。

  李孝同再次道:“所以,我們到底要不要偷偷溜進去瞧瞧?”

  “我覺得可以,帶上我如何?”

  一道幽幽的聲音,在一邪氪笮∽颖翅犴懫稹�

  李孝同下意識的就道:“可以,不過別驚動了我兄長。”

  說完話以後,李孝同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爲那聲音聽着有點耳熟,有點像是之前他們養傷的時候,每天出現在他們面前,用言語摧殘他們的那個人的聲音。

  李孝同身軀一僵,生硬的轉過頭。

  其他人也是這般。

  李元吉迎着一邪氪笮∽拥哪抗猓γ忻械牡溃骸拔也粫@動你兄長的,因爲我就是你兄長啊。”

  “跑啊!”

  王玄策大喊一聲,撒丫子就跑。

  其他人反應也不慢,拔腿就跑。

  李元吉直起身,笑着喝道:“我看誰敢!”

  一邪氪笮∽拥纳碥|,齊齊僵在了原地。

  李元吉的虎威對他們的影響太深了,以至於他們生不出反抗李元吉的心思。

  “都給我回來!”

  李元吉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冷喝了一句。

  一個個半大小子的,達拉着腦袋,一起走到了李元吉面前。

  李元吉看着一邪氪笮∽樱浜叩溃骸安虐涯銈円恍┤藦慕y軍府大營放出來,你們就故態萌發了?是統軍府大營的日子過的太舒服了,讓你們沒長記性,還是薛萬淑太仁慈了,並沒有依照我的吩咐,狠狠的操練你們?”

  李崇義和柴令武聽到‘統軍府’三個字,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他們在齊王府統軍府大營內待了一個月,統軍府的將士們看他們年齡小,對他們還算照顧,有什麼好喫的好喝的都讓他們先喫,等他們喫飽了,將士們纔會喫。

  訓練量上,對他們也有所照顧,基本上就是正常的將士們的三分之一。

  饒是如此,也將他們折騰的生不如死。

  所以他們再也不想回去了。

  “還有你們,學武學了也有月餘了,也沒見有什麼長進,就開始放縱自己了?”

  李元吉盯着王玄策幾人質問。

  王玄策幾人一瞬間將頭壓的更低了。

  李元吉揹負雙手,哼着道:“潭山文館雖然還沒有建成,但不代表你們什麼都不用學。教你們學問的先生雖然沒到,但是教你們武藝的教習卻早到了,而且是一對一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