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271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你們要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學通他們任何一個人身上的本領,你們做什麼我都不管。

  但在你們沒有學通他們任何一個身上的本領的時候,就給我踏踏實實的學,別想放縱自己。”

  一邪氪笮∽釉诶钤挠柍庀拢^也不敢抬,就那麼默默的聽着。

  原本教授他們武藝的,是羅士信和羅府上的部曲。

  不過,羅士信只專職教導王玄策幾人。

  其他的人都是跟着羅府上的部曲學習。

  李孝恭總覺得李元吉讓羅士信一個國公當一個孩子王,實在是有點折辱了羅士信。

  所以就大方的貢獻了一堆武藝高手。

  這些高手,不是李孝恭昔日帳前的猛士,就是李孝恭在江水以南的時候,擒下的猛士。

  這些人在兵法致陨喜蝗缛耍窃谖渌囈坏郎希杂煽扇≈帯�

  教導李孝同等人武藝,那是綽綽有餘。

  甚至,李元吉都覺得有些浪費。

  似這種成羣結隊的高品質的教習,就應該教授更多的人,只教授一丁點宗室子弟,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可惜,李元吉並沒有在大唐當個知名學府校長的心思,所以並沒有合理的利用教育資源的想法。

  “還不去練武?”

  李元吉喝斥。

  一邪氪笮∽佣挷徽f,就往屬於他們的演武場跑。

  李元吉思量了一下,衝着他們的背影道:“長安杏廬就在精舍的不遠處,你們要是有人能拜入杏廬,我可以准許你們放棄學武。”

  一邪氪笮∽勇牭搅死钤脑挘菦]有太大反應,只是一個勁的悶頭跑。

  他們現在在學藝一途上的起步點是一樣的,在第一個逃兵沒有出現前,他們是不會放棄學武,轉去學醫的。

  他們不想在同齡的同學面前,抬不起頭。

  在這片以軍功爲尊了八百多年的土地上,學武永遠是所有小子們學藝的第一目標,學不成武,纔會去學其他的。

  但李元吉更希望他們中間能出幾個學醫的種子。

  因爲,大唐用不了那麼多的皇族子弟去戰場上廝殺。

  以後能活躍在戰場上的,非皇族嫡系子弟莫屬。

  其他的皇族子弟,若是不想碌碌無爲的過一生的話,應該多學些其他的本領。

  李元吉爲他們選的就是醫術。

  因爲大唐的醫療環境實在是太差了,僅憑他、孫思邈,以及一行恿指呤值脑挘茈y快速的將大唐的醫療環境提上去。

  有更多的皇室子弟加入的話,就能加快腳步。

  李元吉望着一邪氪蟮男∽由碛跋б葬幔胚M入到了自己的密封演武場。

  先練習了兩邊孫思邈教授的養生之術。

  也就是一套酷似五禽戲,但跟五禽戲截然不同的動作。

  也是模仿動物的動作創立出來的,以慢爲主,以柔爲主。

  孫思邈說,李元吉以往練習的武藝,以剛猛爲主,要儘快的掌握自己的力量,就得加點柔和的東西,通過剛柔並濟,陰陽調和,來掌控自身的力量。

  李元吉總覺得,孫思邈潛心修煉武藝的話,應該能提前好幾百年,創出太極拳來。

  可惜,孫思邈對武藝的興趣不大,更喜歡研究藥方。

  孫思邈在閱讀了上千家的獨家醫書以後,已經將自己著作的兩冊醫書給推翻了。

  不是說孫思邈著作的兩冊醫書中寫的藥方有問題,而是孫思邈覺得自己著作的兩冊醫書不夠全面,也不夠完整。

  所以準備重新著作一冊,甚至是一部全面、完整的醫書。

  爲了儘快將其著作出來,也爲了感謝一行恿指呤謱⒆约业莫毤裔t書獻出來,孫思邈也將自己著作的兩冊醫書給獻了出來,供一行恿指呤址啞W習。

  並且已經決定,在著新書的時候,帶上所有的杏林高手,依照各自所長,各自負責一部分,最終合力著作出一部醫科的曠世奇書。

  李元吉對此,自然是大力支持,從宮裏解救了一大波的稚子稚女,送去供孫思邈等人使喚、教育。

  就是大部分稚子沒根……

  ……

  往後幾日,李元吉就默默的待在自己的演武場內,練習武藝,掌控自己的力量。

  有關於李靖的任命問題,李孝恭奏上去以後,次日就得到了回覆。

  李淵恩准了李靖出任河北道大行臺檢校兵部尚書一職,並且在召見了凌敬以後,遣薛萬淑給李靖充任副手,李客師爲瀛州刺史。

  同時加封了李孝恭百戶,加賜儀仗一對,升李崇義爲蒲州刺史(兼職)。

  從李淵的這一波封賞就不難看出,李孝恭奏請的這件事,真的是奏請到李淵心上了,不然李淵也不會升他兒子爲刺史。

  要知道,李淵的親外孫,現在還只是個千牛備身呢。

  至於李靖對李淵的任命,有沒有什麼想法,李元吉並沒有過問。

  李靖既然不願意依附於齊王府,那一切就公事公辦。

  對於李淵的任命,他有什麼想法的話,那他自己去找李淵好了。

  反正,李元吉不會多管,也不會再見李靖,更不會叮囑李靖去了河北道以後,一定要幫自己做什麼。

  李靖去了河北道以後,要是依照指責,幫河北道各州重新整頓兵馬,重新建立起驃騎府,那還好。

  要是偷懶摸魚的話,作爲直屬上司,叱責就好了。

  至於李建成和李世民對此事的態度,李元吉倒是過問了。

  可惜,人家沒態度,因爲李元吉一直在心裏唸叨的那場波瀾,終於爆發了。

  在長孫帶着李承乾出現在九龍潭山的時候,李建成派去給楊文幹送兵甲的兩員心腹爾朱煥、喬公山,一起向李淵檢舉,李建成在慶州豢養死士,意圖不軌。

第二百九十章 嫂嫂這個心思生的是不是有點草率?

  檢舉是祕密進行的,所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李元吉雖然派人盯着李建成宮裏的所有動向,以及慶州方向的所有動向,但並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所以專心致志的應對起了長孫的到訪。

  長孫是坐着一架馬車抵達九龍潭山的,馬車並不華麗,甚至還有點質樸,但無人敢輕視。

  因爲馬車四周守着足足十八位宦官,二十四位侍婢,一百六十七位帶刀的猛士。

  所以馬車再怎麼質樸,也很容易讓人判斷出,馬車裏的人十分尊貴。

  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十八位宦官,還是二十四侍婢,以及一百六十七位帶刀的猛士,皆是李承乾的人,而不是長孫的人,亦不是李世民的人。

  李承乾是李氏嫡系的嫡長孫,出生以後深受李淵恩寵。

  不僅名字是李淵和羣臣們一起和議的,宦官、侍婢、侍衛等等,也是李淵精挑細選以後,欽賜的。

  甚至連他出生的宮殿,也因爲他改了個名字。

  這在他的同輩當中,是獨一份的。

  就連已經亡故的李承宗,也沒享受到這種待遇。

  據小道消息稱,李淵第二次許諾李世民太子之位,也跟李承乾有關。

  李元吉覺得這個小道消息的準確率應該很大。

  李淵作爲一個封建大家長,一個帝王,在選定繼承人的時候,除了要看繼承人是否具備繼承他的一切的資格外,還得看他的繼承人能否將他的一切,順利的傳承下去。

  所以,繼承人有沒有嫡系的兒子,很重要,出生的早晚,也很重要。

  長孫的馬車到了精舍邊百丈的地方以後,就停下了,長孫的貼身女官,穿着一身紅遥~着小碎步趕到了精舍內稟告。

  雖說不是什麼正式的拜訪,且昨日已經派人傳過話了,但到了門口,還是要先打一聲招呼,給主人家一個準備準備,收拾收拾的時間。

  就跟後世的人,去拜訪別人,雖然已經提前通過信了,但仍舊要敲門一樣。

  畢竟,你也不知道主人家在你到訪的時候,是否閒暇,又是否……穿着衣服。

  若是沒有穿衣服,那冒然的闖入,豈不是很尷尬。

  李元吉和楊妙言得到稟告,一起趕到精舍外相迎。

  人家是二嫂,半個長輩,你可以不喜歡,但不能失了禮數。

  “嫂嫂有禮……”

  李元吉趕到馬車前的時候,長孫已經帶着李承乾下了馬車,李元吉帶着楊妙言一起,微微一禮。

  長孫今日穿了一件略顯淡素的襦衣,頭上簡單的釵着一支代表着她親王妃身份的簪子,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多的累贅。

  面容嬌嫩,略顯溫和,淡雅。

  看着就像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但熟知她的人都清楚,她那張看着人畜無害,且溫潤柔和的面孔下,藏着一顆七竅玲瓏心。

  李承乾的裝束就略顯繁瑣,不僅穿着一身略顯繁瑣的紫紅色王服,還隆重的帶着一頂王冠,腰間又是配玉,又是佩劍的。

  劍很短,僅有一尺,看着就像是個玩具,但壓得李承乾的小身板微微有些傾斜。

  倒不是說劍真的有多重。

  而是李承乾的一身裝束很重,劍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即便如此,李承乾還是努力的站的端端正正,潔白的小臉上一臉肅穆,眼睛也不帶動的,就像是一塊木頭。

  一個五歲的稚子,要變成一塊木頭,可不容易。

  至少要經歷很長時間的教導、磨礪、責罰。

  不然,一個心智還沒長全的孩子,絕對不會變得像個木頭一樣。

  李元吉發誓,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兒子變成這樣。

  楊妙言倒是一臉的羨慕。

  似乎在羨慕長孫有兒子,也似乎在羨慕長孫將兒子調教的很好。

  長孫在李元吉夫婦見禮以後,笑着點了點頭,撫摸着李承乾的腦袋,輕聲道:“還不快給你王叔和娘娘見禮?”

  李承乾脫離了長孫的手掌,一板一眼的往前一步,規規矩矩的彎腰施禮。

  “侄兒承乾,見過王叔,見過娘娘。”

  李元吉拂手,淡然笑道:“不必多禮。”

  楊妙言在宣了一聲‘免禮’以後,就跟開心的湊上前,撫摸起了李承乾的小腦袋。

  李承乾乖巧的站在原地,任由楊妙言‘蹂躪’。

  比李令和李絮命名爲虎虎的小熊貓還乖。

  李元吉略微移步上前,客氣的陪着長孫寒暄了幾句以後,請長孫到精舍內敘話。

  李元吉雖然不知道長孫的來意,更不明白長孫爲何會帶着李承乾這個身份有點緊要的小傢伙出現在九龍潭山,但也沒急着問。

  長孫在吩咐了宦官、侍婢、猛士們在原地候着以後,帶着貼身的女官,以及四個用慣了的侍婢,跟着李元吉趕往了精舍內。

  路上,長孫僅僅是柔和的給了李承乾一個笑臉,李承乾就乖乖的整理起了被楊妙言弄亂的王冠、王服。

  走到精舍正屋內的時候,李承乾已經將自己收拾的跟下馬車的時候別無二致。

  李元吉將一切都看在眼裏,一個勁的在心裏直‘滋滋’。

  坐定以後。

  李元吉吩咐人上了一些花茶。

  長孫看到了花茶,並沒有什麼意外,只是在花茶泡好了以後,嗅了嗅,笑道:“早就聽聞四弟府上有一種花茶,獨樹一幟,別具風味。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不知四弟能否送嫂嫂一些?”

  李元吉大方的道:“嫂嫂若是喜歡,回去的時候多帶一些,我再贈嫂嫂兩位茶匠,爲嫂嫂專門炮製此茶。”

  長孫抿了一口花茶,品味着花茶的花香味,感慨道:“確實不凡,那我就謝謝四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