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建成知道李淵的心思,所以十分配合。
李世民也知道李淵和李建成的心思,所以更配合。
李世民笑道:“兄長既然願意領兵出征,那我這個做弟弟的自然得不遺餘力的援手,一會兒我就派人去天策府傳令,讓天策府的人去東宮,聽你調遣。
若是還不夠,我府上的三千玄甲,也任你調用。”
李世民很清楚,李建成不可能領兵出征。
不是因爲李建成不會領兵打仗,而是李建成必須留在長安城內籌措、調集糧草。
這件事只有他能辦。
李淵都辦不成。
李淵下令讓李建成領兵,只是個套。
李建成說要從天策府調人,是在嚇唬李世民。
但是李世民不喫這一套。
李淵和李建成見李世民不上套,對視了一眼。
李建成咬咬牙,沒有再說話。
如果不是他的位置無人能夠替代,又豈會容李世民拿捏他。
李淵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又瞪了李吉一眼,纔看向李世民道:“二郎是不是對我有所不滿?”
李世民趕忙道:“父親這話從何說起,兒臣對父親敬愛有加,怎麼可能對父親不滿呢。”
李淵毫不猶豫的道:“那你爲何不主動請纓,領兵出征呢?往日裏有戰事,你可是第一個主動請纓的。”
李世民故意愣了一下,忙道:“父親,兄長不是已經答應了領兵出征嗎?我豈敢越過兄長行事。”
李淵見李世民裝傻充愣,只能把話說開了,“太子還要留在長安調集糧草。你很清楚,我大唐除了太子,沒人能在這個時候籌措出大軍出征所需的糧草。”
李世民衝着李建成一拱手,道:“父親所言極是,兒臣對兄長之能,敬佩不已。”
李淵瞪着眼,看着李世民,“你既然知道太子分身乏術,那就應該清楚,他若是領兵出征,那就沒人能爲大軍供應糧草了。”
李世民正色道:“兒臣會輔佐父親,努力籌措大軍出征所需的糧草。”
李淵被李世民這話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李建成分身乏術,又不是李世民的問題。
是李淵將政務甩給了李建成,自己在兩儀殿、甘露殿喫喝玩樂,以至於一旦大軍出征,籌措糧食的問題,非李建成不可。
李淵要是對政務上點心,花點時間,花點精力,再加上他手底下一心艹驾o佐,也不至於出現這種場面。
李淵咬着牙,盯着李世民,喝道:“太子分身乏術,你又不肯領兵,還有何人能領兵?”
李世民毫不猶豫的道:“四弟也能領兵,道宗也能領兵。”
臥槽!
李元吉瞪着眼珠子看向李世民。
你們父子鬥法,別帶上我啊。
我要是有那個能耐,我會退縮?
這可是難得的招賢納士的機會,要是能一波帶走劉黑闥,劉黑闥手裏的蘇定方等一忻褪浚蜌w我了。
可我沒那個能耐啊。
前身那個傢伙雖然領兵多年,但也僅僅是武藝過人,衝鋒陷陣不在話下,排兵佈陣的話,根本不成。
“好!那就讓四郎領兵出征!”
李淵猛然起身,盯着李世民怒喝。
第二十八章 後軍總管
李元吉人傻了。
你們認真的?!
你們這些坐江山的,能不能對你們屁股下的江山負點責任?
李淵見李元吉傻愣愣的瞪着眼,久久不語,臉色閃過一道怒容,“四郎?!”
李元吉在李淵怒吼中回過神,他感受到李淵怒火已經湧出天靈蓋了,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下場肯定不會太好。
“領倒是能領……”
李元吉一邊敷衍着,一邊思量着對策。
由他領兵去對付劉黑闥的話,幾乎就是白送。
李思行、凌敬、謝叔方三個人,還應付不了河北的局面。
爲了對自己的小命負責,爲了對數萬將士的性命負責,必須問李淵要人。
在大唐一形某济蛯斨校軒退�住河北的局面,能代替他調動所有兵馬作戰,能在河北惡劣的局勢中取得一定戰果的,除了李世民、李孝恭,估計也就剩李靖了。
李靖人在荊州大總管府,現在請李淵下旨召李靖前往河北,一來一回最少得一個多月。
在這一個多月時間內,他還需要再找一個人調動兵馬,頂住劉黑闥進攻的勢頭,防着突厥人南下。
屈突通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屈突通在降唐以後,一直充任着李世民的副手。
幫着李世民取得了不少恢宏的戰績。
由他擔任臨時指揮官的話,即便是不能取得任何戰績,也能保證河北的局面不會惡化下去。
至於其他衝鋒陷陣的猛將、出謩澆叩闹士、能力相當出械尼崆谌藛T,自然是能帶的都帶上。
李淵手底下的质棵蛯鼒A、李建成手底下的质棵蛯鼒A、李世民手底下的质棵蛯鼒A。
帶着這麼豪華的陣容去,他即便是什麼也不管,戰局應該也不會差吧?
李元吉一念至此,當即準備開口。
然後就見李道宗率先開口,驚叫道:“聖人三思啊!”
裴寂、陳叔達、屈突通、宇文士及等等,齊齊跟着開口。
“聖人三思!”
“聖人三思!”
“……”
殿內上百文武,除了李世民和李建成,其他人紛紛開口。
李元吉一臉愕然,你們這到底是太看得起我,還是太看不起我?
不就讓我領個兵嗎?
我對策已經想好了,不一定會贏,但絕對不會輸啊。
你們異口同聲的集體反對,是幾個意思?
“哼!”
李淵重重的冷哼了一聲,藉此表達了一下自己心裏的不滿。
“朕讓你們推舉將帥,你們一個個閉口不言。朕做了決定,你們又勸朕三思。你們到底要朕怎麼樣?”
李淵端起架子,拿起了皇帝的強調,一口一個朕,威嚴十足。
裴寂深深向李淵一禮,“臣以爲,還是由秦王領兵,更爲妥當。”
“臣複議!”
“臣複議!”
“……”
一下子,李世民被駕了起來。
但是李世民是誰,千古一帝,這種場面還難不倒他。
只見李世民一臉爲難的道:“世民多謝諸位厚愛,只是王妃這些日子有孕在身,我此次領兵出征的話,還不知道何時纔是歸期。
王妃生承乾的時候,我不在她身邊,王妃生青雀的時候,我也不在,王妃生麗質的時候,我還是不在。
我身爲人父,身爲人夫,不能目睹孩兒降生,也不能體會妻子生兒育女的苦楚,實在是有愧啊。”
李世民說到此處,向李淵深深一禮,道:“還請父親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盡一份做父親、做丈夫的心。”
太史令傅奕皺眉道:“家事豈能於國事相提並論?”
他不開口,李元吉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這也是位猛人。
在歷史上雖然名聲不顯,但乾的事情卻猛的一塌糊塗。
他在武德年間出任太史令期間,沒幹別的,就上書讓李淵罷佛、滅佛。
幾乎是一年上一次書,目前爲止還沒有間斷。
李淵有幾次差點就聽了他的建議,最後被李建成給勸回去了。
雖然李唐崇道,但李建成跟佛有緣,所以對佛有所親近。
李建成小字毗沙門,出自於佛門財神護法毗沙門天王,李建成的太子妃又叫觀音,所以李建成認爲自己跟佛家有緣,對佛家多有維護。
李世民聽到傅奕的話,直勾勾的看向傅奕,“太史令說的不錯,家事豈能跟國事相提並論。但我現在已經被封爲天策上將,位列三公之上。
我若是再立新功,我父親又該封我什麼?”
此話一出,傅奕瞬間閉口不言。
大殿內的羣臣也紛紛閉口不言。
李世民表達的意思很簡單,我已經功高蓋住了,我不立功,對所有人都好。要是再立新功的話,你們是能勸我父親將太子之位給我,還是能讓我父親退位讓賢?
羣臣們沒辦法回答,所以只能閉口不言。
李建成牙都快咬碎了,卻沒辦法大喊一聲‘放肆’。
李世民這話是有點放肆,可表述的意思也是爲了他好。
李淵像是看仇人一樣,惡狠狠的瞪了李世民一眼,“跟我去後殿!”
說完,不等李世民回答,就甩了甩衣袖,怒氣衝衝的去了後殿。
李世民猶豫再三,還是跟了上去。
李建成臉色一沉,能滴出血。
李建成已經猜到了李淵會跟李世民說什麼。
他心裏很憤怒,但卻沒辦法去阻止。
這種事,李淵已經做過兩次了。
李元吉也猜到了李淵會跟李世民說什麼。
李淵把李世民叫到後殿去畫大餅了。
李淵肯定會說,等你大勝而歸,太子之位非你莫屬芸芸。
李世民最初肯定不會相信。
但等李淵拿李世民凱旋而歸,榮上加榮遊說一番後,李世民一定會被李淵說服。
等到李淵和李世民再次出現在殿內的時候,李世民領兵出征的事情必然就定下了。
李元吉心裏有一種莫名的輕鬆,也有那麼一點點不甘心。
但凡是前身爭氣一點,給滿朝文武留一個好印象,也許他這一次就能領着史上最豪華的天團,去教劉黑闥做人了。
可惜,前身不爭氣。
所以李淵說讓他領兵,從頭到尾都是一句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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