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256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只不過、自己、李藝、安興貴、李神符都是這裏面的變數。

  長安城外,江水以北,能在軍方對李世民造成影響的,似乎只有他們四個。

  “現在你知道你二哥的可怕了吧?還敢跟你二哥爲敵嗎?”

  李孝恭瞪着眼睛問。

  李元吉眉頭一展,淡然一笑,“我又沒想過去爭那個位置,又豈會跟我二哥爲敵?”

  李孝恭眼珠子一轉,“你真的不想爭那個位置?那你跟你三姊,還有神通王叔私底下在謩澥颤N?”

  李元吉盯着李孝恭問道:“你確定你想知道了?”

  李孝恭遲疑了一下,咬咬牙道:“我不是說過嗎,你只要不去爭那個位置,你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

  李元吉沒有急着告訴李孝恭自己在謩澥颤N,而是疑惑的道:“我到底在謩澥颤N,我回頭告訴你。你既然答應了願意幫我,那麼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既然不願意跟我二哥爲敵,爲什麼還要將李靖送給我?

  我要是用李靖去對付我二哥,我二哥收拾我的同時,豈不是得收拾你?”

  李孝恭胃口已經被吊起來了,猛然聽到李元吉這話,有些吹鬍子瞪眼,“李靖是從三姊手裏轉給你的,又不是從我手裏轉給你的。

  二郎要找麻煩,也應該去找三姊,而不是找我。”

  李元吉愕然的看向李孝恭。

  李孝恭哼了一聲道:“我已經不是荊州大總管了,也沒有節制揚州、益州、交州各地的權柄了。這些地方的人去了什麼地方,跟我可沒有關係。”

  李元吉忍不住道:“你自己不願意得罪我二哥,卻將我三姊拉下水。你這麼做地道嗎?”

  李孝恭不以爲然的道:“這天下是你們嫡系的人說了算,你們自然得多承受一些磨難。”

  李元吉感慨,“你還真夠厚顏無恥的。”

  李孝恭喝道:“你不無恥?你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早就惦記上李靖了。即便是我不給你,你也會想盡辦法將他從我手上奪走。”

  李元吉瞥了李孝恭一眼,“你還想不想知道我的謩澚耍俊�

  李孝恭氣勢一弱,鄙夷的看了李元吉一眼。

  李元吉坦言道:“我們初步商議,不干涉皇位的歸屬。但我大哥和我二哥要是爲了皇位大動干戈的話,我們就會合力出面干涉。

  力求我李氏皇位的傳承過程中,不會出現死傷。”

  李孝恭先是一愣,然後錯愕的瞪大眼,然後是一臉的失望,然後破口大罵,“幼稚!可笑!愚不可及!”

  李孝恭瞪着眼睛喝道:“你們也不是三歲的小孩了,怎麼會有如此幼稚的想法?你大哥和二郎已經水火不容了,怎麼可能不出現損傷?

  你二哥要是忍不住發動兵變了,到時候不僅你大哥會死,你們衝出去的也得死。”

第二百七十四章 忠帐菚冑|的,利益不會

  “二郎一旦開始下殺手了,就絕對不會心慈手軟,你們半道上殺出去,他只會把你們當成敵人,一起收拾了。你們手裏的那點兵馬,或許能擋得住二郎在長安城內的兵馬,但絕對擋不住二郎在長安城以外的兵馬。”

  “你們要做的事情,遠比去爭那個位置更困難。你們已經不是拿雞蛋去碰石頭了,而是拿雞蛋去碰鐵疙瘩。”

  “你們以爲你們是在大發善心,在爲所有人好?但是在別人眼裏,只會覺得你們礙眼,只會殺之而後快。”

  “好人不是你們這麼做的,好人也不能做。”

  “……”

  李孝恭喋喋不休的喊着,在瘋狂的發泄自己的不滿,以及對李元吉等一腥酥劃的批判。

  “見過蠢的,就沒見過你們這麼蠢的。”

  李孝恭最後,咬牙切齒的喊了一句,有點恨其愚蠢、恨其無能的味道。

  李元吉靜靜的聽着,從頭到尾也沒有打擾。

  直到李孝恭喊完了,平靜了好一會兒後,才淡然笑道:“喊完了?還喊嗎?”

  李孝恭惡狠狠的瞪了李元吉一眼。

  李元吉淡然笑道:“你說的話,我不認同。”

  李孝恭逼近到李元吉身邊,喝道:“你有什麼不認同的?你蠢到無藥可救了,你還有資格不認同我的話?”

  李元吉臉上的笑容不變,道:“你應該說我們,而不是你們。”

  李孝恭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拽向李元吉的衣領,手慎到了一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縮了回去,然後氣急敗壞的道:“你們天真的可憐,我絕對不會上你們的俅!�

  不等李元吉搭話,李孝恭又是一愣,“不對?”

  李元吉也跟着愣了一下,“什麼不對?”

  李孝恭盯着李元吉快速的道:“三姊是最不希望你們兄弟三個刀兵相見的人,所以她會被你這個幼稚的謩濖_到,甚至她即便發現了這個謩澯字桑矔拍阋粭l道走到黑。

  但是神通王叔是個老狐……咳咳……睿智的人,他可不會被你這麼幼稚的謩濖_到。

  你是拿什麼說服他的?

  又或者說,你把你幼稚的謩澮徽f,他答應加入了,你就真的信了他會幫你?”

  李孝恭說到此處,難以置信的道:“你不會幼稚到這個地步吧?”

  李元吉撇了撇嘴,沒好氣的道:“你不會以爲我二哥和我大哥一旦刀兵相向,就會對我們心慈手軟吧?”

  李孝恭神情一僵。

  李元吉繼續道:“無論是我大哥殺了我二哥,還是我二哥殺了我大哥,他們在這方面就不用再顧及什麼了。

  畢竟,無論是殺一個,還是殺一羣,對一個帝王而言,都是一樣的。

  後世的著史者,不會因爲其少殺了一個,就會對其讚譽有加,也不會因爲其多殺了一個,就大加指責。”

  李元吉看向李孝恭,“你難道以爲我這麼做,是爲了像三姊一樣,維護我們兄弟之前的情義?我是爲了保命,保自己的命,也保你們的命。

  神通王叔或許看出來了我的謩澯字桑�是加入進來了?

  爲什麼呢?

  就是因爲我大哥和我二哥一旦刀兵相向,我們的腦袋就懸在了褲腰帶上。

  我們必須團結在一起,才能自保。”

  李孝恭臉色變了又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元吉又道:“你們保住我,我就能保你們。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李孝恭突然開口,語氣極不確定的道:“你大哥和二郎沒有殺我們的理由。”

  李元吉身爲嫡系,才能對李世民形成障礙。

  他們一羣旁系,對李世民沒有什麼阻礙。

  只要爬的夠徹底,夠平,李世民沒有殺他們的理由。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問道:“殺你們需要理由嗎?”

  李孝恭沉着臉沒說話。

  李元吉又道:“你們又拿什麼保證,我大哥和我二哥不會殺你們?”

  李孝恭臉色更加陰沉了。

  沒辦法保證。

  因爲不到事到臨頭的那一刻,誰也不能保證李建成和李世民中的勝者,不會殺他們。

  他們是不會擋勝者的路,但他們不能保證,勝者在位期間,有什麼政治需要,亦或者有什麼利益之爭,會砍了他們的腦袋。

  反正勝者已經殺了親兄弟,殺他們這些堂兄弟,也不會心慈手軟。

  “你自己剛纔也說了,你的舊部遍及江水以南,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被送上法場。”

  李元吉認真的說。

  你功勳夠高,舊部遍地,振臂一呼,萬人景從,有幾個皇帝能容你?

  李世民倒是能容得下,畢竟是經過歷史驗證的。

  問題是,李孝恭又不知道。

  李孝恭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徹底的陷入了沉默。

  李元吉也沒有打擾李孝恭,邁步就回了亭子。

  李孝恭需要時間,好好的想清楚。

  李元吉回到亭子裏的時候,亭子裏多了一個客人,正在豪邁的給人發寶石。

  鴿子蛋大的寶石,價值千金,在他手裏就好似不值錢似的,一個勁的往出送。

  薛萬淑等人也不知道是該收還是不該收,一個個就顯得很尷尬。

  宇文寶二歸二,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也保持了極度的剋制。

  他眼看着遞到面前的寶石流口水,但就是不往懷裏揣。

  他覺得拿着不踏實。

  如果他蒙着面的話,大概會收下,並且‘友好’的請對方拿出更多。

  “他怎麼來了?”

  謝叔方已經將未婚妻送到了楊妙言身邊,看到了李元吉獨自歸來以後,忍不住湊到身邊疑問。

  李元吉瞥了謝叔方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我也想知道他怎麼來了。

  “參見殿下,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殿下收下。”

  李元吉剛剛步入亭子,正在四處散財的馮智戴就趕忙迎上前,吩咐僕人拿過了兩個盒子,滿臉堆笑的送到了李元吉面前。

  怕李元吉嫌棄禮物不夠貴重,還特地打開了盒子,請李元吉一觀。

  其中一個盒子裏,裝滿了各色的寶石,頂在座的所有人一年的俸祿。

  封地的收入不算在其中,畢竟,李元吉有三萬戶封戶,封地的收入有點變態。

  另一個盒子裝着一對奇石,通體溫潤,沒有雜色,看着就是其中的上上品,是篆刻印章的好材料。

  李元吉有點看不出這一對奇石的來歷,其他人也有點不清楚。

  不過這並不妨礙李元吉和其他人估量它的價值。

  能跟一盒子寶石一起送來的奇石,價值自然不低於一盒子寶石。

  “出手夠大方的啊?”

  李元吉並沒有收下,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馮智戴。

  馮智戴大大方方的笑道:“家父說了,送禮就要一次性送到位,摳摳搜搜的反倒惹人嫌棄,也引人不快。

  家父還說了,臣能得殿下庇佑,在長安城內安穩度日,是殿下的恩典,不能不報。”

  送禮送的如此光明磊落且諏嵉模钤�是第一次見。

  “你倒是諏崱D悄愀嬖V我,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李元吉讚揚了一句,再次發問。

  馮智戴捧着禮盒道:“臣也是看到了謝將軍等人相繼策馬出了長安城,猜到了謝將軍等人到了此處,以爲殿下有什麼事情需要用人,所以特地趕來幫忙。

  爲了避免被殿下嫌棄,所以略備了一些薄禮。”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收下了馮智戴的禮盒,在馮智戴燦爛的笑容中,道:“有心了……”

  馮智戴趕忙道:“應該的……應該的……”

  李元吉讚歎道:“你比之前放開了不少,膽氣也足了不少。”

  李元吉依稀記得,第一次見馮智戴的時候,馮智戴被尹阿鼠和一斜O門卒堵在宮門口敲詐勒索,當時馮智戴錶現的既拘謹又膽怯。

  第二次見的時候,馮智戴唯唯諾諾的,禮也不會送,放下東西都不知道說什麼。

  這是第五次見。

  馮智戴向李元吉深深一禮,“全賴殿下庇佑,已經沒人敢欺負臣了,臣還交到了不少朋友。在他們的教導下,臣也逐漸放得開了。”

  李元吉點了點頭,“你也是忠勇之後,令祖、令父,爲我中原固守一疆,絲毫不敢怠慢,更沒有效法趙佗,將其據爲己有,其心可敬,其忠亦可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