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235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淵瞪起眼,喝道:“我寵愛他?我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他跟人賭氣賭輸了,丟了人。

  他丟人就是我丟人,他丟得起人,我丟不起。”

  劉俊笑着沒有再搭話,躬身一禮後,立馬出了兩儀殿去傳話。

  數個時辰後。

  一堆衣着寒酸的人,拿着各種工具,在將作監監丞的引領下,出現在了九龍潭山附近。

  宇文正在羅士信的委派下,負責在九龍潭山附件充當暗哨。

  看到了一堆人呼啦啦的趕到了九龍潭山邊上,緊張之下,吹響了哨子。

  然後在李元吉接見將作監監丞的時候,他被羅士信按在地上打。

  狗日的完全沒把充當暗哨的工作當成一個正經的工作完成,聽風就是雨的。

  羅士信只能再次讓他長長記性。

  李元吉在見過了將作監監丞聽清楚了對方的來意以後,有點懵。

  “你……你說什麼?”

  李元吉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將作監監丞謙卑的重複道:“奉上諭,臣等特地率三千青壯到此,爲殿下修建文館。”

  李元吉不解道:“我父親這是什麼意思?修建的文館又是什麼性質?”

  第一個問題,將作監監丞不敢回答,第二個問題,他略微思量了一下,陪着笑臉道:“臣聽內侍說,聖人得知殿下有意教書育人,又準備跟太學一較長短,特地下令爲殿下修築一座文館,供殿下教書育人之用。”

  李元吉瞪起眼。

  誰說的?

  我沒有!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太學一較長短?

  雖說太學內的諸多學科,在李元吉眼裏十分落後,但太學內還有一些學科,放在後世,也是頂級的存在。

  比如書科、武科等等。

  後世學書法的人極少,花十數年,甚至數十年去磨練書法的人更少。

  根本不可能跟天天練書法,天天用書法,代代研究書法的古人比。

  後世學武的人也少,學殺人技的就是鳳毛麟角,花十數年,或者數十年去磨練殺人技的,幾乎沒有。

  根本不可能跟一些天天拿着敵人腦袋練習殺人技的古人相比。

  至於那些十分落後的學科,李元吉也不一定會,會的也不一定有時間教。

  所以李元吉從沒想過要跟太學一較長短。

  更沒想過在大唐做一個教書先生。

  “誰說我要跟太學一較長短的?”

  李元吉盯着將作監監丞質問。

  將作監監丞意識到了這中間可能有什麼誤會,但是大人物之間的誤會,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工匠頭頭能插手的。

  所以他只能一臉爲難的顧左右而言他。

  李元吉見將作監監丞開始膽戰心驚的胡說八道了,也沒有再爲難他,當即道:“你先不着急給我蓋文館,我先問問我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再說。”

  將作監監丞點了一下頭,小聲的道:“還請殿下儘快給臣一個答覆。臣幫殿下修築文館是有期限的,所以一天也不能多耽誤。

  一旦耽誤了,輕則青壯們一起跟臣餓肚子,重則一起受罰。”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明日我就給你一個答覆。”

  將作監監丞一臉感激的向李元吉躬身施禮。

  李元吉打發了將作監監丞,準備請楊妙言出面去詢問此事。

  只是他還沒找到楊妙言,九龍潭山外又來了一羣人。

  爲首的是李孝恭,咋咋呼呼,吆五喝六的帶着一羣李家的親戚們。

  到了九龍潭山地頭,將兒子們的行禮往地上一丟,馬不停蹄的就坐着馬車回去了,留下了一羣皇二代們、皇三代們在九龍潭山的地頭羣魔亂舞。

  這些皇二代們、皇三代們大多被家裏的某個人給慣的沒樣子了。

  膽小的在府上捉狗攆雞,膽大的已經開始欺負侍女和僕人了,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欺男霸女,視人命爲無物了。

  李家的一杏H戚們,一聽說李元吉願意教導這些禍害們,那是彈冠相慶,並且快速的將人給李元吉送來了。

  不用李元吉接,也不用李元吉送,他們自己就很識趣的離開了。

  爲了酬謝李元吉的大恩……呸,教導之恩,他們已經吩咐府上的人準備好了豐厚的束脩,派人叱鲩L安城了,估摸着半夜就到。

  “殿下,有人調戲府上出去採花的侍婢,侍婢不從,險些被害了性命。”

  李元吉還沒有找到楊妙言,宇文正就鼻青臉腫的出現在他眼前,神色凝重的稟報。

  李元吉眉頭一下子就立起來了,誰喫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他府上的人?!

  李建成和李世民都沒這麼大的膽子!

  “你也捱揍了?”

  李元吉冷冷的盯着宇文正問。

  宇文正雖然不夠聰明,經常被羅士信揍,但羅士信從來不會打宇文正的臉。

  所以宇文正鼻青臉腫的,肯定是別人打的。

  府上的人大部分都跟宇文寶相熟,多多少少會給宇文寶一些顏面,即便是宇文正惹到了他們,他們也不可能跟宇文正動粗,只會去找宇文寶說道說道。

  所以,宇文正臉色的傷,是府外的人打的。

  宇文正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道:“小子不礙事。”

  “你放屁!”

  李元吉怒斥,“你現在在我府上,別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打了你,那就是打我的臉。”

  “來人吶!”

  “人都死了?!”

  李元吉一句話喊完,沒等換氣,就喊出了第二句。

  守在門口的侍衛感受到了李元吉語氣中的怒意,快速跑進殿內,單膝跪在了地上。

  “召右一統軍府、右二統軍府的人,給我圍了九龍潭山,我倒是想看看,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打我的臉!”

  李元吉怒喝。

  侍衛和宇文正齊齊一驚。

  宇文正急忙道:“殿下,那些人是……”

  李元吉惡狠狠的瞪向了宇文正,“你給我閉嘴,你個沒出息的東西。要是你爹,他絕對不可能這麼鼻青臉腫的過來見我,他只會摘下對方的腦袋,過來向我請罪。”

  說到此處,李元吉看向侍衛,“愣着做什麼?我使喚不動你了嗎?”

  宇文正渾身一顫,眼看着李元吉一手提起了梃F鑄就的大刀,一副要親自去殺人的樣子,趕緊大喊,“殿下,他們皆是宗室子弟!”

  李元吉就像是沒聽到宇文正的話一樣,拎着刀就出了精舍正屋的大門。

  宗室子弟?

  那又如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給你們時間去搬救兵

  李元吉趕到九龍潭山邊上的時候,羅士信正在與人交手。

  五個半大的小子,赤手空拳,圍着羅士信一通亂舞,雖有章法,也粗通武藝,卻略顯凌亂。

  圍觀的其他的半大的小子們,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頻頻的拍手叫好。

  羅士信手提着一根蠟木杆,只守不攻,遊刃有餘的應付着五個半大小子的進攻。

  李元吉帶的人不少,動靜很大。

  半大的小子們隔着老遠就看到了李元吉的身影。

  有人激動的跳着腳大叫,“舅父,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也有人用手攏在嘴邊大喊,“叔父,您終於來了,快拿下這個刺王殺駕的偃恕!�

  還有人連蹦帶跳的大喊大叫,“兄長來了,兄長來了,給我們做主的人來了。”

  羅士信聽到了一邪氪笮∽哟蠛按蠼校贿厬段鍌�半大的小子,一邊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李元吉氣勢洶洶的趕了過來,後退了幾步,退出了‘戰場’。

  五個半大的小子見撐腰的人來了,不依不饒的追着羅士信窮追猛打。

  嘴裏還叫囂着要取了羅士信的狗命。

  羅士信只能一退再退。

  “士信,你在做什麼?”

  李元吉陰沉着臉厲喝。

  羅士信咬咬牙,快速後退了數步,避開了五個半大小子的進攻,躬身向李元吉施禮,“臣只是阻止他們行兇,並沒有傷人。”

  李元吉在羅士信說話的工夫中,走到了羅士信近前,恨鐵不成鋼的喝道:“你明知道他們是在行兇,爲何不將他們拿下?”

  羅士信一愣,一臉愕然的看向李元吉。

  五個半大的小子在這個時候已經衝到了羅士信近前,眼看着拳頭就要落在羅士信身上了,李元吉狠狠的甩起了手裏的鞭子。

  “啪!”

  一聲脆響,五個半大的小子身軀一顫,噗通噗通的跌倒在地上。

  一個個瞪直了眼,強忍着身上的疼痛,難以置信的看着李元吉。

  周遭圍觀的半大小子們,也停止了驚呼,一個個驚愕的看着李元吉。

  李元吉根本沒有理會半大小子們的反應,盯着羅士信質問道:“你是覺得我大唐的國公不值錢,可以任由人欺辱,還是我行轅所在之地,是什麼善地,誰都能夠闖入?”

  羅士信渾身一震,鄭重的躬身道:“臣明白了。”

  他礙於一邪氪笮∽拥纳矸荩约耙恍半大小子背後之人的身份,不好下狠手,怕給李元吉和他自己招來什麼麻煩,所以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他是剛直,但又不是蠢。

  他不怕給自己招來麻煩,只怕招來的麻煩連累到別人。

  但李元吉明確的告訴他,大唐的國公,即便是皇族也不能輕辱,李元吉所在之地,就是李元吉的親王行轅,無令無詔無傳喚,肆意擅闖,以刺王殺駕罪論。

  他對那五個半大的小子留手,非但無功,反而有罪。

  李元吉訓斥過了羅士信,目光落在了一邪氪笮∽由砩稀�

  一邪氪蟮男∽釉谒⒛凯h視下,齊齊底下了頭。

  其中一個小子在低下頭以後沒多久,又抬起頭,可憐巴巴的道:“舅父,我,我什麼也沒幹。”

  李元吉瞪起眼,喝斥道:“見人行兇,卻不制止,反而在一旁推波助瀾,一樣有罪。”

  柴令武憋着嘴,帶着滿腔的委屈,低聲道:“外甥認罪,也,也認罰。”

  柴令武此時此刻看着乖巧,其實也是個無法無天的主,之所以認慫認的這麼快,是因爲他比其他人更瞭解李元吉。

  他母親還在長安城的時候,天天給他將他四舅在葦澤關的時候如何如何勇猛,什麼拿着上百斤的樹幹當弩槍玩,一隻手就能丟出去一里地云云。

  他母親還告訴他,一旦惹上了他四舅,就得趕緊認錯,不然免不了一頓毒打。

  他在骨子裏,對他這個猛的有點不像話的四舅有着天然的畏懼。

  李元吉冷冷的盯着柴令武,道:“抽你十鞭子,你認嗎?”

  柴令武哭喪着臉,極不情願的道:“認……”

  “舅父,您怎麼能不問青紅皁白,就處置令武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