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199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見過阮夫人……”

  “……”

  一惺绦l們紛紛上前向阿阮見禮。

  阿阮算是飛上枝頭了,所以他們不敢再像是以前那樣對待她了。

  阿阮客客氣氣的向侍衛們中有官身的回了半禮,哽咽着道:“我本家姓王……”

  直到這一刻,她纔拿回了‘我’這個自稱,也‘拿’回了她的姓氏。

  在此之前,沒人回在意她姓什麼的,也沒人會以她的姓氏稱呼她。

  在此之後,所有人都得恭敬的稱她一聲……

  “王夫人有禮……”

  “王夫人有禮……”

  “……”

  王阮一下子就哭出了聲。

  但在場的人,沒人會笑話她,只會羨慕她。

  “我已經吩咐府上的女官去準備禮單了,過幾日閒暇的時候,你就可以找個信得過的人,送回家去。”

  陳善意上前,撫摸着王阮的長髮,低聲笑着說。

  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今夜,不止王阮飛上枝頭變成了鳳凰,她的家人也跟着飛上了枝頭。

  王阮含着淚,一下一下的點頭。

  “回去休息吧。”

  陳善意柔聲說道。

  王阮又點了一下頭,準備將楊妙言交代的事情吩咐下去,就聽陳善意道:“阿酒,你進去收拾一下。”

  王阮當即閉上了嘴,沒有再說什麼,在侍婢們攙扶下,離開了殿前。

  ……

  翌日。

  晌午。

  李元吉一睜眼,就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牀上,四處看了看,殿內一個人也沒有,再低頭看了看,發現牀榻被收拾的整整齊齊,似乎昨夜什麼也沒發生過。

  但李元吉清楚的記得昨夜發生過什麼,略微有些尷尬的嘀咕了一句,“昨夜……荒唐了啊。”

  明明只想跟楊妙言同房的,但楊妙言有些喫不消,他又不上不下的,只能昧着良心荒唐了一把。

  “來人吶!”

  李元吉中氣十足的衝着門外招呼了一聲。

  陳善意帶着人,端着洗漱的東西出現在了殿內。

  李元吉一邊洗漱,一邊有些尷尬的問,“妙言呢?”

  陳善意嗔怒的瞪了李元吉一下,沒好氣的笑道:“你都不知道憐惜王妃,王妃怎麼敢再待在你身邊?”

  李元吉一下子就更尷尬了。

  他也是昨夜才發現他身體素質有點‘棒’過頭了,他又‘剎不住’,只能委屈楊妙言了。

  “往後你可別再這麼折騰王妃了,不然王妃下不了牀,傳出去了容易讓人笑話。”

  陳善意瞥着李元吉,沒好氣的提醒。

  李元吉乾笑着點了一下頭。

  洗漱完了,穿戴整齊以後,李元吉遲疑了一下,道:“那個侍婢……”

  李元吉話問了一半,沒有往下問。

  陳善意卻明白了李元吉的意思,笑着道:“她姓王,本名叫拂柳,入宮以後改名爲阮,是洛陽王氏庶支的人。

  如今成了孺人,應該能入王氏嫡支。”

  王阮的一切,宮裏都有記錄,陳善意知道的清清楚楚。

  洛陽王氏的人,要是知道了王阮成了齊王府的孺人,要是不想辦法將王阮抬進嫡支,那就是腦子有問題。

  “洛陽王氏?”

  李元吉一臉狐疑,他也算是在洛陽待過一段時間,並沒有聽說過什麼姓王的世家大戶。

  李世民去歲在攻破洛陽的時候,幾乎將所有姓王的世家大戶給清算了一遍。

  所以洛陽已經沒有姓王的世家大戶了。

  “你應該是誤會了,我口中的洛陽王氏,並不是什麼世家大戶,而是一個佔據一鄉的鄉望。”

  陳善意看出了李元吉似乎是誤會了,給李元吉解釋了一句。

  李元吉恍然,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對陳善意道:“煩勞娘娘告訴妙言,讓她善待王……”

  “王阮。”

  “對,王阮。”

  “……”

  陳善意笑着道:“咱們王妃不是那種心腸歹毒的人,不會虐待她的,你放心吧。”

  李元吉乾巴巴一笑。

  ‘夫妻’一場,總不能喫乾了抹淨了,就不認人了。

  “有個姓許的,一大早就跑到殿外求見。我見你睡的沉,就沒叫醒你。現在你醒了,要不要見一見?”

  “是不是叫許敬宗?”

  “……”

  陳善意愣了一下,問道:“殿下認識他?”

  宮裏的人身份高貴,不用太給誰面子,所以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那就是認識的人求見,那就必須迎進殿裏,先好喫好喝的伺候着。

  不認識的,就涼着。

  李元吉要是認識許敬宗,那將人家許敬宗涼在了殿外,就是怠慢。

  許敬宗不敢有什麼不滿,但李元吉有可能會計較。

  “談不上認識,沒什麼交際。”

  李元吉淡然笑道。

  陳善意點了點頭。

  “派人將人請到偏殿,好喫好喝的伺候着,待我喫過了午膳,再見他。”

  李元吉笑着吩咐。

  陳善意會意,點頭應了一聲。

  李元吉只是將人請到偏殿,讓其單獨用餐,而不是將人請到正殿,一起用餐,那就是不願意親近。

  陳善意知道該怎麼對待許敬宗了。

  李元吉在陳善意走了以後,搖頭一笑。

  李世民的動作很快啊。

  昨晚才達成的‘交易’,今天就將人派過來了。

  由此可見,李世民對許敬宗並不重視,亦或者是知道許敬宗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不願意重用。

  由此……也可見,輔公祐馬上就要反了。

  不然李世民不可能這麼快就想跟他完成‘交易’,讓他稱病。

  李元吉坐在正殿內等了一會兒,侍婢們送來了午膳,簡單的喫了一點後,派人傳許敬宗到正殿一見。

第二百一十四章 許敬宗

  許敬宗三十剛出了個頭,留着一副山羊鬚,略顯富態,身穿着一身綠色的官服,頭戴着紗冠,看着普普通通。

  “臣許敬宗參見齊王殿下。”

  入了殿,施了禮,就規規矩矩的站在殿中,一動也不動。

  李元吉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位‘彪炳史冊’的奸邪陰人,看着很普通,沒什麼特異之處,也沒有什麼賤相。

  許敬宗被李元吉看的有些不自在,低着頭在身上盤桓了一圈後,躬身道:“臣身上可有什麼不妥?”

  對於李元吉,許敬宗有所瞭解。

  所以他並不想親近李元吉,甚至都不想跟李元吉產生什麼交際。

  因爲在他看來,李元吉不是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對手,有九成的幾率會成爲李建成和李世民鬥爭的犧牲品。

  所以他不想跟李元吉有什麼交際,更不想陪着李元吉成爲犧牲品。

  李世民猛然告訴他,讓他到齊王府聽用,他心裏是震驚的,也是拒絕的。

  他不明白李世民爲何會讓他到齊王府聽用,但李世民的命令已下,容不得他拒絕。

  他只能硬着頭皮趕來齊王府,想盡快的將李元吉交代的一切應付過去,然後回秦王府。

  若是秦王府容不下他了,那他就得想辦法外調,亦或者是去投李建成。

  反正一心一意的幫李元吉做事,甚至藉此機會攀附李元吉,他想都沒想過。

  “我記得我二哥徵調你入長安的時候,你便是一身綠袍,怎麼到現在,還是一身綠袍?”

  李元吉盯着許敬宗笑問。

  許敬宗愣了一下,不明白李元吉的用意,苦笑着道:“臣才疏學湥慌浯┚G色的長袍。”

  李元吉意味深長的道:“你可不是才疏學湥攀鑼W湹娜艘渤刹涣饲赝醺膶W士。”

  秦王府的學士,在學問方面,每一個可都是翹楚。

  許敬宗要是才疏學湹脑挘策M不了秦王府。

  許敬宗之所以還是一身綠袍,不是因爲他學問不夠,而是他沒有爲李世民出謩澆撸只蛘呤撬麪懤钍烂癯鲞^的計郑钍烂駨臎]有采納過。

  所以遲遲得不到升遷。

  就比如,秦王府有敵人要面對,房玄齡等人的計郑赡苁侨绾螌⑷苏鎿魸ⅲ会岚丛诘厣夏Σ粒S敬宗的計挚赡芫褪牵印⑼邓奶摇⒁嗷蛘叽了劬Γ韧鏆埶俾帐啊�

  房玄齡等人的呼聲夠大,計忠矇虼髿猓侠钍烂竦男乃迹钍烂褡匀粫䲣窦{。

  許敬宗呼聲太小,計钟制幒荩环侠钍烂竦男乃迹钍烂褡匀徊粫䲣窦{。

  “臣大概是十八學士當中,唯一一個濫竽充數之人。”

  許敬宗一邊品着李元吉的話,一邊自嘲。

  李元吉眯着眼一笑,濫竽充數就未必了,用混在狼羣中的狽形容,或許會更加貼切。

  李元吉沒有跟許敬宗玩心眼的心思,開門見山的道:“我此次請你過來,是爲了讓你幫我謩澮患隆!�

  許敬宗見李元吉開始說正事了,心中警惕了起來,並且快速的躬身道:“當不起殿下一個請字。殿下有什麼只管吩咐,臣要是能辦到,臣一定會傾盡全力。”

  臣要是辦不到,或者是不想辦,那你也別怪臣無能……

  許敬宗沒把話說死。

  李元吉笑着道:“我加冠以後,各地的杏林高手會共聚長安城,共參醫術。我有意奉孫先生爲杏林魁首,但孫先生不善於與人交際,所以需要你出面幫襯。”

  許敬宗愣了。

  是真的愣了。

  他還以爲李元吉調他過來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辦呢,原來是爲了奉孫思邈爲杏林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