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杏林雖然龐大,但在大唐面前,就只是一個杏林。
大唐要扶持誰做杏林魁首,簡直太容易了。
朝廷操作、朝廷認定,說誰是杏林魁首,那誰就是杏林魁首。
哪怕是奉一個沒什麼名氣的人上去,其他人不服,也得憋着。
更別提孫思邈有名氣,而且還是大名氣。
即便是沒有朝廷操作、朝廷認定,孫思邈依然是杏林中數一數二的人物。
朝廷要奉孫思邈爲杏林魁首,只需要順水推舟,稍做引導,很容易水到渠成。
遇到一些非要跟朝廷較勁的人,敲打一二就可以了。
“你辦不到?”
李元吉見許敬宗愣在原地不說話,就笑眯眯的問。
許敬宗遲疑了一下,躬身道:“此事太醫院的院正出面便能輕而易舉的辦到,何須臣出面?”
只要太醫院的院正奉孫思邈爲杏林魁首,天下各地醫署的醫官,已經各地傳授醫術的醫術博士,就會自然而然的奉孫思邈爲杏林魁首。
民間即便是有反對的聲音,也會被太醫院所屬壓的死死的。
比如說弄個醫考,考覈過關的給發一個文書,允許行醫,考覈不過關的,不許行醫。
天下各地的杏林中人,還不得乖乖的在太醫院面前趴平。
李元吉盯着許敬宗道:“讓你出面,自然有讓你出面的用意。”
李元吉自然知道,讓太醫院的院正出面,也能辦到此事。
但他希望的是,各家醫術能夠通過不斷的交流,不斷的融合,最終成爲一個不斷完整的體系,而不是要某一家某一室的醫術獨大。
所以他要的是融合、彙總、歸納,而不是排除異己、打壓異己、清除異己。
“這……”
許敬宗遲疑着,開始猜測李元吉的用意。
李元吉又道:“只要你辦成此事,並且能確保不損孫先生的名聲,以及朝廷的名聲,我會向我二哥爲你表功,讓他將你身上的綠袍,變成緋袍。”
緋袍是五品以上的官員官服的顏色。
許敬宗剛好踩在門檻上,差一步就能着緋袍。
可就是這一步,足足卡了他兩年。
兩年間,跟他同穿綠袍的很多人,已經緋紫加身了,他還是個綠袍。
許敬宗不願意爲李元吉效力,但李元吉戳到他的軟肋上了。
因爲他想穿緋袍已經想瘋了。
李元吉說向李世民爲他表功,那就說明李元吉沒有‘強奪’他的意思,李世民也沒有‘拋棄’他的意思。
他應該只是正常的被借調。
他心裏的一些憂慮也消散了不少。
“殿下既然看得上臣,那臣姑且試試。”
許敬宗也不管李元吉讓他出面有什麼深意了,李元吉既然已經吩咐了,並且給出了許諾,那他就只能應下。
“姑且試試?”
李元吉呵呵笑道:“好一個姑且試試,那你就姑且試試吧。”
李元吉不斷的重複着許敬宗的話,弄的許敬宗有點不自然。
他總覺得李元吉看他,有點將他看透了的意思。
但他跟李元吉接觸不多,也沒什麼交際。
他不明白他爲何會有這種感覺。
“我府上除凌敬以外的屬官,你可以隨意調用,我府上的錢財,你也可以依需支取。”
李元吉給了許敬宗一定的權限,對許敬宗擺了擺手。
許敬宗躬身一禮,退出了殿內。
“醫術交流大會的事情,我就不用操心了……”
李元吉往坐榻上稍微一些,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有許敬宗援手,孫思邈肯定能成功的拿到杏林魁首的身份。
只要孫思邈拿到杏林魁首的身份,就能順勢開設大唐版的醫院,並且加以推廣。
“隨後就是稱病了……找個什麼藉口好一點呢?”
李元吉思量了起來。
稱病也是一門學問,太假容易被拆穿,太真了李淵肯定又會駕臨武德殿。
……
就在李元吉思量着如何稱病的時候,羅士信等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李元吉跟他們約好了,要一起上朝的。
結果,他們在太極殿坐了大半天,愣是沒見到人。
太極殿內的其他人看他們的目光就很詭異。
一個個都驚愕於他們怎麼來了,一個個又疑惑於他們怎麼來了。
以至於吵架都有點放不開。
李壽不久之前正式的向李淵代呈了李藝的‘辭呈’。
李淵寒暄也沒寒暄,就免了李藝的右武衛大將軍一職。
待到李壽要退回坐位的時候,才意識到有些不妥,加了李壽一級爵位,賜了李藝一對儀仗。
在李壽道謝以後,王圭和房玄齡就分別代表着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展開了對右武衛大將軍一職的爭奪。
王圭和房玄齡爲此準備了許久,原本一開口應該是激烈的爭奪的,但是礙於他們等人在場,紛紛收斂了幾分火氣。
王圭和房玄齡似乎是覺得,他們早不上朝,晚不上朝,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來上朝,是來爭奪右武衛大將軍的。
所以看他們的目光不光是詭異,還保持着幾分警惕。
“我們能不能找個由頭離開?”
薛萬均生平第一次上朝,有點不適應,尤其是被一羣人用詭異的目光看着的時候,就更不適應了。
所以有點想跑。
薛萬淑瞥了弟弟一眼,沒好氣的低聲道:“你以爲這是府上,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薛萬均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要是七老八十就好了。”
七老八十的話,就不用在乎朝堂上那些繁瑣的規矩,一句‘老臣身體不適’,說走就走。
李綱、裴矩、丘和等人剛纔就是以此爲藉口離開的。
薛萬淑又瞥了薛萬均一眼,沒有再開口。
羅士信和謝叔方聽到了薛氏兄弟的對話,但卻沒什麼反應,他們在大眼瞪小眼的用眼神交流。
宇文寶惡狠狠的盯着尉遲恭,在用目光對尉遲恭發起攻擊。
因爲尉遲恭之前冒犯過李元吉,所以他看尉遲恭不順眼。
“宇文司馬,你怎麼看?”
宇文寶覺得他快要用眼神‘殺死’尉遲恭了,突然有人對他發問。
宇文寶一愣,收回了目光,往殿內一瞧,才發現一殿的人都看着他,衝他發問的是馮立。
所以馮立說了些什麼?
羅士信、謝叔方等人臉色齊齊一變。
馮立剛纔在王圭和房玄齡爭論不休的時候,冷不丁的來了一句‘齊王府如今兵強馬壯,有不少人就能勝任右武衛大將軍一職,比如追擊劉黑闥數十里,取了劉黑闥首級的隰國公’,完了以後問宇文寶怎麼看。
馮立知道宇文寶是一個渾人,所以趁機在給宇文寶下套,也是在試水,試一試齊王府有沒有爭右武衛大將軍一職的意思。
羅士信等人想提醒宇文寶,但馮立又開口了。
“宇文司馬,聖人還等着回話呢。”
一句話將宇文寶逼到了牆角。
羅士信等人一臉緊張。
宇文寶有什麼看法?
宇文寶什麼看法也沒有。
宇文寶連馮立之前說什麼也不知道,所以彪呼呼的來了一句,“我家殿下怎麼看,我就怎麼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扣帽子
宇文寶話音落地,馮立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羅士信、謝叔方、薛萬淑、薛萬均也愣了一下,回過神以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宇文寶的回答雖然並不完美,但足以應對馮立的刁難。
馮立回過神以後,微微皺了皺眉,他沒想到宇文寶居然沒上套,居然給了一個這樣的答案。
宇文寶的答案並非無懈可擊,反而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但他不能開口去攻擊這個致命的缺陷,容易將自己陷進去。
所以他看向身旁的蘭帧�
蘭指惺艿搅笋T立的目光,立馬明白了馮立的意思,瞬間有了一種罵孃的衝動。
馮立自己挑的事,到最後居然讓他去趟雷。
馮立是他的直屬上司之一,馮立‘下’命令了,他根本沒辦法拒絕。
“宇文司馬……”
蘭忠ё叛谰従忛_口。
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程咬金哈哈大笑着道:“哈哈哈哈……宇文司馬還真是快人快語啊。”
程咬金身旁的人,紛紛笑着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不是在稱讚宇文寶,而是在嘲笑宇文寶。
程咬金看似在誇讚宇文寶快人快語,實際上是在說宇文寶說話不過腦子。
當着李淵的面,你一副唯李元吉馬首是瞻的架勢。
那你是李淵的臣子,還是李元吉的臣子?
你要是李元吉的臣子,那你讓李淵這個皇帝如何自處?
爲人臣者,你站隊也好,你認主也罷,但你明面上只能有一個主公,那就是皇帝。
“宇文司馬,那聖人和齊王殿下一起下令的時候,你會聽誰的呢?”
蘭衷诔桃Ы鸬热顺靶ν暧钗膶毜臅r候,立馬開口。
有程咬金等人嘲笑在先,他再開口的話就不那麼引人注目了。
殿內一腥寺牭搅颂m值脑挘荒樺e愕的看了蘭忠谎郏会崮抗恺R齊的落在了宇文寶身上。
宇文寶話裏面的缺陷,殿內的一腥硕悸牫鰜砹耍詻]人開口。
一是怕被人盯上,扣一頂離間天家父子的帽子。
二是怕被李元吉盯上了,落得跟王君廓一樣的下場。
他們沒料到蘭诌@麼勇,也很想知道宇文寶會怎麼說。
羅士信、謝叔方等人的臉色再次一變。
上一篇:三国开局斩关羽
下一篇:我在三国多子多福,开局抢亲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