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所以心中有些黯然。
李元吉可以暗中指點杜伏威,但杜伏威絕對不能留下把柄被人抓住。
不然的話,對李元吉,對杜伏威都沒有好處。
李淵能容忍李元吉去找杜伏威敲詐勒索,但絕對不能容忍李元吉和杜伏威一起算計他。
因爲李淵和李元吉是一家人,李淵根本不可能容忍自家人聯合外人算計他。
不僅僅是李淵,其他家的家主也是如此。
“往後就不要再派人去你義父府上了,你和你義父最好也別再有什麼交際了。”
李元吉盯着闞棱提醒。
杜伏威雖然已經脫險了,但並不代表杜伏威永遠的脫離了危險。
跟齊王府攪和在一起,攪和的太深的話,別人要是想對齊王府下手,就一定會拿杜伏威開刀。
畢竟,杜伏威現在無權無勢的,對別人沒威脅,人家也不怕打不死他,還被他報復。
闞棱咬了咬牙,沒說話。
李元吉微微皺眉,道:“這裏面的利害關係,難道你拎不清嗎?”
闞棱不甘的咬着牙道:“臣拎得清。”
李元吉盯着闞棱道:“拎得清,就知道該怎麼做。”
“臣……明白。”
闞棱艱難的開口。
杜伏威待闞棱不薄,也沒有做過對不起闞棱的事情,闞棱實在是跟他難以割捨。
但不割捨也得割捨。
因爲他再去找杜伏威的話,就是在害杜伏威。
“往後就由你出任右三統軍府的統軍吧。”
“喏!”
“……”
李元吉沉吟了一下,又道:“回頭我回以清剿河北道土匪流寇的名義,調你去河北道剿匪。到了河北道以後,帶着你的人,入駐左三統軍府交割給你們的五牙大艦。
你義父交給我的長刀軍,也歸你統領。
待到我阿姊兵臨東南道的時候,你就率領着兵馬去跟我阿姊匯合。”
闞棱愣了一下,再次深深的彎下腰,“多謝殿下信任,也多謝殿下給臣這個機會。”
他初入李元吉麾下,李元吉就將他派遣回了他的老巢,李元吉算是給了他極大的信任。
輔公祐造反,王雄誕必死。
李元吉這是給了他一個爲兄弟報仇的機會。
“六大統軍府的統軍當中,屬你的爵位最低。我也是希望你的爵位能儘快的升上來,免得被一型艍阂活^,沒辦法跟同僚們相處。”
李元吉實話實說。
此次他安排去東南道的人,也不止闞棱一個,還有薛萬述,以及薛萬述手底下的右一統軍府的將士。
他就是希望他手底下的人儘快爬上來,好成爲他的助力。
“無論如何,臣還是要多謝殿下。”
闞棱再次開口。
李元吉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讓府上的宦官帶着闞棱下去了。
太極宮內的東海,屬於李家一大家子人遊玩的地方,就像是御花園一樣,經常會有女眷出沒。
沒有宮裏的人帶領的話,很容易衝撞了宮裏的女眷,平白的獲得一樁大罪。
李元吉之所以不怕麻煩的將闞棱叫到了東海邊上,也是因爲他今日不僅要見闞棱,還要見一見他的便宜二姐襄陽公主。
襄陽公主是李淵的庶二女,是李唐皇室中爲數不多的還算安分的公主。
早年間嫁到了竇皇后的孃家,給竇誕做了填房,育有二女(竇誕墓誌銘中並沒有提到竇誕尚主之事,故推測襄陽公主非竇誕第一任夫人)。
竇誕如今充任着國子祭酒,主要照顧着李淵那些沒長大的兒子們,統管着他們封國上的所有事務。
看似官職不高,權柄也不大,可實際上權柄大的嚇人。
畢竟,李淵對兒子們很大方,所以封國都不小,且分佈在大唐各個地方。
竇誕統管着這些地方,就相當於統管着李氏在大唐各地的‘自留地’,權柄有多大,可以想象。
李元吉現在需要通過竇誕提攜一個人。
明裏暗裏,他都是拿錢辦事。
至於被提攜的那個人背後的人,隨後會舉薦誰出仕,那就跟他沒什麼關係。
被舉薦出仕的人,跑去向李淵進讒言,說什麼李孝恭的權柄有點大了,那就更跟他沒關係了。
他就是單純的拿了人家的錢,幫人家升了個官。
“二姊!”
李元吉在湖邊吹了許久的風,襄陽公主帶着幾個侍婢出現在了湖邊。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又一個聰明的女人
襄陽公主年近四旬,比李建成還大幾歲,洛施粉黛,體態優雅,步履穩健,看着就是一個貴婦人。
襄陽公主聽到了李元吉的呼喊,隔着老遠,笑吟吟的回應了一句,“四郎……”
李元吉離開了胡牀邊上,走出去了幾步,迎了襄陽公主一裎。
襄陽公主款款走到李元吉面前,笑吟吟的看了李元吉幾眼,不等李元吉開口,就打趣道:“你居然會親自迎我一程,實在是難得啊。”
雖然是姊弟,但一庶一嫡,身份懸殊。
李元吉以往一直是仰着頭看人,對襄陽公主可不怎麼客氣。
“二姊說笑了,你是我阿姊,我迎你一程,那不是應該的嗎?”
李元吉舔着臉笑道。
他有求於人,怎麼能在人家面前端架子。
況且,對襄陽公主端架子的,也是前身那個憨憨,而不是她。
襄陽公主雖然是庶出,但年齡足夠大,在李淵眼前晃盪的時間也足夠長,在李淵心裏的地位,不是那些剛出生的,亦或者出生沒多久的公主們能比的。
再加上她嫁了一個好夫婿,深受李淵信任,又背靠着竇氏一門,統管着所有未成年的皇子們的封地,權柄極大,能動用的力量也很大。
前身在她面前端架子,除了能得罪一羣人外,不會有半點好處。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襄陽公主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元吉,一邊吩咐侍女們將她的坐牀放好,一邊笑眯眯的問。
侍女們快速的將襄陽公主的坐牀放置在了李元吉坐牀邊上,又放置了矮几,擺上了瓜果,撐起了蒲扇。
襄陽公主也沒客氣,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坐牀上。
李元吉在襄陽公主坐定以後,也坐在了自己的坐牀上,笑着道:“也不知道爲什麼,一看到二姊,我就變得會說話了。”
襄陽公主被李元吉這話逗的咯咯直笑。
往日裏可沒人在她面前說這些俏皮話。
有足夠的身份地位在她面前說俏皮話的人,大部分舍不下臉面。
沒有足夠的身份和地位在她面前說俏皮話的人,即便是舍下了臉面,也不敢說出半個字。
所以她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俏皮話了。
“我看你是有求於我,所以才變得會說話了。”
襄陽公主笑的樂不可支,笑夠了以後,才盯着李元吉緩緩開口。
李元吉也沒有藏着掖着,笑呵呵的感嘆道:“二姊果然聰慧啊。”
李元吉發現,從他到大唐至今,碰見的有身份的女子,似乎都非常聰明。
一些話不需要他多說,對方也能猜到他的心思。
襄陽公主笑着道:“不是我聰慧,而是你轉變太大,明顯是有所圖帧!�
李元吉一臉汗顏的準備寒暄兩句。
就聽襄陽公主又道:“說說吧,想讓我這個做阿姊的幫你做什麼。”
李元吉趕忙道:“不急不急……”
襄陽公主盯着李元吉,笑着道:“怎麼能不急呢?你將正事說完了,我們纔好論一論姊弟情誼。
你不說正事,在心裏一直揣着,怎麼能一心一意的跟我共論姊弟情誼呢?”
李元吉聞言,心頭感嘆。
襄陽公主在權貴圈子裏活了近四十年了,果然不是白活的。
看的通透,說話也通透。
“而且,你所託的事情,我要是辦不了。我們也沒辦法共論姊弟情誼,你說呢?”
襄陽公主在李元吉心頭感嘆的時候,再次開口,把話說的更通透了。
李元吉感慨道:“二姊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直言了。”
襄陽公主笑着點了一下頭。
李元吉直言道:“有人求到了我門上,希望能出任宋州司馬,宋州屬都畿道,由我二哥監管,我不好求到我二哥頭上,所以只能求你了。”
襄陽公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笑着道:“你這不是在求我,而是想求你姊夫。”
宋州雖然由李世民監管,但宋州又一部分是宋王李元嘉的封地,歸竇誕管,所以竇誕在此事上能使一些力。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點頭。
襄陽公主又笑問道:“你爲何不好求到二郎頭上?宋州司馬也不是什麼高官,你去找二郎,二郎應該不會藉此爲難你吧?”
一個州司馬而已,在他們姊弟眼裏,確實算不上什麼高官。
也談不上有什麼足以影響到他們的利害關係。
李元吉去找李世民的話,李世民應該不會爲難他。
但李元吉不希望李世民注意到此事,更不希望李世民順藤摸瓜的查清楚他所有的謩潱圆耪疑狭讼尻枴�
但他又不好跟襄陽明說,所以只能感嘆着道:“我不想因此欠我二哥一個人情,更不希望因爲這個人情,夾在我大哥和二哥之間。”
李元吉的意思很簡單,他不希望因爲一個人情,被李世民拖下水,成爲李世民去對付李建成的一個籌碼。
理由是牽強了一點。
但李元吉現在確實有足夠的力量去影響那個位置的歸屬。
李世民和李建成有心拉攏李元吉的話,自然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一個小小的人情,就有可能成爲他們的突破口。
襄陽明白了李元吉的意思,繞有深意的道:“你想置身事外,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隨着李元吉手裏的實力快速的暴漲,關注着李元吉的人也跟着快速的暴漲。
竇誕就是其中之一。
竇誕爲了避免有人將襄陽當成突破口,拉竇氏一門下水,所以爲襄陽分析過現在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手裏的實力。
所以襄陽清楚的知道李元吉現在手裏的實力有多大,也知道李元吉手裏的實力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可以說,李元吉站誰,誰就會贏。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李元吉想置身事外,李建成和李世民也不可能讓他置身事外。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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