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故作苦澀的感慨。
襄陽點了點頭,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多言。
在這個問題上,她沒辦法多說。
說多了容易得罪人。
她無論是勸李元吉偏向於任何一方,都有可能得罪另外一方。
至於教唆李元吉做第三方,她沒那個想法。
先不說李元吉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跟另外兩方一爭,就算是有,她也不會趟這趟渾水。
因爲李元吉兄弟三人中,無論是誰上去了,她還是公主,她丈夫還是外戚。
唯有李元吉兄弟三人以外的人要上位的時候,她纔有可能趟渾水。
“你爲何要幫人求一個宋州司馬的官呢?”
襄陽在瞭解清楚了李元吉的難處以後,又問起了宋州司馬的問題。
雖然宋州司馬的官職不高,但她必須問清楚李元吉爲何要幫人诌@個官職。
李元吉要是想借着這個官職做點什麼的話,那她和她丈夫都得遭牽連。
她絕對不可能因爲李元吉放下了架子,跟她說了幾句好話,就讓她和她丈夫身陷到麻煩當中。
“我欠人家一個人情,人家找上門了,所以我得還人家這個人情。”
李元吉坦然的說。
襄陽一愣,愕然的道:“僅此而已?”
一個親王親自出馬,僅僅是幫人謧�司馬,僅僅是爲了還別人一個人情,沒有其他的謩潱�
她有點不敢信。
李元吉一臉坦然的笑道:“僅此而已。”
襄陽神情古怪的盯着李元吉,暗暗的思量了起來。
她在分析李元吉有沒有說謊,有沒有騙她。
襄陽思量了許久以後,神情更加古怪的道:“你是不是收人家錢了?”
李元吉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元吉這算是默認了襄陽的這個說法。
襄陽哭笑不得的道:“你此前在洛陽城內倒賣官職,被滿朝文武詬病,如今回到長安城了,還不知道收斂?”
李元吉不好意思的笑道:“你也知道,我手底下多了一萬多張嘴,等着喫飯呢,我得多賺一些錢。”
襄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倒賣官職,倒賣的如此理直氣壯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你得慶幸你是父親的嫡子,要不然你早就完了。”
襄陽白了李元吉一眼,沒好氣的說。
李元吉笑着道:“那二姊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襄陽又白了李元吉一眼,道:“此事雖小,但我得回去跟你姊夫商量一下。他若是答應,那我便答應。
他若是不答應,那我也愛莫能助。”
李元吉當即道:“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不需要姊夫特別照顧他,也不需要姊夫以後繼續提攜他。”
李元吉之所以補充了這番話,也是增強自己所說的話的可信度。
畢竟,這種事情一般都是一錘子買賣,不包售後。
他唯有這麼說,襄陽和竇誕纔會相信他是真的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也唯有如此,竇誕纔會答應幫他辦此事。
襄陽記下了李元吉這話,“我回府以後,會將你的話告訴你姊夫的。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李元吉做出了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
襄陽問道:“你爲何不自己出面提攜此人呢?你要是自己出面,應該能幫他秩「吒玫穆毼弧!�
第一百九十七章 爲何不跳出去呢?
李元吉好笑的道:“他就給了我一點兒錢,我出面幫他秩「吒玫穆毼唬M不是便宜他了?”
襄陽一愣,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正事聊完了,姊弟二人就聊起了家常。
從以前,聊到了現在,又從宮內,聊到了宮外。
襄陽被李元吉逗的直笑不停。
一直到太陽西斜的時候,襄陽才意猶未盡的帶着侍女們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特地囑咐李元吉,沒事的時候,就帶着楊妙言多去她府上走動走動。
李元吉滿口答應了。
李元吉送走了襄陽,回到了武德殿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凌敬守在武德殿正殿的門口,見到了李元吉以後,匆匆迎上前。
“殿下……”
凌敬躬身一禮。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帶着凌敬進入了武德殿正殿。
到了正殿內坐定以後,凌敬立馬道:“今日殿下不在的時候,房玄齡向聖人上書,彈劾了燕王李藝,直言李藝督管右武衛不利,才造成了右武衛弊病頻出。
不久以後,又有數人上書彈劾李藝。”
李元吉緩緩點了一下頭,此事在他意料之中。
這是李世民正式向李藝‘開炮’了。
原本應該在劉弘基彈劾完了右武衛不久以後,李世民就應該向李藝‘開炮’的。
但中間出了杜伏威那檔子事,將劉弘基彈劾右武衛的風頭給沖淡了。
李世民不得不將李藝的事情壓後。
杜伏威在中間橫插了一槓子,對李世民而言,並不是一樁壞事。
同爲割據的賜姓王,杜伏威非常識趣的爬到塵埃裏了。
李藝就顯得非常扎眼了。
李世民在這個時候向李藝‘開炮’,可以事半功倍。
“東宮有什麼反應?”
李元吉看向凌敬詢問。
李世民已經暴露出自己的目的了,那麼李建成不可能沒反應。
凌敬道:“太子洗馬魏徵剛剛上聖人上書,言稱房玄齡等人這是欲加之罪,請求聖人駁回房玄齡等人的奏疏。”
李元吉贊同的點了一下頭。
認真論的話,房玄齡等人彈劾李藝督管右武衛不利,確實是欲加之罪。
畢竟,李藝雖然是右武衛大將軍,但那只是一個名頭。
李淵沒有將右武衛交給李藝統管,也不可能將右武衛交給李藝統管。
所以右武衛出了什麼問題,跟李藝沒什麼關係。
“聖人現在還沒有做出決斷,不過御史們似乎蠢蠢欲動。”
凌敬再次開口。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道:“我父親沒有做出決斷,是源於李伏威;御史們蠢蠢欲動,也是源於李伏威。”
杜伏威在李淵面前表現的太識趣了,這就顯得李藝有點不識趣。
李藝不識趣,李淵心裏自然覺得膈應。
所以即便是知道房玄齡等人要給李藝強加罪狀,李淵也會猶豫要不要採納。
這就是李世民在杜伏威徹底躺平了以後,再向李藝‘開炮’的好處。
御史們蠢蠢欲動,一方面是因爲政績,另一方面自然是因爲李淵的心思。
御史們彈劾完了杜伏威,杜伏威也受了懲罰,今年的政績算是完成了。
再彈劾一番李藝,也讓李藝受罰的話,那他們的政績就算是超額完成了。
來年吏部覈算政績的時候,他們一些人自然會升一升。
杜伏威躺平了,李淵會如何看待李藝,御史們不用猜也知道。
所以他們一起彈劾李藝的話,不僅能混到政績,還能迎合李淵的心意。
李淵一高興,說不定不用等到來年,他們就會升官。
“不錯……”
凌敬也看得出李淵和御史們的心思,所以贊同的點了一下頭。
李元吉沉吟了一下,道:“讓我們的人靜觀其變,別參與到其中。順便派個人去見一下監門將軍李壽,將此事的內情大致跟李壽說一下。”
李藝給了他一大幫子驍勇,李藝要倒黴,他於情於理都得提醒一下。
至於李藝會不會提早就得到消息,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他提醒李藝是出於人情。
李藝要是不願意拿之前的人情抵債的話,那就得還一個新的人情。
凌敬在聽到了李元吉的話以後,並沒有急着離開,而是狐疑的道:“以臣之見,燕王李藝應該不會在乎右武衛大將軍的身份,所以殿下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派人去提醒吧?”
李藝名爲右武衛大將軍,可右武衛的人又不歸他管。
右武衛大將軍的身份雖然高,但還不及他身上的燕王爵位,對他也沒什麼作用。
朝廷要收回的話,他也不會太在乎。
所以凌敬覺得,李元吉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派人去提醒一下李藝。
畢竟,李藝馬上就要成爲滿朝文武關注的‘焦點’。
這個時候跑去跟李藝‘聯絡’的話,滿朝文武勢必也會盯上齊王府。
李元吉盯着凌敬道:“李藝給了我那麼多人,朝野皆知。所以我跟李藝之間的關係,暫時是撇不清的。
既然撇不清,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派人去提醒。”
凌敬遲疑着,還要開口,就聽李元吉又道:“我只是派人去提醒李藝,不會出面去幫李藝。別人即便是覺得我跟李藝之間有什麼關係,也不會想的太陰暗。”
凌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當即躬身一禮,退出了武德殿正殿。
……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凌敬再次出現在了武德殿正殿內,並且還帶回來了李藝給李元吉的回報。
一小箱子價值不菲的北珠。
也就是唐以後所謂的東珠。
“李壽給的?”
李元吉在把玩了一番北珠以後,笑問。
凌敬笑着點了點頭。
李元吉隨手拿起了兩顆北珠,塞進了凌敬手裏,合上的小箱子,又笑道:“李藝這是料定了以後會跟我有不少交集,所以提前做了一些準備啊。”
凌敬收起了兩顆北珠,感慨道:“燕王李藝雖然會做人,但殿下還是少跟李藝交集爲妙。”
凌敬雖然從李壽手上拿到了一份李藝給的好處,又從李元吉身上間接的拿到了一份李藝給的好處,但絲毫沒有爲李藝說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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