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梁師都微微低下頭沒說話。
頡利就像是沒聽到突利的話一樣,略微品了品梁師都的話,贊同的點了點頭。
這種殺傷力不明,威懾力極強的軍械,應該是有數的。
不然的話,唐軍早在他們開始攻打葦澤關的時候就動用了。
早點動用這種軍械,就能早點對他們麾下的兵馬形成一種威懾,減輕唐軍的消耗。
而且這種威懾力極強的軍械要是能輕易鍛造、大量配備的話,唐軍早就用到各地的戰場上了,也不用等到現在這種關頭纔拿出來。
“什闫儯园参鹪辏覀兦铱纯刺栖姷降子卸嗌龠@樣的火柱。”
頡利在認可了梁師都的說法以後,就淡定的坐下了。
他有二十萬大軍,唐軍殺是殺不完的。
即便是有這種軍械相助,頂多威懾他麾下大軍一時,不能一直威脅下去。
突利聽到頡利的話,瞪了梁師都一眼,沒有再向梁師都發難。
“啪……”
“啪啪啪……”
突利剛要坐下,火柱落地的地方,就傳來了一連串的爆炸聲。
火柱身上一下子濺起了一朵朵火花。
火花四濺,周遭的突厥人像是受到了什麼擊傷一樣,瞬間慘叫了起來。
圍繞着火柱周遭百丈內的突厥人,一下子亂成了一團,不是再跑,就是再慘叫。
頡利再次站起身,難以置信的道:“這種軍械,還有這種威能?”
之前,他對火柱的殺傷力還不明確,現在明確了,殺傷力極強,強的有些讓他不敢相信。
梁師都也難以置信的看着火柱所在的位置,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這種軍械,他沒見過,也沒聽過。
但這種軍械所展現出的威能,遠超於投石機等一熊娦怠�
殺傷力和威懾力,在他所見到過的所有軍械中,堪稱是最頂尖的那一個。
“數量應該不會太多……”
梁師都自我安慰的說。
頡利雖然駭然於火柱的威力,但他也贊成梁師都的話。
這種殺傷力強、威懾力強的軍械,唐軍擁有的肯定不多。
不然的話,唐軍早就大面積裝備,藉着它大殺四方了。
還能由他們殺到葦澤關。
頡利再次坐下,目光緊緊的盯着葦澤關的城牆,他想看看唐軍到底有多少這樣的軍械。
他要再唐軍用完這種軍械以後,告訴唐軍,僅憑這種軍械,是不可能在他手中守住葦澤關的。
……
葦澤關城牆上。
姚隊正在吩咐人放出了響箭以後,就滿懷期待的等着,等到了火柱騰空的時候,他驚的張大了嘴,他周遭的將士們也驚的張大了嘴。
等到火柱落地的時候,他振奮的開始大叫。
“我大唐竟然有此等利器!”
“我大唐竟然有此等利器!”
他周遭的將士們也激動的跟着大喊。
“啪啪啪……”
當密密麻麻的爆裂聲響起,當那火柱上射出一道道火星,擊傷了火柱周遭數丈內的敵人,嚇的周遭百丈被的突厥人亂作一團的時候。
姚隊正用平生最大的聲音衝着城牆上各處吶喊。
“快放響箭!!”
一道火柱下去,能擊翻一片敵人,能嚇退一大片敵人。
他所在的垛口明顯的感覺到壓力一輕。
大唐有這種利器助陣,別說是對付二十萬突厥人了,就算是對付更多的突厥人,也有機會取勝。
他腦海裏僅剩的理智告訴他,這種利器的數量應該不會太多,趁着現在突厥人還沒有防備,一口氣全用上,一定能給突厥人造成重創。
隨着他的呼喊聲落地,城牆上各處響起了響箭聲。
他不知道,城牆上絕大多數的將士也不知道。
操持着這火柱的是他們最高的統領,齊王殿下。
他們將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齊王殿下當成了軍械用。
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齊王殿下就只能做起了老黃牛。
“呼呼呼……”
隨着城牆上各處的響箭落地,一道道火柱騰空而起。
一道火柱剛剛落地,另一道火柱就騰空升起。
有時候還有兩道火柱一起飛出的。
當五十道火柱飛出了城牆以後,葦澤關上下沸騰了。
“大唐威武!”
“大唐威武!”
“……”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一下子葦澤關上下齊齊開始吶喊。
喊聲蓋過了關外突厥人的鼓聲、蓋過了突厥人的嘶吼、也蓋過了突厥人的慘叫。
穩坐瞭望臺的頡利再也坐不住了,五十道火柱,燃燒着熊熊的火焰,紮在葦澤關外。
五十道火柱所在的地方,突厥兵馬非死即傷。
雖說損傷在頡利所承受的範圍之內,可火柱所形成的威懾力,卻逼得周遭的突厥兵馬退出了百丈。
突厥兵馬所組成的攻勢,明顯的一滯。
一些被火柱上濺射出的火星擊傷的,又或者被嚇到的突厥人,明顯的開始止步不前,甚至還有幾分後退的架勢。
“你不是說唐軍的這種軍械數量不多嗎?”
頡利有些惱怒的盯着梁師都質問。
梁師都趕忙起身,躬身道:“我們所用的投石機、大型弩機,是臣前前後後動用了上萬人,準備了一年之久,才準備好的。
唐軍所用的這種軍械,威力遠超過投石機和大型弩機,鍛造起來更加複雜,要動用的人手更多。
唐軍此前在戰場上並沒有動用過類似的軍械,所以這種軍械明顯是唐軍中的匠人們新造的,數量肯定不會太多。”
第一百零七章 一尊活神!
梁師都所說的合情合理,頡利找不到藉口反駁,便陰沉着臉道:“但願如此……”
突利衝着梁師都冷哼道:“希望你說的是實話,要是因爲你判斷有誤,讓我突厥的勇士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梁師都緩緩低下了頭,咬了咬牙。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宰了突利。
突利說這話,完全是不講理。
此次攻打葦澤關,是突厥人在主導,又不是他在主導,突厥人出現了重大損傷的話,憑什麼要他承擔代價?
而且,李唐是他們的敵人,李唐鍛造了什麼新軍械,鍛造了多少數量,怎麼可能會如數告訴他,讓他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他只是依照常理給頡利和突利分析一下而已,又不是極力的在勸說頡利和突利,他憑什麼承擔代價?
頡利並沒有感受到梁師都的委屈,即便是感受到了,他也不會去在意。
他要用梁師都,但不代表他要將梁師都捧在手心裏。
梁師都要是對他有所不滿,要脫離突厥而去的話,他完全可以收拾了梁師都,再立一個解事天子。
中原有野心的人太多了,想借助他突厥的兵馬成就一番大業的人更多。
有的是人爲突厥出力,完全沒必要太過重視梁師都。
頡利這一次沒有再坐下,而是腰身挺的直直的站在瞭望臺上,緊緊的盯着葦澤關的戰場。
葦澤關城牆上。
大唐的將士們在吶喊之餘,又激動的射出了一支又一支響箭。
他們不知道投射火柱的是何人,所以沒拿投射火柱的人當人。
隨着一支支響箭落地,又是一輪的火柱騰空而去。
這一次爆射而出的火柱,多達百根,跟此前射出的火柱,隱隱在葦澤關前連成了一線。
葦澤關外的突厥人,在火柱的威懾下,隱隱被分割成了一前一後兩個陣營。
夾在火柱和葦澤關城牆之間的突厥人,有點六神無主,有點退意。
火柱到頡利坐鎮的瞭望臺之處的突厥人,有點不願意上前。
突厥人的攻勢隱隱降低了六七成。
頡利臉色鐵青,雙眼噴火的看着梁師都。
梁師都垂着頭,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唐軍所投射出的火柱越來越多,已經超過了百數。
會不會投射出更多的火柱,誰也說不準。
他已經跟頡利說過了兩次,唐軍手裏的火柱不多,但兩次都被打臉了。
再說一次,唐軍要是再投射出更多的火柱。
那頡利就會衝他發火。
頡利的脾氣其實跟突利差不多,好大喜功、喜怒無常、還有點貪財、有點霸道,他遠遠沒有他父親啓民可汗那麼睿智,也沒有他的兩位兄長始畢可汗和處羅可汗那麼英明。
他之所以沒有突利那麼衝動,是因爲他比突利年長,比突利閱歷豐富,所以略微有些城府。
但城府再深的人,一旦惱羞成怒,也有拿人撒氣的時候。
頡利在這種場合、這種時候,是不可能拿突利等人撒氣的,因爲那樣的話,很容易引起突厥內部動盪。
所以頡利只能拿他梁師都撒氣。
頡利見梁師都垂着頭不說話,沉聲吩咐道:“傳令下去,所有人只許進,不許退。攻破了葦澤關,我許他們在太原境內劫掠十日。
攻不破葦澤關,我會拿他們的頭人問罪。”
瞭望臺下的傳令卒,立馬用號角聲將頡利的意思傳達了出去。
戰場上的突厥人只能咬着牙,克服着心裏的恐懼,繼續前進。
葦澤關城頭上的大唐將士們見此,繼續‘召喚’起了火柱。
隨後一道一道一道……幾乎連綿不絕的火柱從葦澤關射出。
當第五百根火柱落下的時候,葦澤關外出現了一道密集度還算高的火牆。
所有的突厥人在走到了火牆邊上的時候,齊齊止步不前。
那些躺在火柱周遭不停的翻滾,淒厲的嘶吼的同伴,看的他們腿肚子打顫。
那些被火柱釘進地裏,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同伴,看的他們心也在打顫。
頡利即便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傳令,突厥人依然不肯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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