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100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梁洛仁想繞過去,但是梁師都擋在他面前寸步不讓,他最後只能一臉憤怒的離開了牙帳所在的位置,去調集兵馬。

  ……

  時間一晃就到了二更天。

  葦澤關城牆上。

  突厥人的攻勢一直沒有減弱,甚至還在不斷的增強。

  李仲文帶着人爲李元吉準備好了巨木、釘上了鐵釘和弓形釘以後,又重新投入了戰場,在城牆上各處奔走。

  李元吉檢查了一番李仲文準備的巨木,由於時間倉促,李仲文準備的巨木並不多,只有三百來根,上面的釘子也並不穩固。

  不過,大體上李元吉還算滿意。

  李元吉又吩咐人去準備了一些竹筒,竹筒全是兩節的,一節中塞上各種碎釘、甲片、箭頭,一節中灌滿了火油,綁在了巨木上。

  又吩咐人準備了一大桶的火油,放在一旁備用。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

  城頭上響起了一陣驚呼。

  “快看突厥人營帳的位置!!”

  有人聲嘶力竭的高喊。

  李元吉下意識的往突厥人營帳的位置看去,就看到了一道道的火把從突厥人營帳的位置升起,瞬間化作了一團火海,綿延了數里。

  謝叔方和李仲文在突厥人營帳裏的火海升騰起了沒多久以後,帶着一欣钤氖绦l,出現在李元吉面前。

  謝叔方單膝往李元吉身前一跪。

  李仲文亦是如此。

  其他侍衛也齊齊跪在了李元吉面前。

  “突厥人要全力攻關,臣等誓死跟葦澤關共存亡。但殿下的安危不容有失,請殿下出關!”

  謝叔方聲音沉重的說。

  “請殿下出關!”

  李仲文和一惺绦l齊齊跟着開口。

  李元吉看了看謝叔方,又看了看李仲文和一惺绦l,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不必了,我做了一些準備,應該能幫你們一把。”

  李元吉唏噓的說着。

  謝叔方、李仲文不明所以的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沒有向他們解釋什麼,緩緩的下令道:“你們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不用管我。”

  謝叔方、李仲文有些急了。

  突厥人現在是要將二十萬大軍一下壓向葦澤關。

  那可是二十萬大軍,一旦形成了攻勢,就跟蝗蟲似的,能摧毀關內關外的一切。

  他們沒有信心守住葦澤關,所以才請李元吉離開的。

  李元吉現在不走,要是葦澤關失守,李元吉被斬了,或者被擒獲。

  那他們即便是盡數戰死在了葦澤關,也難述其罪。

  “殿下……”

  謝叔方急呼。

  李元吉不等謝叔方把話說完,又緩緩的道:“一會兒傳令給城牆上各處的將士,若是遇到了突厥人聚集成一堆的情況,就射出一支響箭,射到突厥人聚集地方。

  剩下的交給我。”

  “殿下?!”

  李仲文跟着急呼。

  謝叔方也要開口勸解。

  李元吉聲音微微拔高了幾度,“我是葦澤關內的鎮守,你們是我的部將,我的話,你們得聽。”

  李元吉此話一出,謝叔方和李仲文再也沒辦法開口了。

  軍令如山,李元吉的話,在葦澤關就是軍令。

  不容置疑的軍令。

  李元吉爲了讓他們安心,又補充道:“你們放心,一旦葦澤關有破關之危,我會留下書信,向我父親說明一切的。”

  李元吉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謝叔方和李仲文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臣等遵令……”

  李元吉點了點,吩咐他們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謝叔方和李仲文在離開之前,讓侍衛們重新回到了李元吉的身邊,保護李元吉的安全。

  謝叔方和李仲文離開了以後,過了約莫兩柱香。

  突厥人所有兵馬齊聚在了葦澤關外。

  葦澤關上的一袑⑹浚查g感覺到壓力倍增。

  箭矢如同雨點一樣在關內外的上空劃過,喊殺聲傳遍了葦澤關內外所有地方。

  “嗖……”

  一個垛口處。

  沈武剛剛躲過了一支箭矢,麾下的一個隊正連滾帶爬的出現在他面前。

  “校……尉……”

  隊正的聲音有些顫抖。

  “怎麼了?”

  沈武彎弓搭箭,往城外招呼了一箭,頭也不回的問。

  隊正顫聲道:“卑職麾下的兄弟們全沒了……”

  沈武明顯的一愣,猛然回頭,盯着隊正質問,“你們一個隊的人,趕去垛口馳援不到一炷香,怎麼可能全沒了呢?”

  一個隊足足有兩個偏師,十個伍,共計五十個人。

  一炷香時間就沒了。

  沈武有點不敢相信。

  隊正紅着眼眶道:“我們是一隊人,可要面對的敵人足足有一府之多……”

  突厥人全軍出擊以後,充分的動用了人海戰術。

  所以每一處垛口的大唐將士,要應對的都是成倍數的敵人。

  沈武所率領的一校人又是在城牆上的將士們跟突厥人大戰了一場之後才加入的,一些被突厥人重點照顧的地方,以及被突厥的投石機等大型軍械打成廢墟的地方,都是由他們負責。

  所以他們要面對的突厥人更多。

第一百零六章 大唐威武!

  沈武聽到了隊正的話,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一個呼吸以後,沈武咬咬牙,對隊正道:“我再給你一隊兵馬,務必守住你所守的垛口。若是招架不住突厥人,就往突厥人最多的地方,放一支響箭。”

  隊正一愣。

  沈武卻沒有多言,對身旁的一凶笕y軍府的將士吩咐,“四隊的人,跟姚隊正去協防。”

  沈武麾下四隊的將士們,其實已經不足一隊了,僅剩下了三十多個人。

  聽到了沈武的命令後,一起起身,湊到了姚隊正身邊。

  姚隊正沒有多言,帶着四隊的將士們再次趕往了自己負責的垛口。

  一到垛口,就看到了突厥人洶湧的往城牆上衝,守在垛口處的葦澤關的將士,已經剩下不到十人了。

  姚隊正趕忙帶着四隊的將士們上去幫忙。

  一個照面,四隊的將士就有兩個人受了傷。

  突厥人實在是太多了,攻勢也太猛了。

  他們即便是用盡了全力,也難以招架。

  他們唯一慶幸的是,李秀寧在鎮守葦澤關期間,在葦澤關外挖了一條又寬又深的壕溝。

  有這一條壕溝存在,攻城樓車一類的軍械,突厥人就暫時用不上。

  不然的話,突厥人藉着攻城樓車,能輕而易舉的到達跟他們比高的地方,跟他們正面一戰。

  那樣的話,他們別說抵擋了,可能一個照面就會被突厥人淹沒。

  “隊正,突厥人越聚越多了。”

  有將士一面往城牆下扔石頭,一面衝姚隊正喊。

  姚隊正咬着牙道:“放響箭!”

  雖然他不知道沈武讓他放響箭有什麼作用,但是沈武既然提到了,他又沒什麼好辦法,就只能照做。

  隨着姚隊正一聲令下,隊伍中揹負着響箭的將士立馬彎弓搭箭,對着城牆下突厥人最多的地方就是一箭。

  響箭射出去以後,帶着尖銳的哨子聲。

  下一刻。

  一道粗壯的火柱突然從城牆上升起,如同箭矢一般爆射而出,狠狠的扎進了突厥人堆裏。

  火柱掠過的地方,突厥人紛紛發出尖叫,一些被火柱掠到的突厥人,不是捂住了手臂,就是捂住了脖子。

  鮮血順着他們捂住的地方往出湧。

  被掠到脖子的突厥人,連一聲尖叫都發不出來,一開口就是一口口的鮮血往外吐。

  被火柱正面集中的突厥人更慘,他們只是人影一閃,就跟着火柱的頂端,一起進入到了土裏。

  城牆上的大唐將士也好,城牆外的突厥人也罷,都被這突然從葦澤關城牆上射出來的火柱給驚到了。

  坐在一架可以移動的瞭望臺上觀戰的頡利、突利震驚的瞪大眼,猛然站起身。

  突利急聲追問坐在不遠處的梁師都,“那是什麼兵器?”

  梁師都也難以置信的瞪着眼,聽到突利的問話以後,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頡利在短暫的震驚以後,也看向了梁師都。

  那火柱的殺傷力如何,他不知道。

  但是那火柱的威懾力明顯很強。

  火柱落地的地方,突厥兵馬已經亂成了一團。他們中間絕大多數人明顯被這從天而降的火柱給嚇到了。

  唐軍若是一口氣動用數百,甚至更多的火柱。

  那他麾下的大軍很有可能會被嚇退。

  突厥的勇士們即便是再勇武,看到猛然從天上落下的大火柱,也會頭皮發麻。

  “臣……臣……”

  梁師都幾次張嘴,愣是說不出那火柱到底是什麼東西。

  見頡利皺起了眉頭,有動怒的意思,趕忙道:“臣並沒有見過這種軍械,不過臣猜測,這種軍械應該不宜鍛造,唐軍所擁有的數量應該不多。

  不然的話,唐軍也不會一直等到現在才動用。”

  突利吹鬍子瞪眼的喝道:“你居然連唐軍動用的是什麼兵器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突利看梁師都,一直不順眼。

  一旦抓到了梁師都有什麼疏漏的地方,就給梁師都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