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已經衝過火牆的突厥人,也在隱隱後退。
頡利憤恨的拍了一下瞭望臺上的欄杆,狠狠的甩了梁師都一鞭子。
大度毗伽可汗如何,解事天子又如何,在他突厥大可汗面前,只是一條不會咬人,還不會幫他解憂的廢犬。
突利出奇的沒有在頡利鞭打梁師都的時候,向梁師都發難。
“鳴金收兵!”
頡利在抽了梁師都一鞭子後,心不甘情不願的下令退兵。
那火柱雖然殺傷力不小,但是殺死的突厥兵馬,還在他承受範圍之內。
那火柱的威懾力,卻擊破了突厥兵馬的精氣神,讓突厥兵馬失去了鬥志。
他再下令讓突厥兵馬強攻,突厥兵馬說不定會再那火柱的威懾下,主動退卻。
一旦突厥兵馬違背了他的命令,主動退卻,那他的臉就丟大了。
到時候爲了維護他的威嚴,他勢必要殺一些人。
其中必然有一些部族的頭人。
一旦動了那些頭人,那些頭人帳下的族人一定會鬧起來。
到時候他的二十萬大軍肯定會亂起來,到時候他別說打葦澤關了,能不能完完整整的將二十萬大軍帶回去,都有可能成爲問題。
雖說他是東突厥的共主,東突厥所有的部族全部依附在他帳下。
但他對各部族的控制也僅限於他們的頭人,還控制不到各部族的族人身上。
各部族的族人對他們頭人看的,比他還重。
“噹噹噹……”
鑼鼓聲伴隨着號角聲在戰場上響起。
戰場上的突厥人聽到了以後,如蒙大赦,一個個幾乎毫不猶豫的逃離了戰場,唯有極少數的人還留在戰場上,企圖將一些他們認識的,跟他們關係好的,被火柱傷到的族人帶回去。
“突厥人退了!”
葦澤關城牆上的大唐將士激動的大喊。
他們以不到兩萬之數的兵力,擋住了突厥人二十萬大軍一天半夜的攻伐,他們守住了葦澤關,擊退了突厥人。
他們非常的激動,非常的振奮。
“射響箭!射響箭!”
有將士覺得火柱太威風了,太霸道了,有心再送一波那些還沒有退出戰場的突厥人一程。
謝叔方二話不說,照着對付的腦袋就抽了一巴掌。
將士被打的有點懵。
周遭的將士也一臉愕然的看着謝叔方。
謝叔方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故作不悅的道:“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射出的響箭意味着什麼?”
一袑⑹總冎恢理懠涑鋈ヒ葬幔陀谢鹬湎拢湍軞⑺啦簧偻回嗜耍瑖樀讲簧偻回嗜耍恢阑鹬翅徇�有什麼更深層次的含義。
所以一袑⑹總儾幻魉缘目醋胖x叔方。
謝叔方也沒有賣關子,他深吸了一口氣,豪邁的道:“意味着有一位親王,會冒着被火油燒着的風險,投射出一根澆上了火油的巨木!”
一袑⑹總冋痼@的說不出話了。
謝叔方在說什麼?!
那火柱是人投射出去的?
是謝叔方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那火柱看着也有上百斤了吧?
那是人能投射出去的東西?
雖說有人能舉起上百斤的石鎖,可沒聽說過有人能將上百斤的石鎖像是丟箭矢一樣的都出去吧?
“一羣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謝叔方一臉鄙夷的丟下了這話,瀟灑了離開了。
一袑⑹總冞@個時候纔回過了神,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良久,有人吞着唾沫道:“謝統軍說,那東西是人投射出去的?!”
“謝統軍在騙人吧?人力豈能達到那種地步。”
“謝統軍應該不會騙人吧。從我認識他到現在,他還沒騙過人。”
“對對對,謝統軍在我們兄弟面前,從沒有說過一句假話。”
“你們難道就沒聽到謝統軍說,那是一位親王投射出去的嗎?”
“……”
一袑⑹柯勓砸混o,齊齊吞了口唾沫。
有人顫顫巍巍的道:“葦……葦澤關內有幾個親王?”
有人顫顫巍巍的回應,“貌似……貌似就只有咱們家殿下……”
“嘶……”
腥她R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咱們殿下好威風!”
“咱們殿下已經無法用威風形容了!”
“那怎麼說?”
“……”
“殿下威武!大唐萬勝!”
“對,殿下威武!大唐萬勝!”
“……”
“殿下威武!大唐萬勝!”
“……”
隨着第一個將士喊出了這句話,這句話瞬間的傳遍了葦澤關的城頭。
當葦澤關上下齊齊喊起這句話的時候。
李元吉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手持着木勺給扎滿了釘子的巨木澆火油的侍衛,以及不斷的抬着巨木往火油桶邊上送的侍衛,看李元吉的目光跟看神沒差別。
他們知道李元吉很猛,在李元吉一槍洞穿了樹幹,在李元吉一槊抽翻尉遲恭的時候,他們就知道李元吉的勇猛,在大唐恐怕沒人能比得上了。
可當他們看到了李元吉單手握緊了巨木上的弓形釘,輕而易舉的將巨木提起,又將巨木如同長矛一樣扔出去百丈以後。
他們就知道了,李元吉不是勇猛。
李元吉是神!
活在人間的神!
第一百零八章 做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
人力絕對不可能將一根重達兩百斤,甚至更重的巨木,當成長矛一樣丟出去,更不可能丟的比箭矢射的還遠。
“突厥人退了,你們不用再往樹幹上澆火油了。”
李元吉稍微吸了兩口冷氣,緩解了一下手上的疼痛,對侍衛們吩咐。
侍衛們就像是被施了某種咒術一般,齊齊的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目光火熱又敬畏的看着他。
李元吉有點不適應他們的目光,忍不住道:“你們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侍衛們中間有一個隊正,語氣生硬的道:“殿下神勇,是臣生平所僅見的。”
其他侍衛重重的點頭。
李元吉沒好氣的道:“再神勇也是人,還不快去幫我請太醫。”
雖然李元吉做了不少防護措施,也吩咐了侍衛們在給巨木上澆油的時候,儘量的避開弓形釘所在的位置,但他還是被燒傷了。
英雄不是那麼好做的,做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些做了英雄,渾身還不染血,還沒有半點傷痕的,那都是騙人的。
“殿下受傷了?!”
侍衛們驚呼一聲,快速的聚攏在了李元吉身邊。
李元吉見此,不得不重複了一句,“快去幫我請太醫!”
侍衛中的隊正趕忙吩咐了一個人幫李元吉去請太醫,剩下的人依然圍着李元吉。
李元吉乾脆不搭理他們,找了一根沒有澆上火油的巨木,坐在了弓形釘上,咬着牙、吸着氣,在忍受手上傳來的疼痛。
謝叔方和李仲文在李元吉坐在了弓形釘上以後,一起趕到了李元吉所在的位置。
謝叔方和李仲文看李元吉的目光,跟侍衛們看李元吉的目光差不多,眼中充滿了火熱和敬畏。
謝叔方剛纔還在批判那些將士們沒見過世面,可他見了李元吉以後,也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殿……殿下……”
李仲文率先開口,說話有些磕磕巴巴,一邊說話還一邊盯着李元吉猛瞧,似乎要從李元吉身上看到一些跟人不一樣的地方。
是他帶人幫李元吉砍的巨木,也是他帶着給巨木一段削尖,又給巨木上釘上了鐵定和弓形釘的。
也是他第一個發現,那火柱就是他帶人砍下的巨木。
他在發現了這一點後,立馬派人趕往了李元吉身邊,看看李元吉是如何將這些巨木投射出去的。
當他派遣出去的人回到他身邊,用一副誇張的表情,胡言亂語的說了半天,纔跟他說清楚那巨木是李元吉投射出去的以後,他人都傻了。
他根本不敢相信人力能做到這種事情。
所以他又差了一個人去看,順便還找到了被一根根火柱驚呆了的謝叔方,想問一問李元吉的武力如何。
結果,兩個人見面第一句,就是各問各的。
他問謝叔方李元吉的武力如何,謝叔方問他葦澤關內的匠人何時鍛造出瞭如此兇悍的軍械。
兩個人湊在一起,一邊指揮着兵馬對付突厥人,一邊回答起的對方的問題。
在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辯證,以及派遣出去查看的人回到身邊,用同樣誇張的表情,胡言亂語的說清楚是李元吉投射的巨木以後。
他才徹底的認定,是李元吉投射的巨木。
謝叔方跟着也知道了此事。
他和謝叔方的震驚,根本沒辦法用語言形容。
“我身上是長草了嗎?”
李元吉瞥了李仲文一眼,又瞥了謝叔方一眼,無奈的說。
他實在受不了兩個大男人,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目光看着他。
李仲文還好,好歹還說了一句。
謝叔方一句話不說,就是盯着他猛瞧,一邊看不出異狀,就跑到另一邊看。
“殿下身上沒有長草,臣等就是不敢相信殿下居然能投射出重達百斤以上的巨木。”
李仲文回了一句,繼續盯着李元吉看。
李元吉瞥着李仲文,沒好氣的道:“要不要我給你演示一遍?”
李仲文就像是沒聽到李元吉語氣不善似的,頗有讓李元吉演示一遍的意思。
只是不等他開口,圍繞在李元吉周遭的侍衛們就先開口了。
“殿下已經受傷了,你們還要讓殿下傷的更重嗎?你們喫罪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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