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庐煮酒
邵元節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陶兄,你再這樣喝下去,就該上去見祖師爺了!”
“哈哈哈”陶仲文大笑幾聲:“祖師爺可不稀罕我,要上天還有些日子呢!”
他指着桌上的酒罈,笑道:“勸我戒酒的大夫,都死了。”
邵元節:“……”
就在此刻,酒館外傳來噼裏啪啦的打鬥聲。
邵元傑起身,向外望了一眼。
只見三個手持各異兵器的蒙面人,正在圍攻一個灰袍道士。
灰袍道士是上體稍轉,右臂屈抱於胸前,正是太極拳的野馬分鬃。
戰鬥一觸即發!
三人一擁而上,雙方強大的內力波動,竟捲起了一股小旋風,四周的桂樹沙沙作響,百姓們一舳ⅰ�
藍道行也是宗師,一手太極功法更是了得,但奈何他面對的是三個不按套路的宗師級殺手。
到了後面,隨着體力的劇烈消耗,招式間也隱隱出現了破綻。
最左側手持雙刀的大漢,抓住空擋,一刀橫空劈下。
藍道行險之又險地躲過,差點就被砍中肩膀。
另外兩人也是射出暗器,飛針和二標帶着無可匹敵的威勢,直衝他的面門。
“刷”
一根筷子乾脆利落地擊落了暗器。
一聲爽朗的笑聲傳開,“爾等鼠輩,欺負我道門無人?”
邵元節和陶仲文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但每走一步,卻彷彿踩在殺手的心間,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就想飛身而走。
可無奈——
邵雲傑雙手抱拳向後一揚,博大的真氣徽衷谶@片空間裏。
“大宗師!”
“哦,有點眼力!”
藍道行也趕忙行了一個晚輩禮,笑道:“多謝龍虎山的前輩!”
邵元節倒有些意外,一旁的陶仲文輕輕推了他一把。
“這龍虎真罡一出,是個人都看得出你是龍虎山的人。”
“哈哈哈”
邵雲節看了一眼俊秀的藍道行,倒有些羨慕。
張元是走了什麼狗屎撸课洚斈艹鲞@樣的人才!
看着恭敬有禮的藍道行,他又想到了自家那幾個糟心的崽子,心裏一時就更氣了。
從剛剛藍道行的吖Γ闯隽藢Ψ綉撜庫锻黄频年P鍵點,一時起了愛才之心。
“你們幾個,若是能單對單,戰勝那小道士,老道我就放你們走。”
“真人此話當真?”
“絕無虛言。”
在藍道行錯愕的目光中,壯漢首先欺身上前。
“前輩,你這是……”
“哈哈,藍小子,小心你的下盤。”
藍道行一步跨出,躲過了壯漢斜砍。
“這太極拳,玄妙之處,就在動靜二字,動中有靜,靜中有動。”
“嗯”藍道行意動,招式也就跟着變化起來。
左側身材矮小之人,丟出手中的長鞭,宛若靈蛇一般直咬藍道行的下腳。
藍道行乘勢向後一閃,在對方難以置信的目光,輕輕一肘將長鞭打退了回來。
“哼”一聲悶哼之後,他連退三步,一杆長槍卻不退反進,直衝藍道行胸前。
藍道行不閃不避,銳利的長槍在他手中仿若麪條一般,任揉任搓,再輕輕一彈,長槍從對方手中震落了下來。
“鳥鳴山更幽,此乃動中靜;風定花猶落,此乃靜中動!”
藍道行聞言周身氣勢一變,雙手先是快速揮舞,進而漸漸變慢,正是快要突破大宗師了。
三個殺手卻是不着痕跡地往後退,在藍道行突破的關鍵時刻,使出此生最大的力量向外飛奔。
“咚咚咚”
三個包子帶着千鈞之力砸在幾人的面門上,三人來不及躲閃,應聲而倒。
陶仲文長嘆一聲:“邵道兄說放你們走,我可沒說!”
說着他就兩步來到幾人身旁,頗有些心疼地撿起了包子。
“這還是肉包子勒,真是便宜你們幾個了!”
藍道行正欲上前感謝,邵元節笑着比了一個手勢。
“V”
他雖不解其意,也伸出右手,兩根指頭比了一下,正好露出了手指頭上的糖漬。
“哈哈哈”
“……”
第31章 歸京
蘇州城某處古香古色的府邸,陳設擺件無一不彰顯底蘊。
身着紅色官服的長鬚文人,正細心地修剪着一盆蘭花。
“大人,刺殺失敗了!”
“哦”
他手中的剪刀微微一動,含苞待放的花朵立刻墜落到了地上。
“誰出手了?”他自顧自的回答道:“那小道士,是藍家的二公子,果然不好殺!”
“京城來的邵元節是陛下親封的道門統領,還有一個來歷不明的老道士!”
長鬚文人的手一頓,臉上露出忌憚的神色,他喃喃自語道:“小皇帝親封?怎麼會在這時候來蘇州?”
本着謹慎小心的態度,他決定壯士斷腕。
在他看來壁虎斷尾求生還能活着,但人的腦袋沒了,可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蘭花枝葉舒展,修長而秀麗的葉片,帶有獨特的韌勁。
但在長鬚文人的剪刀下,頃刻間失去了生命。
“處理得乾淨些,最好讓那些知道事情的人都閉嘴!”
“是!”
他看着空無一物的花盆,笑了笑:“古人以蘭花喻君子,可現在這蘭花卻滿身銅臭,不如剪了好。”
但隨即他眼神一轉,將花盆砸了下去,“根都爛透的東西,再怎麼修也無濟於事。”
隨即他自嘲一笑,彎下腰將花盆的碎片一片片撿了起來。
“錯的一直是人啊。”
“藍小子說得不錯,當務之急是保護好證人,防止他們狗急跳牆,殺人滅口。”陶仲文又灌了一口酒。
但誰料邵雲節卻搖搖頭,沉聲道:“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他看向一旁皺着眉頭的藍道行,解釋道:“當你被暗殺的那一刻,所有的證據都開始了銷燬的進程。”
“貪官商人有罪,可百姓何苦啊?辛辛苦苦大半輩子,一生的積蓄就化爲泡影,甚至一大家子人都跟着活在了陰影裏。”藍道行一字一句,語氣有些激動。
“邵道長,就真的沒有辦法嗎?”
陶仲文笑了一聲:“能指揮動三個宗師,且悄無聲息,這背後的能量怎樣,藍小子,你不會不清楚吧?”
他掃了一眼情緒還有些激動的藍道行:“不要說你,就是整個藍家也很難抗得住!”
“這……”
藍道行的神色在片刻的猶豫之後,立即變得灑脫:“師傅曾經教過我,求道之人當一生衛道,縱使九死而不悔,這趟渾水我趟定了。”
“哈哈哈”邵元節輕撫鬍鬚,大笑道:“我們不行,但我們可以去找行的人!”
“誰?”藍道行追問道。
邵雲節一臉正色:“當今陛下!”
夕陽西下,伴着落日的餘暉,藍道行最後回望了一眼蘇州城。
“別看了,以後會常來的,快陪老道下下棋。”
“來了!”
他輕輕舔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這一次是真的從心底到肺腑的甜。
……
梁次攄回家一趟之後,又快馬加鞭回到了甘肅。
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府邸內,他拱手對李隆會報道:“大人,一切都已安排妥當,銀子也呋啬睦霞伊恕!�
“哦”李隆虎目一睜,看向了這個用得頗爲順手的下屬。
李隆身材有些肥胖,但臉卻意外有些消瘦,巨大的反差下,是難以揣測的城府。
他心裏在暗自盤算,這筆銀錢可關乎他的下半輩子,千萬不能被人知曉。
而最能夠保守祕密的,也就只有死人,只有死人才能讓活着的人安心。
他走到左側的桌案前,那裏擺放着一個汝瓷盤,盤子裏裝的是紅香酥梨。
他不經意地拿起了一個浸過毒的梨,笑了笑。
“這貪婪就如同飲鹽水,越是渴就越要飲,可越飲就越渴,停不下來呀。”
他幾步走了過來,“這紅香酥梨可是梨中上品,甘甜脆爽沁人心脾。”,他笑了笑,繼續道:“鹽水不解渴,梨能!”
順手就將手中的梨遞給了梁次攄,但誰料梁次攄鄭重地接了過去。
“大人,我知道這梨有毒,您想殺我。”
李隆臉色微變,失聲笑道:“你是我的愛將,我怎麼可能動這樣的心思?”
梁次攄搖了搖頭,“在您身邊待了這麼久,我知道您的性子,實話跟您說,那筆銀子我送到了京城。”
“什麼!”李隆做勢就要將手中的另一個梨子摔在地上。
“都被我兌換成了大明天寶,只要我能平安回到京城,就都給您寄回老家去。”
“大人啊,不要以爲天下人都是蠢蛋!”
李隆自然地地手中的梨子握緊,笑道:“你我相交這麼久,自然知道我是守信用的,肯定讓你平安回去。”
梁次攄長身一揖:“那就多謝大人了!”
“好說好說”
離開前,梁次攄轉身看向李隆道:“最後再告訴大人一個消息,巡撫許銘奉陛下旨意,將要徹查九邊軍響!”
最後看了一眼,李隆身旁厚重的兩側簾布,梁次攄坦然地離開了李府。
“唉”
兩側簾布拉開,幾個持劍軍士走了出來。
“大人,要不……”左側一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隆搖搖頭,苦笑道:“是我小看了梁次攄,他果真是一個狠人,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殺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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