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庐煮酒
馬修暗叫不好,草木爲兵!
想不到這黃寰谷皇亲趲熂墑e的高手!
倉促之間,他也只能催動自己的純陽內力,化拳爲掌。
在掌心處真氣匯聚硬生生地接下來一枚竹葉,另一枚卻恰好將他的半寸頭髮給斬斷。
竹葉上的陰柔真氣,一下子灌入他的五臟六腑,又和他修煉的純陽真氣衝突。
彷彿一下子千百個火炮在他肚內炸起,他強忍住五臟翻騰,以一種極不可思議的速度翻牆而走。
黃鍎傁肫鹕砣プ罚旌駸型蝗婚_口道:“朕乏了,先回宮吧!”
麥福高聲呼喊:“擺駕乾清宮!”
馬修強壓住體內暴亂的真氣,慌忙回到自己的住所。
一連吞服了三枚血逆丹,才稍稍理順了體內的真氣,氣色也逐漸好轉,只是比起平常稍顯蒼白。
他轉身走到自己的妝臺上,拿出一個鑲着寶石的粉彩盒,給臉上淡淡抹了些紅,又將眉毛畫得濃了一些。
又小心地在門縫卡了髮絲將房門關上,一路直奔清寧宮。
清寧宮的宮女將他引到了張太后面前,這位如今大名最顯赫的女人,柳葉眉橫挑,居高臨下的看着馬修。
馬修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一臉諔┑卣f道:“太后娘娘,奴婢已經確認陛下沒有修煉任何武功,只是他身邊的兩個太監內力高深,我無法接近。”
張太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撥弄着手中的茶碗。
“咔嚓——”
一下
兩下
三下
馬修身上冷汗直出,如漿的汗液打溼了他的衣領。
“奴婢罪該萬死,屢敗屢戰沒有完成太后交代的任務。”
“嗯,倒也是個肯幹事的人,起來吧!”
“翠姑,賞給他一瓶大補丸”
張太后旁邊的宮裝婦人聞言,從袖子中拿着一個畫着青荷花的瓷瓶,緩緩走到馬修的面前,將瓷瓶遞給了他。
“謝過太后,奴婢一定爲太后肝腦塗地!”
張太后擺了擺手,整個人斜臥在了軟榻上。
馬修緩步退了出去,出門時還不忘向兩位宮女問好。
翠姑一邊佈置着果盤,一邊對張太后言道:“這小子可不太安生,不知是否走漏了風聲?”
張太后沉聲道:“這也無妨,皇帝沒有修煉武功就好,日子還長着呢。”
“只是太后,他的差事都沒有完成,您就予他賞賜,奴婢實在難以理解。”
“千金買馬骨罷了,況且能說出屢敗屢戰之言的,也不是一個普通人。”
翠姑面露譏諷之色:“奴婢聽聞,大行皇帝遠征漠北,那馬修原本是一軍戶的長子,卻不知怎的,突然斷了第三條腿……”
張太后輕輕一笑,也沒有言語,只是揮了揮手,翠姑緩緩拉下軟榻兩側的紗簾,守在旁邊沒有離開。
乾清宮內朱厚熜在文案上潑墨揮毫,黃逶谝慌阅ツ�
黃宓溃骸爸魃希裉炷侨怂毜哪耸羌冴柾庸Γ髢忍O的祕藏功法,能夠接下我一記純陰真氣,想來也非泛泛之輩。”
“哦”
麥接過黃宓脑挷纾骸拔裟晏妫谖洚斏綇堈嫒颂帿@得機緣,純陽童子功和天人化生法,自此成爲大內祕藏,天人化生對資質要求過高,一般人都望而卻步,宮內的大多數太監所練的都是純陽童子功。”
話音剛落,朱厚熜最後一筆戛然而止,畫的正是一幅玄武圖。
“土雞瓦狗之輩登不上臺面,煌煌大勢面前都將消散。”
“主上,逡滦l傳來消息,從內廷傳出的紙條,至少有一百多名官員經手,其中有一成五品以上的大員”
朱厚熜神色平靜,淡淡言道:“暫且按兵不動,告訴劉衛,必要時朕要所有涉及此事的人,全部在詔獄見面!”
麥福心中一震,但臉上卻是絲毫不顯,緩緩退出殿外。
“黃大伴,朕的諭令各位真人是否都已經收到了?”
“主上,龍虎山、武當山、青城山、終南山,各家各派都欣然應約,想必此時諸位真人,已經在來京的路上了。”
龍虎山上清宮內,邵元節打了個噴嚏,聯想到之前天師張彥頨,代朝廷發來的邀請函。
小皇帝指名道姓,邀請他這個山野之輩,實在讓人忍不住多想。
人老成精的邵道長,招恼意地在道祖像前卜了六卦,占卜此行的吉凶,卻卦卦都是大吉。
邵元節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道祖老人家的腦袋糊塗了,自古伴君如伴虎,此行又怎會是大吉?
“您糊塗了?”
話剛出口老道士馬上,跪伏在三清道祖面前,口中直念:“小道一時口誤,道祖莫怪,莫怪。”
不死心的他沐浴齋戒,在道祖神像面前靜坐三個時辰,終於胸有成竹再次卜卦。
“大吉?”
“大吉?”
“大吉!”
邵元節傻了眼,這麼多年他就沒有卜到過這麼好的卦,一次可能是巧合,這麼多次那絕對不是。
他目光一凝,再一次用起了梅花易數。
只見老道士,在三清道祖前盤膝而坐,手中不斷掐着指訣,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終於在月華將收之際睜開了眼。
“仙人臨凡!”
邵元節緊皺眉頭,自語道:“奇哉怪也,明明是皇帝的邀請,怎麼會用仙人臨凡?”
最終邵元節還是決定,前往京城一行,即使是龍潭虎穴,想他大宗師的修爲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打定主意,老道士就決定到好鄰居家蹭蹭秋風。
總不能讓他,穿着一身破道袍去見皇帝吧,想張天師也一定樂意接濟一下他。
邵元節一搖一晃,徑直朝着山上的天師府踏步而去。
相同的狀況發生在紫霄宮,白雲觀,觀星臺,各位道家高人各顯神通或起卦、或扶乩,或紫微斗數,一番搗鼓之後紛紛收拾傢伙事兒,朝京城而去。
與此同時,京城的某處隱蔽府邸內,幾個大人在發着悶氣。
“諸位,這些老匹夫,是不是昏聵過頭了,竟然想出如此損招。”
黑衣人搖搖頭:“你我都知曉,諸位閣老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此事怕是他們早有預帧!�
第8章 一出大戲
一時間,小屋內的氣氛有些嚴肅,在座的其實都是明白人,都知道內閣爲什麼要這樣做,可他們能怎麼辦?難道要自己革自己不成?
兩名身姿曼妙的侍女。,手中各自捧着一個宣德爐,黃色的香爐內拳頭大小的龍涎香靜靜地燃燒。
絲絲縷縷的香氣瀰漫在空中,帶來土質的甜香和淡淡鹹味。
在座的幾位都忍不住用鼻子輕輕一吸,彷彿整個人置身於美妙的境界中,屋內氣氛變得有所緩和,但腥说呐饏s在逐漸增長。
在白衣人示意下,侍女爲各位大人端上了花茶,茶葉用的是雨前的龍井和櫻花調製而成的花茶。
長鬚的中年人猛地站起身來,毫不客氣地說:“難道我等只能任人宰割?這官做得太憋屈了!”
黑衣人冷冷道:“胳膊擰不過大腿,難道你還要造反不成?”
此時上首的白衣人語氣沉重:“諸位慎言,我等此次是商量對策,千萬不要誤入歧途!”
“白公此言是極,這次如果我等要取勝,只能將矛頭對準具體的人,千萬不能硬扛大潮。”
白衣人輕輕抿了一口茶水,玩味一笑:“內閣想要裁員,用不着他動手,讓人自行請辭!”
黑衣人有些不解:“白公此言何意,如此不是正中那些老匹夫下懷嗎?”
白衣人語重心長道:“如果是我們請辭,那主動權就在我等手上,是我們體恤上官,肩扛大義,又豈能以大明興衰來壓我?”
“捨棄一些無關緊要之人,換來大局安穩,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屋內腥私允屈c頭,約定散去之後就開始行動。
白衣人留在房間內,自顧自地品着茶水,待到茶盞中只留下一些殘渣,那櫻花卻豔得出奇,彷彿沾着血一般。
烈陽高懸,乾清宮內倒是涼爽。
不久前周天儀已經安置好,就放在奉天殿龍椅背後內,只需要啓靈儀式,就能真正展現它的風采。
朱厚熜盤膝而坐,手結道印,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而悠長,甚至逐漸微不可聞。
黃搴望湼J卦诖蟮钔猓瑫r不時地朝裏面張望一眼。
黃逦@:“主上修道五年有餘,氣質倒是越發出塵,可這身子骨……”
麥福笑道:“主上修道自有考量,我等只要盡好自己的本分即可,主上的身體不是已經久久未曾患疾?想來也是上天庇佑,足見主上福呔d長。”
黃妩c點頭,不再言語,心中卻想着,從此次進京的諸位道長手中討要一些養生的心得。
“咚”
“咚”
“咚”
金聲玉振,聲音清越綿長,絕而復起,殘音沉遠,徐徐方盡。
黃搴望湼M崎T而入,朱厚熜也剛好放下手中的金擊子。
黃逵猛斜P盛放着兩個迥疫f到朱厚璁面前,迥疑暇Y着綠繩,背面是一枚醒目的火漆印。
朱厚熜目光一瞥,看到了托盤上的廣東二字,心裏一下就有了計較。
“黃大伴,給朕拆開”
“謹遵上諭”
黃迳斐鍪郑谕斜P上方輕輕一拂,冰冷的真氣從他掌心朝迥覅R聚,片刻的功夫迥颐撻_,變得如綻放的蓮花一般中間放着兩張筆箋。
“屯門、佛朗基人、走私。”
朱厚熜眸光微動,知曉了汪鋐信中的意思。
廣東屯門又名貿易島,此時被佛朗基人佔領,成爲了海上走私一個重要的中轉站。
想起之前曾銃發來的密信,朱厚熜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只是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需要醞釀和準備。
朱厚熜喃喃自語道:“四月,各位真人都會到達京師,內閣的詔書也應該草擬完畢,剛好就在京城唱一臺大戲。”
“黃大伴,可聽過唱戲?”
“主上,臣幼時進宮,自此便一直伴隨主上左右,實在與戲曲無緣!”
朱厚熜轉身看向麥福,麥福含笑回答道:“臣年少時聽過一些粵劇的曲子,臺上砰砰鏘鏘好不熱鬧。”
朱厚熜哈哈一笑:“獨角戲有什麼熱鬧的?要唱,就都唱起來,打鼓,敲鑼,可不能光讓京城熱鬧!”
麥福若有所思,陛下非常人,境界格局皆非先帝所能及。
朱厚熜拿起硃筆,先在廣東沿海畫了一個小圈,又把漠北邊疆給染紅,最後將亦力把裏,圈了進來。
大明的沿海有倭寇作亂,西北部韃靼虎視眈眈,山海關以外女真部落蠢蠢欲動,西南邊境的土司也不安分。
朱厚熜的目光幽深,看向了地圖外的空白,那裏是更廣闊的世界。
陸炳端了一個果盤進來,恰好看到朱厚熜觀看大明地圖,一下子連果盤也忘記放在桌上。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漠北,眼神中滿是期盼和渴望,彷彿下一刻自己就能化身躍馬揚鞭的大將軍。
“昔年太宗北征一路打到了斡難河,那是成吉思汗稱帝的地方。”
陸炳的呼吸有些急促:“大哥,不,主上,臣願意帶領軍隊揚我國威,消滅韃靼!”
朱厚熜笑着看着陸炳,這個還只是十一二歲的少年。
上一篇:爹你歇歇,今天轮到我骂李世民了
下一篇:大明洪武:皇族发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