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第148章

作者:寒庐煮酒

朱厚熜聳然一驚,他感受着自己三寸之內源源不斷的靈氣。

如此說來,天道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朱厚熜腦海中的玉彖猛然顫動,灰色的霧氣成懸,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哦,或許是你的功勞。”朱厚熜察覺到了玉彖的異動,輕聲笑了笑。

恐懼來的快,消散的也快。

這靈氣無論是玉彖還是天道的作用,於他而言都沒有什麼值得害怕。

畢竟到現在他都是因此而獲利,倘若他因此落入棋局也未必沒有一搏之力。

到了現在,他已經能隱隱猜出下一個境界了。

“御炁”

神思之後爲御炁,御天地本源之氣。

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變,這纔是真正的自由。

以朱厚熜的心境也不由激動了幾分,真正的自由,真正的無所待。

這是連遨遊千里的鯤鵬,都無法達到的境界。

雖然他已經明白了前進的道路,可在神思和御氣之間還有一層看不見的阻隔。

彷彿是一步之遙,又或許是天涯海角。

就像水中望月鏡裏看花。

朱厚熜沒有失落,負袖於紫宸臺遠望氣吆!�

禮爭之後,氣吆5倪吔缇烷_始逐漸與天邊接壤。

每時每刻都有氣邊R聚在其中,那是一種令人陶醉的感覺。

朱厚熜現在倒是能理解氪金玩家的感受,遇事不順砸錢,前有強敵砸錢,提升境界砸錢。

只不過他砸的是氣吡T了。

國家昌盛,百姓安定,那氣呔驮丛床粩唷�

但若和鼎革之呦啾龋S護安定的氣哌�是略顯單薄。

僅僅一次禮爭所新增加的氣撸捅却竺靼倌甑姆e攢還要多,勢頭直追立國之摺�

朱厚熜很清楚禮爭只能算開始還遠遠沒有結束,這必將是一個曠日持久的過程,而它帶來的收益也必將無可比擬。

這不單純是禮爭的氣撸切露Y施行之後所帶來的一系列改變。

朱厚熜認爲每個時代都不缺乏能人,缺少的是讓他們成長的環境。

一如春秋戰國之時出現百家爭鳴,歐洲邦國林立科學啓蒙。

大一統的王朝就很難出現類似的局面。

朱厚熜卻很有信心,藉着新禮的東風孕育獨屬於大明的變革。

大明——羣星閃耀時。

望着氣吆#旌駸邢氲搅藙倓偟臑牛挥伤妓髌鹆藲膺的本質。

可思索良久依舊無甚收穫,他也只得暫時放棄。

修爲大有長進,又知道了接下來前進的道路,朱厚熜心曠神怡。

他不由吟道:“羣星入我眼,宇宙亦微塵!”

少年聲音清朗,如風撫竹濤,雪落蒼松。

王陽明的聽力自然極佳,他臉上露出了欣慰而自豪的神情。

以他之能也不得不驚歎朱厚熜佈局之巧妙,一舉一動羚羊掛角渾然天成。

又借大勢而行,名正言順。

靈犀盤、飛翼柱是跨越時代的聯繫工具,沒有哪一個龐大疆域的王朝會拒絕。

又恰巧白蓮教叛亂,有如此利器,不能不用。

新禮又與這兩樣東西不可分割,焉能有被廢之理?

王陽明的目光看得很遠,他猜出瞭如今的新禮只是開始,更艱鉅更偉大的戰鬥還在後面。

他看着燈火下的谐迹椟S燭光映襯紅色官服變得越發燦然。

王陽明眼神透露出一股堅定,接下來就該是他的戰鬥了。

心學與宋明理學之爭,也將搬上臺面。

第137章 交年

朝廷中樞形成了一致的意見,靈犀盤和飛翼柱要推行到大明各地的官衙。

每個布政司都需要派遣人員培訓新禮。

禮部已經着手準備將語韻納入官員考覈體系。

改元之後,新禮就將推行全國。

至於官員們能否快速地學會無名內功,朱厚熜並不着急。

在這個武俠的世界,能衝破重重阻隔到京師參加科舉,並順利選派爲官的人。

沒有哪一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而對於官員能否習武,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平叛事宜爲大,內閣六部連續咦髁藥滋欤ê昧酥苊艿牟渴稹�

雖然大明的軍隊已無開國之時的勇猛,甚至還有些軍備廢弛的狀態。

與手無寸鐵的百姓相比,軍隊還是如虎入羊羣一般,秋風掃落葉似地快速維持了秩序。

白蓮教的叛亂來勢洶洶,可卻如紙老虎一般一戳就破,內閣甚至暗自感慨都不需要動用各地的守備軍。

藉助靈犀盤各地的捷報快速向京師傳遞,朝廷也不吝嗇於向百姓分享勝利的喜悅。

各處坊市大大小小的茶館戲臺,平定叛亂的節目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交年臨近,京城平添了幾分煙火氣,家家戶戶忙着送竈君上天。

坊民刻馬形,印成竈馬。百姓則買竈馬,在竈前焚化。

即使貴爲內閣首輔,楊廷和也不能免俗。

早幾日黃娥便開始了張羅,準備好了膠牙餳,糯花米糖,豆粉團和小糖餅,連同其他的果盆糕點一起供奉在竈君像前。

十二月二十日,交年之期朝廷休沐。

楊廷和召集一家老小拜在竈君像前:“辛甘臭辣,竈君莫言”

一番祭拜之後,便將提前買好的竈馬在竈前焚化。

家裏的孩童笑着舔食糖塊,黃蛾不由惆想起了千里之外的楊慎。

在徐徐升騰的青煙中,楊廷和眼神微眯,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該讓位了!

決定一旦做出,之前的躊躇和猶豫便通通煙消雲散。

楊廷和竟感覺到了,幾分意外的灑脫和安然。

致仕一事原本就在他的計劃之內,只不過提前了五六年。

想到端坐御座之上那位神祕莫測的天子,楊廷和又不免多出了幾分慶幸。

功成身退,歸於田野,有時候也是一種幸摺�

張璁和楚言在家中喫了一頓便飯,就開始換桃符、門神。

王陽明特地遣人送來了虎頭和春帖,楚言將他們貼在了房壁。

張璁剛畫完手上鍾馗的最後一撇鬍子,不經意抬頭就聽到了周遭的簫鼓之聲。

那聲音悠揚,遠遠地從坊市、街道、各家各戶的府邸傳來,鏗鏘不絕。

聽着聽着,張璁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老師,你說把這福祿貼在大堂可好?”

“貼,多貼兩張”張璁笑着應道。

民間繁盛,皇宮大內也不曾多讓。

麥福忙的恨不得多長出兩隻手來,交年的習俗倒還好,煩瑣複雜的是即將到來的除夕。

紫禁城要提前進行準備和佈置,黃逵诌h下江南加之麥福頭一次上手佈置紫禁城,不免忙得焦頭爛額。

朱厚熜用完午膳,就一直呆在奉天殿內觀看周天儀。

明黃色的銅環緩緩旋轉,它底下的四隻玄武異常靈動。

朱厚熜衣袖不斷揮舞,仔細地觀察着氣叩淖兓�

白蓮教潰敗得太過異常,近乎百年積累起的力量竟如此不堪一擊?

朱厚熜設身處地地想着,似乎要站在白蓮教的角度得出一個結論。

他大袖一揮身旁堆成一摞的奏報,即刻懸於半空羅列交織。

一目十行掃射而去,朱厚熜心念快速轉動。

他右手輕輕一旋,隨即周天儀上浮現了三幅圖景。

他的手指在凌空輿圖上來回描繪,火紅色的軌跡串聯起了白蓮教的身影。

剎那間,他彷彿想到了什麼。

雙手一拍,三張圖片快速地合攏在一起,而那紅色的細線也彷彿活過來一般彼此相連。

“原來如此,朕還是小看了你的心氣。”朱厚熜點了點頭,非但沒有被騙的惱怒,反而多出了幾分欣賞。

他目不轉睛的盯着輿圖,白蓮教叛亂的地點大大小小錯綜複雜,但現在從一個更高的角度去觀察。

他發現了這位白蓮教主的意圖。

白蓮教的野心不止於造大明的反,他們要另立國都。

他蔥白的手指揮出,一個光點落在了輿圖上。

那個地方是大同!

白蓮教且戰且退,三個地方大規模的叛亂都是爲了轉移力量。

朱厚熜若有所思這是要將力量匯聚在大同,最終進入草原!

如此也就不難解釋,爲什麼在平叛過程中少有白蓮教武功高手出現。

這些白蓮教的中堅力量,估計此時都已經聚集在大同了。

“畢其功於一役,用三地混亂來掩飾最終目的,這可不是輕易能做出的決斷。”朱厚熜自語,隨即失聲一笑。

這樣一來倒也讓他少費了一番工夫,白蓮教潛伏的人員也不用一個一個再去找了。

他在心中思量。

元朝崩潰殘餘勢力向北逃竄,是爲北元。

北元又分裂爲瓦剌和韃靼二部。

瓦剌於明英宗正統14年入侵大明,是爲土木堡之變。

此後百年蒙古內鬥,韃靼暗中積蓄勢力最終奪回主宰地位,但大片的草原依舊地廣人稀。

韃靼時不時劫掠大明邊境補充資糧,很少有固定的城池聚居。

廣闊的土地、肥美的水草,以及一個不知道未來的希望,這或許是白蓮教選擇叛逃的原因之一。

和大明正面對抗只能自取滅亡,那就只能另殖雎非�救國。

只不過即使是這樣的想法,也需要巨大的魄力,和強大的執行力。

朱厚熜抬步走出殿外,心中並沒有過分地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