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第138章

作者:寒庐煮酒

他不打算當推手,但也不想插手。

楊廷和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人。

沉沉的陰雲之下,不知道有多少的鬼域伎倆,雲譎波詭。

京城以外,天開地闊。

但普照的陽光之下,卻藏着更深的黑暗與惡意。

白蓮教四處煽動,十年乃至百年積攢的勢力開始悄悄地行動。

一場更大的危機即將波及大明的江山。

但此刻,高居廟堂之人卻鮮少察覺。

大家都在等,等大雨傾盆,等一個爆發的時機。

歷史可能開了一個玩笑,也或許是時代的必然。

亂局。

出現在國子監!

京城之中謠言四起,不知怎麼地就傳起唐伯虎是鑄造假幣背後的黑手。

一傳十,十傳百,說得有鼻子有眼。

再加上十多個有親身經歷的百姓,痛哭流涕地向大性V說着自己的悲傷。

锌阼p金,積毀銷骨,唐伯虎成了京城的焦點。

本來這無端的指責,應該很快在朝廷的處理下得到澄清。

奈何有無數的人和勢力插手,局勢一下子變幻莫測。

而能夠終結這一切的人,仍舊淡漠地注視着,乾清宮內的玉馨聲每日按時響起。

這讓野心家的慾火燒得更旺了。

十二月一日,百姓於大理寺前哭訴。

十二月二日,國子監爆發學子鬥毆。

……

大雨,終究還是下了!

只是轉瞬的工夫,天地已然分不開。

空中的河往地下落,地上的河橫流。

世界變得灰暗昏黃,有時又出現一抹明亮。

狂風瘋狂地咆哮,地面上滿是天空的碎片,神像掩面哭泣,山河爲之抖動。

唐伯虎剛從文徵明家離開,無端的災禍並沒有讓他消沉,他還是喜歡喝着酒唱詩。

離開得匆忙,他沒有帶雨具,大雨滂沱只能找個地方躲避。

他閃身進入到一個巷子裏想要避雨,巷子裏的百姓視他如蛇蠍,眼神像下刀子一樣,惡狠狠地看來。

唐伯虎被趕了出來。

即使他先前爲這些因假幣而損失的人發聲,即使他的武功能夠輕易地解決所有人。

沒有人知道,十一月初他還在《邸扳》上,爲他們而與人脣槍舌劍,成功讓朝廷放出了一波補償。

唐伯虎不以爲意,晃着腦袋踩着布鞋,在雨中蝺蝺獨行。

十二月四日,大雨依舊沒有退去。

京城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冷氣,可再冷的大雨也澆不滅人心的貪慾。

“咚”

朱厚熜盤坐在蒲團上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悠長地望向窗外。

透過那連綿的雨線,他看到的卻是熊熊的火焰。

人慾之火,野心之焰。

朱厚熜笑了,溌暤溃骸斑@火雖然滿是濁氣,也可堪一用,勉強煉一爐丹”。

他隨手拿起金機子,輕輕敲擊了一下玉磬。

於無人可見處,乾清宮的上方彷彿無底的黑洞,將一切的惡念吸納過來。

人心爲火,人慾爲藥,五濁俗氣也能成丹。

“陛下,嚴嵩又傳上了一封密奏”麥福快步邁進殿內,臉上不經意露出幾分愁容。

朱厚熜接過密奏,一目十行掃視而去,笑道:“做戲要做全套,既然他想反戈一擊,那必然要在腥俗顔适Х纻涞臅r候。”

“讓他去跪吧。”

“是。”

麥福轉而又言道:“九鎮的幾位總兵私底下動作不斷,已經發了好幾份請安奏摺,遠遠超過規制。”

“哦”朱厚熜臉上露出玩味的神色,一振龍袍,“昔年楚王問鼎,其意不在九鼎而在天下,假意請安實則窺視中樞!”

“走,麥大伴陪朕去一趟奉天殿。”

第125章 天中

陰雲四合,暮色沉沉。

大雨仍舊不知疲倦的落着。

中軸線上的奉天殿,卻巍峨挺拔坐鎮帝國的中軸。

歷代王朝都城建造,必選天下之中而築之。

帝王們視之爲一統天下的象徵。

惟王建國,辯方正位!

那什麼地方纔是天下的中心?

每個王朝的都城,都被認爲是天下的中心。

帝王所在,便爲天下之中!

朱厚熜站在紫寰臺上,抬眼朝遠處眺望。

他踏着四方步走到奉天殿的正門,一揮龍袍轉身面對天下。

登基大典的情景彷彿仍在昨日,新的挑戰已經來臨。

在歷代帝國的中軸裏,大明的中軸格外不同。

奉天殿所在的這條線,並未侷限於紫禁城的範圍。

舉九州之勢,將這條中軸線無限地向南延伸至泰山,乃至江南。

“爲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行枪爸 �

朱厚熜語氣堅定,眼神中熠熠有光。

天中,華夏的天中是天文地理人文的綜合觀念。

宇宙之中心,人文之核心,地理之中樞。

朱厚熜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從今日起紫禁城將成爲大明真正的中心,各種意義上的中心。

而奉天殿,將是整個帝國的心臟。

風鼓盪着龍袍,身姿挺拔的少年從容邁步向前。

他信步走進奉天殿,很快就站在了周天儀的面前。

啓靈之後,周天儀已經和大明的氣呗撏ā�

擁有了名副其實,遍察周天的威力。

雖然礙於天道限制和其他種種原因,此刻周天儀的光輝只能閃耀在大明的土地上。

朱厚熜卻相信,將整個世界納入,也只是時間問題。

畢竟,誰也無法拒絕“溝通”的魅力。

大環小環無聲自動,周天儀下方的玄武像更是多出了幾分蒼茫古樸的味道。

麥福無聲站在朱厚熜身後,眼底滿是驚豔。

周天儀原本是用黃銅打造,雖然氣魄宏偉但難免少了幾分歷史沉澱的味道。

但現在,麥福有理由相信,這東西是千年的古物。

類似的感覺,他只在久遠的青銅器上感受過。

不是顏色和鏽跡帶來的觀感,而是一種歷史的厚重。

朱厚熜目光定定落在周天儀的中心,神思之力自然催動。

閃着星紫的光團,正慢慢地吞吐着。

那裏就是玉印氣邷贤ǖ闹行模竺鲗淼男畔⒅袠小�

“譁——”

朱厚熜一拂龍袍,周天儀隨之轉動。

淡淡的光華閃過之後,他的眼中出現了一幅立體的畫面。

大明龐大的輿圖裏,出現了幾個引人注目的光點。

朱厚熜點了點頭,靈犀盤和飛翼柱都已經到達了指定的方位。

每一個光點,都對應着一套設備。

他注目凝神,輿圖隨之放大變得立體,大明的山山水水如掌上觀紋一般清晰可見。

“嗯?”

朱厚熜有些意外,他發現畫面似乎可以多一些變化。

不光侷限於自然山水,活動中的人和物也能被實時呈現。

這種感覺是自然而然生成的,彷彿是周天儀主動給他傳遞出來的訊息。

只是——

朱厚熜無言抬頭,淡淡看了一眼上空。

彷彿通過雕龍描金的屋檐,看到了那陰沉的天空,以及滾滾烏雲背後那龐大而深沉的意志。

天道將其給封鎖了,或者說朱厚熜還缺乏完全發揮這件神器威能的力量。

即使他可以通過短暫地燃燒氣唛_啓這個功能,但後期乏力也不能長期使用。

而且相對於珍貴的氣撸瑢χ旌駸卸赃@個功能倒顯得有些“雞肋。”

天地同音,是他領悟的第二道神通。

不同於普遍意義上的聲音,天地同音所聽的是大道之音,最需要的是神念之力。

念通天地,聽感萬物。

對於神念,朱厚熜頗有心得,就目前而言只要他願意。

神思可以瞬息之間,到達南直隸的任何一處。

神思所至,便如親臨。

朱厚熜並沒有感到很惋惜,轉而使用起了另一個功能。

氣邩嗽]。

人有撸镆灿羞。

天道之下,萬物猩荚诿的大河裏裹挾着向前。

甚至,連天道自己都受着命叩挠绊憽�

周天儀,能夠將命邩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