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庐煮酒
他的下盤極穩,紮了標準的馬步。
出拳,再出拳。
少年行動間獵獵生風。
“堂哥”朱厚熜臉上閃過追憶之色,但很快少年的身影便閃過。
再出現的就是一臉嬌容的張太后,同一個面容俊秀的龍袍青年在亭內賞月。
二人一舉一動,雖無過分親密之舉。
但一舉手,一抬眉間,濃情愜意羨煞旁人。
朱厚熜還想再仔細看看,眼前的景象卻如打碎的鏡片一般,裂成了一片又一片。
他摧動神思之力再嘗試了一下,卻感覺前方如頂着千斤巨力,連一步都前進不得。
朱厚熜眉頭微皺,又試着將時間的流向往後調去。
一片虛無。
一片浩大無邊的虛無。
“終究算是取巧,罷了,以後有機會再探一探。”
朱厚熜輕語道:“時間果真神祕莫測!”
他並沒有改變這座石亭的時間,他改變的只是光影的時間!
影像可以看成是光的律動。
自然能被天地同音所捕捉。
再加上金科玉律的增幅,他跨過百年的時光,看到了過去的影像。
而且,他能跨過這麼長的時間,似乎也與這座石亭離不開關係,朱厚熜如是想到。
朱厚熜起身朝石亭旁邊的一道小橋走去,繼續摧動天地同音和金科玉律。
不出他所料,光影只能撥回三天之前。
目光看向遠處的逡滦l,朱厚熜沉思片刻,又試着聽了聽他們的心聲。
“撲通……撲通”
心跳聲分外明顯,就好像洪鐘大呂之音。
可除了這物理上的聲音,一絲一毫的心語都聽不到。
朱厚熜能夠感覺,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阻隔在他的神通與人體之間。
這一層屏障,就好像保護罩。
讓人的心聲,無法被外人所聽。
又接連嘗試了幾種想法之後。
朱厚熜已經確定,由於不知名原因天地同音的威能大部分被削減。
他緩步走回石亭,吐氣、呼氣調整好呼吸。
朱厚熜是在石亭領悟到天地同音的神通。
似乎在那瞬間,也讓這座亭子留下了這神通的軌跡。
他輕輕用手指敲擊着石桌,內觀自身小天地。
“音,聲音,動物之音,自然之音”
他看着被縮小了無數倍的靈犀盤,飛翼柱,喃喃自語道:“天地同音,不應該只有聲音。”
“對了,影音!還少一個能傳影像的東西。”朱厚熜突然想到前世的種種,一下子就有了靈感。
靈犀盤能夠傳輸字跡,飛翼柱可以萬里聽音。
那應該還有能夠留住光影,甚至傳播影像的東西。
只是,他想了想目前還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如果單憑科技一道,可能還需要幾百年的時間,才能做到。
朱厚熜龍袍一揮,目光深沉望向天空的氣吆!�
他輕語道:“觀古今於須臾,撫四海於一瞬,如此纔是真正的天地同音!”
第107章 動身
夜色漸深。
麥福披着罩衣,出現在了北鎮撫司。
早就得到消息的劉衛,領着一干人等在院內等候。
麥福跨過北鎮撫司的門檻,就將頭上的罩帽緩緩摘了下來。
逡滦l。
天子近衛!
“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
權力之大,地位之高,責任之重。
歷代少有。
此刻,除了外派的逡滦l千戶陸炳,以及外出執行任務的千戶副千戶。
十八位副千戶、八位千戶。
兩位鎮撫使。
三位都指揮僉事。
一位指揮使。
都已在這小院之中。
大堂正門大開,兩側紫檀太師椅排列整齊。
麥福走着方步從容向前,眼神淡淡掃過青石板上整齊單膝跪地的腥恕�
他大概估計了一下,這些人當中武功最次的,也都快要接觸到先天的壁壘。
難得的是這些人還很年輕。
年輕,就有無限的可能!
麥福點了點頭,臉上多出了幾許笑意。
指揮使劉衛抱拳行禮道:“麥大監,請”
麥福笑了笑,拱手回以一禮。
“不必了,咱家只是來宣陛下的旨意罷了。”
他神色一肅,沉聲道:“陛下有令,要派六位千戶領隊,護送幾樣東西到大明各地。”
“爾等此行任務重大,甚至關係國本。”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要你們護送的東西,必須親手交給對應的人,人在物在,人不在物也必須在!”
“是”
回應的聲音乾脆而果斷。
“好!”
“陛下賞罰分明,順利完成任務,必然有重賞!”
麥福輕輕吐出了一串數字。
饒是以劉衛的城府,也忍不住心中一顫。
更何況下面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雖然喫拿卡要大家彼此心照不宣,但終究有個限度,賺不了大錢。
八百兩!
劉衛身爲逡滦l指揮使,自然不會爲八百兩而心驚。
但麥福的口中,卻是每一個前去押送的兄弟都有賞銀。
細細一算,就這麼一趟,就要耗費三十萬兩銀子。
麥福起初還感到有些心疼,三十萬兩銀子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朱厚熜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句,“朕替堂兄補一補,欠發的俸祿。”
下方的逡滦l呼吸加重,但眼神依舊清明,齊聲喊了一聲。
“臣,謝陛下隆恩!”
就不免讓麥福高看了幾分,連帶着看向劉衛的眼神中也多出了幾分和藹。
“除此以外,咱家還將代陛下,傳爾等一門精妙至極的內功。”
麥福聲音中滿是自豪。
“縱觀古今,橫覽四,咱瀏覽家敢打包票,沒有哪一門基礎功法能比它強。”
“啪啪啪”
他手掌連拍三下,一隊小長隨便魚貫而入,他們的手中捧着益達精裝的藍色書籍。
麥福眼神示意之後,這些書便發到了每一個逡滦l手中。
《語韻》
《人體經脈》
《正心寧神法》
書是新印的,翻開還有淡淡的墨香。
這是第二批用標點符號印出來的書籍,每一個人都無比鄭重地將書接了過去。
麥福有些驚訝,他從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渴望,一種真切的對知識的渴望。
他們小心翼翼將書翻開,目光久久不願從扉頁上離去。
麥福轉身,對着一旁的劉衛感慨道。
“整個大明,都很少有像你們這樣渴望知識的人。”
他眼中浮現一絲不屑,“即使是那羣窮經皓首的書生,讀了一輩子書也不知道讀些什麼,不知道知識意味着什麼。”
即使他們只關心功名利祿,只在乎前途聲望,將文字書籍看成敲門的磚石。
——他們也不願意,將知識傳播和擴散出去,哪怕一絲一毫。
麥福在心中默唸,心中朱厚熜的身影不覺高大了幾分。
無能的帝王,希望所有的人都無能。
偉大的帝王,希望每個人都有才能。
而朱厚熜,這位大明年輕的主人,卻可能完成比後者更偉大的事業。
“大監謬讚,我手下這些人都在刀尖上討活,面對種種複雜險峻的環境,自然而然也就明白了知識的重要性。”
副指揮使補充了一句。
“沙漠如何尋找水源,野外辨別可食用的野菜……”
“如此種種,看似平常無比的技能,卻都有可能在關鍵時刻成爲救命的稻草。”
麥福若有思所地點點頭。
劉衛下意識的將書往自己的胸前靠了靠,苦笑一聲道。
“若是有讀書的機會,誰又願意輕易放棄。”
他說得比較委婉,但麥福卻聽得明白。
能有一條平穩且相對公平的上升道路,哪個人會情願把腦袋別在腰帶上,去搏一搏明天?
上一篇:爹你歇歇,今天轮到我骂李世民了
下一篇:大明洪武:皇族发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