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第106章

作者:寒庐煮酒

“我身爲南京守備,還在此空等了一個上午,副指揮使好大的威風!”

他緩緩轉身對着看熱鬧的官兵,一字一句地言道。

“你們之中也有不少人,讓咱家等了許久!”

話音剛落,士兵中有幾人立刻臉色煞白,兩腿也忍不住地顫抖。

王忠催動內力,一口真氣自丹田湧聲音若洪鐘震響。

“將此人拿下,則爾等無罪!”

“誰敢!”副指揮使吳文一身大吼,眼神中卻滿是戒備。

“大人,得罪了!”人羣中的幾個官兵互相對視一眼,便一擁而上。

能成爲副指揮使的人,終究是有兩把刷子的。

雖然多年修養,他的武功日漸荒廢,但是內勁的底子還在。

王忠看着眼前菜雞互啄一般的情景頓感失望,特別是他的目光注意到,吳文上下晃動的一身贅肉。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回想到今天早上見到幾個尚可一用的人。

“只要拿下此伲奂页兄Z每人賞銀五兩!”

聞聽此言士兵中有人蠢蠢欲動,但還是害怕,最後空歡喜一場。

“啪啪啪”

王忠連拍三聲,幾個小長隨便將早就準備好的托盤亮了出來。

紅布一掀,那白花花的銀子看得人心癢癢。

“上!”

幾個漢子對視一眼立馬衝了上去,眼神中滿是瘋狂,在他們看來眼前的不是頂頭上司,而是行走的銀子。

王忠看着若潮水一般的人羣,嘴角不由地一抽,他拿起一錠碎銀在手中掂了掂,感慨道:“還是這東西好用啊!”

到了最後,吳文的身上只有幾片殘衣掛着,鳳翅盔、魚鱗鎧,都被盡數扒下。

吳文平日養尊處優,脫了衣服活像一隻待宰的肥豬,他掙扎着嚎道:“閹狗,你不得好死”

王忠目光一定,不怒反笑:“好一個飯桶”-

“斬了”王忠轉身將手揮下。

“都好好練,練好了重重有賞!”

王忠獨特的嗓音將趙司拉回了現實,他看着教場最前方那幾大箱子的銅錢,情不自禁地嚥了一口口水。

“殺”

整齊劃一的喊殺聲響徹天空,教場上的官兵都變得無比狂熱。

到了日暮時分,王忠纔不緊不慢地離開了教場,只留下躺了一地精疲力盡的官兵。

而等他回到南京守備司,王瓚卻已等候多時迎了上來。

第82章 出錢出力

“王尚書,咱家恭喜了!”

“唉,何喜之有?這尚書的位置可燙手得很!”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朝守備司的大堂而去。

到了大堂內,兩人分別落座於紫檀木以上,王忠開口問道:“王尚書來找咱家,想必不是爲了什麼小問題?”

“不瞞王公公,我是心有不安,想來找公公抒發一下苦悶。”

“哦”王忠抿着茶水,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這一位得聖上眷顧的戶部尚書。

王瓚五十多歲的年紀,但看起來卻還是四十多的樣子,下巴上的短鬚更顯得他很精神。

“前幾日南京六部會議,幾位老人家明裏暗裏都在指責我更換戶部的人員,說我是以私止珵E用權力。”

王瓚長長地吐了口氣,自嘲道:“我一個空降的外地戶,那些刺頭可不把我放在眼裏。”

他的目光定定地看在王忠身上,感慨道:“說我任人唯親,可他孃的我不任人唯親行嗎?這陛下的旨意還能不能上下貫通了?”

王忠聞言笑着寬慰道:“王尚書不必苦惱,陛下自然是知道你的苦心!”

他緩緩從座位上起身,左手輕輕搖晃着手中的茶盞,茶葉不由自主地跟着水流一起旋動。

“咱家就只有一句話,凡是陛下想幹的你儘管去做!”

“啪”

茶水與杯壁分離,只留下遠處的一灘水漬。

王忠冷笑道:“這南京的天,他姓朱!”

“好!”王瓚起身拱手一禮,“有王公公這句話,我就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了!”

“哈哈哈”王忠點點頭,飽含深意地說了一句。

“王尚書,說不定百年前咱們還是一家,現在都是爲陛下做事,一家人何用說兩家話?”

“是極!”

……

兩人這邊談得熱切,鹽商總部卻是鴉雀無聲。

兩例整齊的黃花梨木椅上方是五把並排的椅子,除了中間空着的兩把,另外三把椅子上都有一個身穿迮鄣睦险摺�

“好了!不用再等了,看來藍吳兩家是不會來了”最左側的老者沉聲道。

“哼!藍家不來我倒是不意外,可這吳老頭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以爲我們鹽商要垮了!”

此言一出,下方大大小小的商人都眼觀鼻鼻觀心,看似無所謂可心卻早已懸到了嗓子眼。

“咳……咳”

最右方的老者輕咳了幾聲,渾濁的眼神中閃過精光。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腥耍瑳]有一人敢和他直接對視,下意識地將頭低了下去。

“我知道你們手上都不乾淨,可現在卻不是互相推諉的時候,要是扛不住我們都得死!”

“這……沒有這麼嚴重吧,元老!”有人輕聲道。

“沒這麼嚴重?鹽稅已經捅到天上去!”

面色威嚴的老者猛的起身,枯瘦的手掌重重的拍在雕花的木椅扶手上。

“上邊已經知道了,想必負責此事的蔣閣老快要到了江南了!”

“啊!”有幾人配合着發出了驚呼。

上方的三位老人暗中對視了一眼,隨即緩緩搖了搖頭。

這麼大的消息,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只不過一個個都想着讓高個子來扛,最好就算死,也不要死到他們的門前。

老人的話說完,現場又陷入了沉寂。

“不要再想着賄賂,這件事情不死個把人是解決不了的!”

“要不……”下方有人抬手輕輕地,朝着脖子一劃。

“要不什麼!你個豬腦子!”威嚴的老者怒目而視,罵道:“你以爲朝廷的欽差是你手下的刁民?你以爲那羣當官的會爲了自己的烏紗帽和你談感情?”

“想殺就殺,想動就動,你還想不想活了!”

“我這不是隨口一說,您老不要見怪!”

威嚴的老者還想繼續出聲,一旁的咳嗽聲蓋過了他的聲音。

元言輕輕地抬起了手,他啞聲道:“爲今之計,只有掀起更大的亂子,讓朝廷的注意力放到別處,我們纔有迴旋的餘地!”

“嗯,元老的意思是?”

“禮爭!”老人的背稍微挺直了一些,就像瞌睡的猛虎睜開了雙眼。

“小皇帝登基就種種手段頻出,我們決計不是對手!”

“元老此言,是否太過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哼”威嚴老者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反問道:“內閣裏那幾位,你們不是沒有領教過他們的手段,我們鬥得過哪一個?”

“遠的不說,如今新上任的南京戶部尚書,就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狠角色!”

“子方所言不差,民不與官鬥,商不與官鬥!”元言又輕咳了幾聲,“我們只能讓他們窩裏鬥,才能活得下去。”

大堂內的腥私韵萑氤了迹瑤孜皇膛p悄悄地在桌案上放下了茶盞。

元言斜靠在椅子上,順勢拿起茶盞用茶蓋撥弄着茶水。

沁人心脾的茶香,隨着蒸騰的水汽緩緩地瀰漫在大堂四周。

元言閉上眼睛,鼻尖輕輕抽了抽,感慨道:“還是這三月的龍井喝得慣!”

“嘿嘿,這可是有錢也買不來的東西!”威嚴老者笑道:“皇帝能喝什麼,不過是我們剩下的茶葉碎罷了!”

“哈哈哈”大堂內一片粜Γ瑒倓傔�有些緊張的氛圍一下子就變得舒緩。

“那依元老所言,我們該怎麼辦?”有人試探性地問道。

“出錢!出力!”元言仰着頭,仿若俯視一般掃過表情不一的腥恕�

“江南文風濃郁大家發動各自手上的勢力,讓江南的文壇抖一抖,我們鬥不過皇帝,那羣書生鬥得過!”

他緩緩從座椅上起身,在場的腥艘姞钜捕际悄樕幻C。

“嚴嵩!大家想必都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那個被連貶三級的嚴嵩!”

“沒錯”元言顫顫巍巍的,在大堂內走了幾步,仿若智珠在握一般,“此人是如今江南禮爭的領頭羊,雖然被皇帝貶斥,但在仕人的心中地位卻更高!”

“我們花點力氣把此人抬起來,等大的矛盾興起,這小小的鹽稅又算得了什麼?”

“好!都聽您老的,我們別的沒有,有的是錢!”

是夜,門可羅雀的嚴府,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明晃晃的月光下,嚴府的後院多出了幾道顯而易見的深深車痕。

第84章 五百萬

墜兔收光天氣驟寒,嚴嵩伸出手在碳盆邊微眯着眼。

“父親,這鹽商們還真是上道啊!”嚴世蕃剛從家裏的府庫趕來,看到了那幾大箱子的白銀。

他的臉色有些許激動,對面的嚴嵩卻是波瀾不驚仿若老僧禪定。

“這錢,拿得也拿不得!”嚴嵩過了半晌,吐出了一句話。

“嗯?”嚴嵩抬眸了看一眼自己的兒子,“鹽商的錢,用好了就是平步青雲的梯子,用不好就是斬首的大刀!”

他往前挪了挪椅子,讓手背靠近碳盤,笑道:“他們是想拿你父親我當活靶子,是不是要讓文官和陛下鬥一鬥。”

“哈哈哈”嚴世蕃笑得合不攏嘴,眼中卻是閃過一道寒芒。

“可他們猜錯了,我們早就是陛下的人!”

“對,我們是陛下的人啊!”嚴嵩喃喃自語道。

“正因如此,更要謹言慎行,權力場是非場!”

“那先前父親的意思,這銀子能拿是讓陛下抓住我們的把柄,知曉我們可用。”

“但這不拿,不就落下了口實”嚴世蕃皺眉道:“鹽商賬簿上肯定會記下這一筆,到時候攀咬我們可就有些麻煩。”

嚴嵩滿意地點了點頭,眯起眼睛躺在了木椅上。

“待會你去一趟王尚書的府邸,這送來的銀子,我已經讓王管家全部造冊,一分不少的記下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特意吩咐了一句。

“跟王尚書談一談我到時候會反戈的事情,要讓陛下知道此事。”

“好”嚴世蕃雖有些不解,但還是按着嚴嵩的吩咐,連夜去了王府。